45、无论去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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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槻最近过得有些手忙脚乱。
她每天记录一也的数据，记完马上开始分析，有问题就找清宫岚，还在学习曲球。七海打电话问她近况时，她掰着手指头数近日的事件，才发觉，不到一星期，她已经做了这么多事，也太充实了吧？！
在她对自己的惊讶之下，七海倒是笑着说：“你目标很明确呢，什么都井井有条。”
目标？
她只是想做而已，是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吗？
是夏目老师的回答？
上周四，为了收集数据，她去找夏目老师请假。
夏目老师倒是很好说话，“这样啊，榊同学，你最近很乐于参与数学活动呢。”她扶了扶眼镜，“我本来还担心你会顾此失彼。”随即摆摆手，“数学这片深海很容易让人迷失的。”
哈？即便是脑回路清奇的一槻，也在这一刻有些无语。离开时，夏目老师却对她说：“但看见你在用数学解释棒球，我很开心。”
是一也的变化？
练习赛里，轮到他们防守，御幸在上场前，拍了拍手套，清晰地对内野手说：“这个打者过去十次安打，有七次在左外野方向，守备阵型可以整体向右偏移两步。”又看向中外野手：“学长，他的长打率很高，防守位置可以再靠后一点。”
她的笔记本里清晰地记录了队友的讶异，和球被提前移动的游击手轻松接杀后的全场寂静，以及，学长的吐槽——“...啧。还真被他算准了。”
至于这种记录有什么用？
当然是在一旁特意用大号彩笔标记为“一也的表达高光”。
这些她都记的清清楚楚，可她到底遗漏了什么呢？
“一槻，你为什么会想学曲球？”七海柔和的嗓音沿着电话线流出，“我最开始只学了绘画，后来还想学钢琴，最累的时候，一整天是被绘画与钢琴平均分，老师劝我，只要有一门精通的才艺就足够，但我不想只做到这里。”
她的语气变得坚定，“如果我都想，如果我都能做到呢，表达自我的形式不只一种。说不定以后我还有第三个想学的呢。”
“你也是这样的吧。”
七海的这句话，使许多被一槻忽略的片段，瞬间涌了出来。她想起了周四晚上对数据发呆的自己。
“面对不同球种？”她目前掌握的有变速球、直球、滑球，“如果再来一个曲球呢？”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她便立刻打开新的网页，开始搜索“棒球曲球握法物理学原理”。
屏幕上瞬间被各种示意图和公式填满。她找到一个教学视频点开，为了看得更清楚，她抱着电脑跑到客厅。
“跑慢点，别摔着。”外公离开躺椅，帮着一槻连接电脑和电视，“看什么呢？这么着急。”
“我要学习曲球！”说完，一槻对着厨房喊道：“外婆，有不用的干毛巾吗？”
外婆递来毛巾，并坐在餐桌边，拿着DV机，“我来录像，周末给你父亲看看。”
还有周五晚上烦躁的抓着头发的她。
连清宫都对这个问题束手无策？那这么说——棒球果然很有趣，难倒学神，从我做起。这么想着，她顶着一头乱毛，点开了和父母的视频通话。
通话里，父亲露出了欣慰地笑容，他详细解释着心理作用对打击的影响，尽量说得通俗易懂，说到曲球时，他明显更激动了。
“我们的女儿，开始不满足于当个执行者了？”父亲在屏幕那头笑着，随手拿起一个棒球模型，“滑球和曲球，本质都是打破打者的直线预期。看，就像这样——”
他手腕一抖，模型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嗯，和她投的差不了太多。一槻肯定着自己。
“用数据分析棒球，相比于自己投球又有了一些成长。”母亲肯定道，而父亲说：“看到你还没放弃投球，我也很骄傲。”
“一也也会很开心吧，因为你的存在。”母亲说。
对！就是这句话！
当时她太兴奋，被外公外婆随之而来的对话逗笑，拿着护腕就跑到院子里。
“砰...砰...砰...”
外婆端着水走出来，“一槻，休息一下，喝点水。你这孩子，练起球来跟父亲一模一样。”而外公不知从哪里翻找出大了一码的捕手手套，跃跃欲试地说要来接球，随即又吓得连连摆手：“你投准点，力气小点。”
“好哇，外公，你可别躲！”
回到此刻。
“七海，我想用数据来表达棒球，数学也很有趣，那是我作为搭档的回应，不过我也不会放弃投球，因为我是投手。是的，我想做，也都能做到。”正如夏目老师所说，那是一片汪洋，而在这片汪洋里，她可以找到一艘船，通往棒球。
外公在一旁看报纸，头也不抬地说：“一槻啊，现在是进化成用脑子打球了噢。”外婆立刻打趣道：“比你当年那个死脑筋的直球决胜聪明多了！”
她摸着手中的护腕，笑了。
周一的训练里，一槻的笔记本上不再只有御幸的数据。
她开始记录：
“三垒手处理慢速地滚球，第一步启动平均慢了不到一秒。”
“中外野手传球准备动作过长，给了跑者额外进阶机会。”
记录结束，一槻照例陪同小山完成投捕练习。
“榊同学，今天练什么球？”小山摸着鼻子问。
“今天试试这个。”一槻神秘一笑，投出一颗球。那球初速不快，却在接近本垒板时划出一道突兀的、巨大的弯弧。
小山完全判断失误，手套伸错了方向，球砸在了地上。
“这、这是...曲球？”小山惊讶地问。
“嗯！”一槻小跑过去捡球，语气轻松，“试着投一下，当预习。”却见场边整理器材的御幸望着自己出神，便问：“一也，怎么了？”
“没什么。你这曲球，怎么预习的？”
“爸爸教的呀，在视频通话里。”
御幸的反应倒是很平淡，他拿起她的包，说：“走了。”
一槻笑意更浓：“不过还不太熟练。”——很惊喜吧一也！又恶作剧般的说道：“一也，我觉得你来接，我会投的更好，明天试试？”
“嗯。”
回家路上，她仍旧叽叽喳喳，而御幸一直盯着她手中的笔记本。他很自然地拿起她的笔记本翻看。
“喂，这可是我的研究资料！”
“研究资料？”御幸挑眉，指着她画的一个奇怪符号，“这是什么？”
“这是...守备布阵优化建议的草稿。”她小声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夕阳又一次铺满他们前方的路。
御幸将那本写满了“秘密”的笔记本还给她，“走了，科学家。明天我要看更新后的数据。”造船什么的，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走到了同一艘船上。
而在他身后，她与他的影子交叠。
一槻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笔记本。
未来这艘船会驶向何方？她忽然觉得，这不再是一个需要急切追问的问题。
她很确定，无论去往哪里，她都会继续投球，继续计算，探索一切可能。
而他们会像此刻一样，永远并肩。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无论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