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日常是拯救未来》loofah_

27、27

　　“好了！”青木夏实剪断线头，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目光灼灼地投向衣架上那件淡蓝色的舞会礼裙，“小未，来试这套！我刚做完最后调整，必须今天试！”
　　她像展示珍宝般取下裙子，又弯腰从纸盒里拿出那双高跟鞋：“还有鞋，五厘米跟，我加了防滑垫，但还是要小心。”

　　未来眼睛一亮：“终于可以试了！”她接过裙子，触手是柔软细腻的棉纱，“夏实，这质感！”

　　“对吧？！”青木夏实瞬间眉飞色舞，“我跑了三家布料店才找到这种棉纱！够柔软，层叠起来又有蓬松感！”

　　山崎绫音已经推着未来往试衣间走：“快去换！我都等不及要看了！”

　　“对了，”青木夏实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眼墙上的钟，“诸伏应该快到了，我约他三点来试王子戏服。那套是重新采购的，得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那正好，一会儿试试看穿上戏服跳那段舞的效果怎么样，”未来在试衣间前转身向二人说，“绫音去拿一下音响吧，辛苦啦～”

　　试衣间的帘子拉上了。
　　青木夏实和山崎绫音在外等待，前者兴奋地踱步，后者则开始准备音响。

　　活动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打扰了。”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诸伏景光推开门。他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长裤，下午的阳光从他身后涌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光。
　　“青木同学，我——”

　　话音未落，试衣间的帘子“唰”一声被拉开。

　　未来走了出来。

　　青木夏实倒吸一口气，双手捂住嘴——不是惊讶，是那种“我创造的艺术品活过来了”的狂喜。
　　她绕着未来转了一圈，声音都在发颤：“我的天……小未！你简直在发光！这个颜色配上你红铜的发色和蓝色的眼睛，是哪个天才选的？哦，是我！”

　　未来被她转得有点晕，但还是配合地转了个身。裙摆荡开温柔的弧度，那些细碎的亮片在阳光下闪烁，像涟漪上跳跃的光点。
　　平时总是扎成马尾或披散在肩头的红发，也被青木夏实用几枚珍珠发夹松松盘起，几缕卷曲的碎发落在白皙的颈边和颊侧。

　　“夏实你太厉害了……”山崎绫音也看呆了，“这身衣服就该长在未来身上！”

　　未来被夸得有些害羞，正要说什么，突然注意到站在门口的诸伏景光。

　　“hiro！”她眼睛一亮，提着裙摆朝他走了两步，动作还有些生疏，“你来得正好！快看夏实做的裙子！”

　　诸伏景光站在原地。

　　阳光从未来身后窗户涌进来，给她整个人笼上一层光晕。那身淡蓝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白皙，红发耀眼灼热，像燃烧的晚霞被小心翼翼收拢在耳后。她走过来的那两步，裙摆摇曳，亮片闪烁，每一步都像踩在光里。
　　最让他移不开视线的是她的眼睛。比平时更亮，里面盛满的笑意和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蓝色的眼眸在光线下像清澈的湖泊。

　　他喉咙有些发干，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下撞得又重又快，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hiro？”未来在他面前站定。见他有些出神，便笑着偏了偏头，调侃道：“看呆啦？”

　　距离其实不远不近，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可这一刻，所有的细节都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她脸颊上被阳光照得柔软的细小绒毛，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带着笑意的嘴角，还有她望过来时，那双清澈眼瞳里映出的、他有些怔忪的模样。

　　“……嗯，”诸伏景光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看呆了。”
　　他顿了顿，努力想让语气听起来像平常一样温和自然：“这件衣服……很衬你。不是衣服好看，是你穿着它特别好看。”
　　他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但此刻这句话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未来也没想到诸伏景光会说这么直接的话，有些愣神，随即笑容更灿烂了：“谢谢！主要是夏实手艺太好啦！”她转身朝青木夏实比了个大拇指，又想起什么，“对了，夏实说你也要试戏服？”

　　青木夏实这才从“欣赏自己作品”的状态中回过神：“对对！诸伏，你的衣服在这里！”她快步走到另一个衣架前，取下一套米白色的王子礼服。

　　那是她精心挑选后重新采购的传统的欧式王子装，米白色的厚呢料外套，金色的纽扣和绶带，搭配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
　　她递过去时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快去试试！这套很挑人的，但我一看就觉得适合诸伏！”

　　诸伏景光接过衣服，触感厚实挺括：“好的。”

　　“快去换快去换！”青木夏实推着他往另一间试衣间走，又转头对未来说，“小未，你先试试鞋！绫音，放音乐！”

　　未来在青木夏实的搀扶下穿上那双高跟鞋。五厘米的跟让她瞬间高了一截，起初几步走得摇摇晃晃。

　　“重心放前脚掌，”青木夏实专业地指导，“步子小一点，对，就这样！适应得很快嘛！”

　　未来慢慢找到了平衡，她开始跟着山崎绫音放的华尔兹旋律，在活动室中央练习简单的舞步。

　　就在这时，男试衣间的帘子拉开了，诸伏景光走了出来。

　　米白色的礼服衬得他肤色干净清爽，剪裁合身，完美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肩线和初显宽阔的背脊。金色的纽扣和绶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整套衣服既有王子的矜贵，又不失少年特有的清朗。

　　青木夏实眼睛一亮：“完美！我就说这套适合诸伏！”

　　未来闻声回头，眼睛瞬间睁大：“哇，hiro！”她提着裙摆快步走过去——穿着高跟鞋走得还有些不稳，但目光全落在他身上，“这身太适合你了！简直像量身定做的”

　　未来绕着诸伏景光转了一圈，笑容灿烂得晃眼：“夏实说得对，这套真的很挑人，但hiro你完全是衣架子嘛，穿什么都好看！”

　　诸伏景光被她夸得耳根更红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表情：“是青木同学选得好。”

　　“对对对，我眼光好！”青木夏实得意地挺胸，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好了好了，既然都换好了，来对跳舞那段！绫音，音乐！”

　　山崎绫音重新放起华尔兹旋律。未来朝诸伏景光伸出手：“那么，王子殿下，愿意陪你的辛德瑞拉试跳吗？”

　　诸伏景光看着她戴着蓝色薄纱手套的手，轻轻将自己的手放上去：“我的荣幸。”

　　再次排练花园共舞，感觉确实不同。盘起头发后，未来的脖颈和肩线完全显露，更多了一份属于舞会场合的端庄。而礼服的重量和限制，也让每一个转身、每一次伸手都需要更精准的控制。

　　诸伏景光小心地引导，手臂稳而克制地扶在她腰间。隔着一层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紧绷的肌肉。

　　“好像……比想象中容易？”未来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虽然鞋跟高，但夏实加的防滑垫很有用——”

　　话音未落，她尝试做一个稍快的旋转。以右脚为轴心转身时，鞋跟在地板接缝处轻微一崴。

　　“啊！”她轻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诸伏景光反应极快。他原本虚扶在她腰间的手瞬间收紧，另一只手迅速揽住她的背，稳稳地将她往回带。用力有些猛，未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未来的额头撞到了他的锁骨，她闷哼一声，手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礼服布料——厚实的呢料被她抓出一片深痕褶皱。诸伏景光的手臂还紧紧环着她，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透过厚实的衣料隐隐传来。

　　他的体温比平时高，怀抱比想象中更稳、更有力。她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像是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混合着一点新衣服特有的、干净的纤维气息。

　　“抱歉！”未来先回过神，试图站直，手还抓着他的衣服，“我又得意忘形了……”

　　“没事吧？”诸伏景光几乎同时开口。他松开手，但手臂还虚环在她身侧，目光快速扫过她的脚踝，“扭到了吗？”

　　“没有没有，”未来摇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抓着他的衣服。她松开手，看见米白色呢料上那片明显的褶皱，下意识就伸出手，用手指去捋平那处皱痕。

　　她的动作很自然，就像平时帮朋友整理歪掉的衣领。指尖隔着薄纱手套抚过他的胸口，力道轻柔却认真，一下，又一下，试图将那处褶皱抚平。

　　诸伏景光整个人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力度透过呢料传来，能闻到她发间更清晰的香气——因为她正微微低头，专注地看着他胸前的衣服。

　　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心跳快得他几乎能听见血液奔流的声音。他想后退，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定在原地。

　　“好像捋不平？”未来有点苦恼地皱眉，又用手指用力抚了两下，“这呢料好厚，皱痕都压进去了……”

　　“没、没事的。”诸伏景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之后、之后再处理就好。”

　　“可是现在看起来好明显，”未来抬头看他，眼睛清澈得毫无杂质，“不然hiro你先脱下来？我帮你……”

　　“不用了！”诸伏景光几乎是立刻说，声音比平时急了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顿了顿，语气恢复温和：“真的没关系，先继续练习吧。”

　　未来眨了眨眼，最后又抚了一下那处皱痕——这个动作让诸伏景光呼吸又是一滞——才收回手：“好吧……那结束后一定要记得处理哦，这么好看的衣服不能皱巴巴的。”

　　“嗯。”诸伏景光点头，感觉被她抚过的那处胸口，温度高得异常。

　　山崎绫音在一旁看着，抿嘴偷笑。她凑到青木夏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诸伏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而且刚才接住未来的动作快得像瞬移，”青木夏实小声回应，眼睛弯成缝，“不过未来完全没察觉呢，还在想舞步。”

　　“要告诉她吗？”

　　“现在说有什么用？未来还没开窍呢。而且……”青木夏实摇摇头，笑容里有种“我在嗑的CP正在发展”的满足感，“诸伏自己也没想着说破，让他们自己慢慢来吧。”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看未来和诸伏景光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