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日常是拯救未来》loofah_

28、28

　　接下来几次旋转都顺利多了，未来逐渐掌握了穿高跟鞋跳舞的技巧，能和诸伏景光完整地跳完一小段华尔兹。

　　“好！今天先到这里吧！”青木夏实拍拍手，“换衣服换衣服，别把戏服弄脏了！”

　　未来和诸伏景光分别走向试衣间，再出来时，都已换回了常服。未来将那件淡蓝色礼服小心地挂回衣架，像对待珍宝。诸伏景光也将王子戏服仔细整理好挂起。

　　活动室里的阳光又向西偏了些，在地板上拉出更长的光影。未来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那是塞德里克上次随信寄来的包裹。她走回活动室中央，在桌上哗啦倒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糖果。

　　“来来来，分零食！”她眼睛弯成月牙，先抓了一把滋滋蜜蜂糖塞给青木夏实，“夏实辛苦了！这件礼服我真的爱死了！”

　　又抓一把给山崎绫音：“绫音也辛苦了！一直帮我们放音乐调灯光！”

　　最后她走到诸伏景光面前，他正低头整理背包，察觉到她的靠近，抬起头来。

　　未来手心向上摊开，里面躺着几颗包装格外精致的巧克力蛙：“hiro，这个给你。Ced说这是蜂蜜公爵的新品，会跳得特别高，吃的时候小心别被吓到哦。”

　　诸伏景光看着躺在未来掌心里的巧克力蛙，包装纸上的青蛙图案正调皮地眨着眼。他接过糖果，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掌心——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谢谢。”他轻声说，将糖果小心收进口袋，却没有立刻吃。

　　未来自己剥开一颗滋滋蜜蜂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边，含混不清地说：“Ced最近信里还说，他三年级要选麻瓜研究课了，觉得麻瓜的电器特别有意思……不过魔药课还是老样子，教授总挑他毛病。”

　　她说着笑起来，蓝色眼睛里闪着光，那是提到熟悉的好友时自然流露的亲切。青木夏实和山崎绫音都知道塞德里克，知道他是未来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知道他现在在遥远的英国魔法学校上学。

　　诸伏景光安静地听着，手里慢慢整理背包的带子。他知道塞德里克的存在，知道那是未来过去的一部分，是他未曾参与的时光。一种很淡的、像晨雾般轻盈的情绪轻轻掠过心头。
　　——遗憾。

　　“对了，”未来突然想起什么，又从纸袋里掏出几个小盒子，“还有这个！吹宝超级泡泡糖，Ced说这个能吹出带颜色的泡泡，持续好久都不破！”

　　她兴冲冲地分给大家，自己也剥开一颗塞进嘴里，鼓起腮帮子努力吹——一个巨大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蓝色泡泡从她唇间膨胀开来，晃晃悠悠飘在空中，确实久久不破。

　　“噗……”青木夏实忍不住笑出声，也吹了一个粉色的。山崎绫音尝试吹了个绿色的。活动室里一时飘满了彩色泡泡，在午后的阳光里折射出梦幻的光晕。

　　诸伏景光看着手里那颗泡泡糖，犹豫了一下，还是剥开包装放进了嘴里。甜得有些过分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学着未来的样子吹——一个不大的、透明的泡泡颤巍巍地成型，然后“啪”地破了。

　　未来哈哈大笑：“hiro你吹得太小心啦！要像这样——”她深吸一口气，又吹出一个巨大的蓝色泡泡。

　　诸伏景光看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他再次尝试，这次吹出的泡泡大了些，是淡淡的金色。

　　两个泡泡在空中相碰，轻轻撞在一起，然后各自飘开。

　　未来又吹破了一个泡泡，糖渣粘在嘴角。她下意识伸出舌头去舔，没舔到。诸伏景光递过去一张纸巾，未来接过来擦嘴，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谢谢！”她擦完嘴，看向窗外，“啊，太阳都要下山了。我们该收拾收拾回家了吧？”

　　“嗯，”诸伏景光点头，开始帮忙收拾散落的糖纸，“明天……还练习吗？”

　　“当然！”未来眼睛亮亮的，“离文化祭只剩十五天了，我得赶紧征服这双高跟鞋！”

　　她说着又穿上那双“水晶鞋”，在活动室里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夕阳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她走得比下午稳多了，转身时动作里还带着穿礼服时的习惯。

　　活动室渐渐暗下来。四个人一起收拾好东西，锁上门，走在放学后空旷的走廊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未来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明天的排练计划，青木夏实和山崎绫音不时插话，而诸伏景光安静地走在未来身侧半步的位置，听着，偶尔应一声。

　　走出校门时，未来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几颗滋滋蜜蜂糖，分给每人一颗。暮色已经降临，街灯渐次亮起。

　　“那我往这边走，”山崎绫音指了指西侧，“明天见啦！”

　　“明天见！”未来挥挥手，又转向青木夏实和诸伏景光，“夏实和hiro都是去电车站方向对吧？”

　　“嗯，”青木夏实点头，看了眼诸伏景光，“一起走吧？”

　　诸伏景光的目光还落在未来身上，暮色中，她的红发在街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他轻轻点头：“好。”

　　“那我走这边，”未来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笑容灿烂，“明天见！路上小心哦！”

　　“明天见。”青木夏实和诸伏景光齐声答道。

　　未来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在渐浓的夜色中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街角。诸伏景光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才收回视线。

　　青木夏实在一旁安静地等着，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等诸伏景光转回头，她才语气平常地说：“那我们走吧？”

　　“嗯。”诸伏景光点头，和她并肩朝电车站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青木夏实忽然开口，语气轻松自然：“未来今天那身礼服，效果比我想象的还好。”

　　诸伏景光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耳根似乎又有些发烫，他轻声应道：“……嗯。青木同学的手艺很好。”

　　“不是我手艺好，”青木夏实笑着摇头，侧头看了他一眼，“是未来本来就适合那样的衣服。而且——”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狡黠，“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诸伏景光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夜风吹过，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青木夏实也没有再往下说，只是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文化祭的时候，戏剧部的节目是第一天下午对吧？我得早点去后台准备服装……”

　　她开始说起文化祭的安排，诸伏景光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但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未来离开的那个方向，虽然早已看不见人影。

　　口袋里的那颗巧克力蛙包装纸发出细碎的声响，还有那颗滋滋蜜蜂糖——他还没有吃，只是握在手心，糖纸被体温捂得微微发暖。

　　走到电车站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站台上亮着灯，等车的人三三两两地站着。

　　“那我坐这边的电车，”青木夏实指了指站牌，“诸伏是反方向吧？”

　　“嗯，”诸伏景光点头，“谢谢青木同学今天费心。”

　　“不客气，”青木夏实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毕竟我可是戏剧部的服装负责人，而且，”她眨了眨眼，“能看到那么精彩的效果，我也很开心。”
　　电车进站的声音传来，青木夏实朝诸伏景光挥挥手：“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明天见。”
　　诸伏景光看着青木夏实上了电车，车门关闭，电车缓缓驶离站台。站台上只剩下零星几个等车的人。

　　他走向对面的站台，等车的间隙，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滋滋蜜蜂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蜂蜜特有的温和香气。他靠在站台的柱子上，看着对面街道上流动的车灯和霓虹，耳边仿佛还回响着活动室里的音乐声、未来的笑声，还有她穿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电车进站了，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一片片亮起，像倒置的星空。车厢微微摇晃，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

　　口袋里那颗巧克力蛙的包装纸偶尔随着车厢的晃动发出窸窣声响，像藏着一个小小的、会跳动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