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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Ep.28 克利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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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切小小的身躯微微一颤,泪珠还挂在脸上,嘴巴半张着,显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西里斯说了什么。
客厅陷入短暂的死寂。
辛西娅动了动,从西里斯的怀抱中退出,正准备起身,陡然响起的嚎哭把她吓了一跳,定住了动作。
“这是黑魔王东西……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销毁它……克利切试了……克利切做不到……”
克利切双手捂着脸,哭声从指缝里漏出,听起来十分破碎。
西里斯盯着崩溃的克利切,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的气压沉得厉害。
“让你销毁它?为什么?”他语气格外严肃,“克利切,把关于这个挂坠盒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克利切的脸从掌心里缓缓抬起,眼睛哭得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当年……黑魔王向雷古勒斯少爷借走了克利切……”他的声音因为抽泣和哽咽而断断续续,“去岩洞……一个岩洞……湖里都是阴尸……黑魔王逼克利切喝下魔药……太痛了……克利切受不了……好痛……全身都在烧……”
辛西娅不禁皱紧眉心,西里斯的表情也越发凝重。
“克利切逃回来了……逃回家里……”克利切的肩膀剧烈起伏,“克利切告诉少爷……少爷让克利切待在家里不要出去……后来少爷回来找克利切……让克利切带他去岩洞……”
克利切他猛地抽噎了两声,浑浊的眼底蓄满泪水:“雷古勒斯少爷拿出一模一样的盒子……叮嘱克利切在他喝光药水后……将黑魔王的那个调换出来……”
辛西娅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若是没猜错,雷古勒斯正是在这个岩洞里丢了性命。
西里斯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褪去了所有冷意:“你说他……喝光了药水?”
克利切再次放声痛哭:“雷古勒斯少爷命令克利切带着盒子离开……务必将它摧毁……少爷他……他喝光药水……被拖进了湖里……克利切没用……救不了少爷……也摧毁不了盒子……克利切愧对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真该死……”
小精灵的情绪彻底崩塌,“咚”一声双腿重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小小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绝望的呜咽填满了整个客厅。
辛西娅只觉心头坠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这几天在格里莫广场,西里斯偶尔会提及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只言片语间尽是成见和疏离。
她以为雷古勒斯和西里斯口中的样子别无二致,是一个偏执于纯血至上的家族成员,一个盲目追随黑魔王的食死徒。
可如今,这个被尘封了十几年的真相被揭开,竟藏着这样一场无人知晓的牺牲。她的心底不由得翻涌出一阵阵酸涩,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西里斯。此时此刻,他眼底的讥讽和漠然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沉凝与复杂。
她轻轻抬手攥住了西里斯紧绷到僵硬的手腕,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也不知道他需不需要,她只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克利切汹涌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细碎微弱的抽泣。他大约是哭力竭了,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垂着头,辛西娅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终于,西里斯开口打破了客厅的死寂:“那个岩洞在哪?”
仍旧攥着他手腕的辛西娅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西里斯垂着眼,目光落在那枚冰冷的挂坠盒上,嗓音干涩沙哑:“克利切,带我去那个岩洞。”
克利切猛地抬起布满褶皱的小脸,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别冲动。”辛西娅的声音仍显虚弱,“如果一切真如克利切所言,那个岩洞必然凶险万分,你不该贸然前往。”
“那里太恐怖了……是会死人的地方……”克利切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发抖。
西里斯胸腔翻涌着无尽的愧疚,喉结狠狠哽咽了一下:“可是雷古勒斯……我起码要将他的尸骨带回来……”
克利切听到这句话,鼻头又是一酸,泪珠再次大颗大颗地滚落。
“你确定你去了能带回他,而不是白白再搭上一条性命吗?”辛西娅看着西里斯的双眸,字字恳切地说,“西里斯,这个挂坠盒绝非寻常的黑魔法器物。伏地魔当初费尽心思将它藏起来,那藏匿的地方必定布下杀局。”
她停下来缓了缓呼吸,又说:“这件事已然超出我们能够应对的范畴,西里斯,告诉邓布利多吧,他能帮到你。”
西里斯浑身一僵,心头翻涌的冲动被她冷静的话语一点点压下,眼底的偏执慢慢褪去,他沉默良久,低叹一声:“你说得对……我又冲动了。”
满腔的愧疚险些让他重蹈覆辙,当年是锒铛入狱,这次也许有去无回,好在有她及时劝解。
“你要现在去找他吗?”辛西娅问。
西里斯点头,放软语气,关心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辛西娅轻轻“嗯”了一声,试着站起,可双腿依旧发软发虚,刚站直便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西里斯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牢牢扶住她的腰,将人稳住。
他垂眸细细打量她,心中不免揪紧。她的脸色依旧惨白,褪去了所有血色,唇瓣泛白干涩,整个人虚弱无力,就像一片被风吹蔫的叶子。
他不知道,辛西娅方才与挂坠盒的短暂接触,是否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逆的损伤,而且关于雷古勒斯的牺牲,还有这个挂坠盒到底是伏地魔的什么东西,也许邓布利多都会有答案,眼下这件事刻不容缓。
可辛西娅的状态虚弱至此,根本经不起折腾。无论是幻影移形还是飞天摩托,感觉都会让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彻底垮下来。
“我没事,只是还没缓过来。”辛西娅突然说。
她似乎看清西里斯心里的纠结,清楚他一边急于将雷古勒斯的真相告知邓布利多,一边又放心不下她。
她稍稍站稳身子,拍了拍他扶着自己手臂的手:“你不用顾虑我,药剂已经起效了,眩晕感退了很多,我能自己先回家。”
西里斯没有松开手:“你这个样子,幻影移形都困难。”
辛西娅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真的没事,当对上他那担忧的眼神,她又把那声逞强咽了回去。
他说得没错,她确实站不稳。药剂虽然压住了头痛,但浑身上下有种被抽空的感觉,就像大病初愈的人,连骨头都是软的。
不等她再说什么,西里斯微微俯身将辛西娅横抱了起来。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辛西娅惊呼出声:“你做什么?”
“带你去我的房间休息,”他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意味,“今晚你就留在这,先别回去了。”
温热坚实的怀抱将她整个人圈住,辛西娅耳尖唰地烧起一层薄红,心跳乱了节拍,咚咚撞着胸腔,搅得她思绪一片混沌。
“我……我自己能走。”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西里斯稳稳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语气笃定:“别硬撑,你连站都站不稳,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辛西娅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彻底变得一片空白。视线无处安放,只能偏头避开他的侧脸,将目光落在楼梯扶手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更轻,生怕自己紊乱的心跳被他察觉。
墙角的克利切悄悄抬眼瞥了一眼,又飞快垂下脑袋,安安静静缩在阴影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西里斯的步伐虽快但稳,在他怀里丝毫没有颠簸的不适。他来到五楼的卧室前,推开木门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辛西娅放在柔软的床褥上,动作轻柔,唯独在替她盖被子时力道稍稍偏重,像是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卷起来一样。
辛西娅在被子里闷声问:“那你呢?不去找邓布利多了吗?”
“安顿好你我就去找他,也需要他判断你身体有无大碍。”西里斯俯身,仔细把被角掖实,语气认真,“你什么都别想,安心休息就行,我会吩咐克利切给你做点吃的。”
辛西娅本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但细想他肯定不听,便也作罢。
她乖乖点头,又想起什么,叮嘱道:“你如果带上挂坠盒去找邓布利多的话,就拿块手帕之类的包着它,别直接接触。”
“好。”西里斯应道,“我会尽快回来。”
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确认她安稳躺好,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房门轻轻合拢,屋内变得静谧冷清。辛西娅躺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上一道从窗外透进来的光,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触碰到挂坠盒时看到的场景。
她知道那些场景不是幻觉,而是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那片火海是沙菲克家的葬身之处,而火中含泪微笑的女人,是她的母亲。
辛西娅缓缓闭上眼,鼻尖微微发酸。
她能理解,当年的自己为何会狠下心,对自己施下遗忘咒。方才光是忆起一点零星片段,她都感到万念俱灰,心如刀割,更不必说那时候的自己是何等的绝望。
遗忘是自我庇护的一种方式,可她不得不承认,那些惨烈的过往依旧深埋在她的灵魂深处,从未真正消散。今日挂坠盒撬开了一道口子,不知道哪天也许她就无法再逃避了。如果真有记忆恢复的一天,她又会怎么做?会选择直面吗?还是会再一次选择“一忘皆空”?
她想象不到,心里感到一阵烦躁,干脆翻了个身,将整张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淡淡的松木香一下子裹住了她,这是属于西里斯的气息。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正躺在西里斯睡过的床上。这个念头像一丝细细的电流,轻轻的扎了她一下,她觉得耳根有些烫,心脏怦怦直跳。然而心底翻涌不散的阴霾,竟在这缕气息的安抚下慢慢的褪去。
心绪乱,写作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