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Ep.27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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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辛西娅都去了格里莫广场。
她还和西里斯去商店挑了墙纸和家具。摒弃掉布莱克家原来的阴沉色调，他们挑了柔和干净的浅色墙纸，床则选了樱桃木搭配暖色床品，墙上还特意钉了飞天扫帚架。
这间房经过两人的收拾与布置，彻底换了模样。暗沉陈旧的痕迹尽数褪去，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满屋内，变成了一间干净温暖，独属于哈利的卧室。
这三天里，向来随性散漫，不擅长打理琐事的西里斯却极有耐心的听着辛西娅的安排，认真做好每一处。辛西娅看得出，他在竭尽所能的去当好教父这个角色。
至于她，即使没有与昔日好友的记忆，但对待哈利的事情也颇为上心。只不过这几日她都会刻意与西里斯保持一定距离，抑止所有纷乱的思绪。
辛西娅在卧室里多站了一会儿。
看着阳光从新换的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樱桃木的床尾，让那些暖色的床品更显柔软。她伸手理了理床单的边角，退后一步，心里想，今天后她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吧？
她呼了口气，把窗帘拉好，转身下楼。
客厅里，西里斯正站在壁炉前，背对着楼梯。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神清气爽，大概是终于为哈利布置好房间而格外开心。
“我刚让克利切换了壶新茶。”他边说边走到茶几边上，端起茶杯递给辛西娅。
辛西娅伸手接过，却没有在沙发上坐下。她避开了西里斯的目光，看向一盏灰蒙蒙的落地灯，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西里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盏落地灯，说：“这房子需要收拾的地方还有很多，剩下的我自己慢慢来吧。”
“或者你可以尝试一下，好好跟克利切沟通。” 辛西娅捧着热茶，轻缓地在客厅里踱步，目光扫过各处积灰的家具。
“沟通？算了吧，”西里斯靠坐到沙发上，“他恨不得我明天就从这栋房子里消失，让我和它沟通还不如让我去跟摄魂怪谈条件，至少它们不会跟你顶嘴。”
辛西娅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摄魂怪是不顶嘴，毕竟它们更想亲吻你的嘴呢。”
西里斯噎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一时语塞。
他发现比起学生时代那个安安静静，会被他逗得耳根泛红的赫奇帕奇女孩，眼前这个失去记忆的辛西娅，似乎更懂得怎么用一句话就让他吃瘪。
辛西娅无视他的欲言又止，继续说：“你试过好好跟他说话吗？就是那种……”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把他当成一个‘人’来对话。”
西里斯闻言微微挑眉。
“也许克利切并非存心刁难你。”辛西娅又转回头，看向身前一个玻璃柜，“在他心里，你打破了家族代代相传的模样，而他这样一种被驯化的小精灵，不过是本能地想要守住旧物与规矩。你要是愿意放下强硬的姿态，试着体谅他固守的执念，往后不管是收拾房子还是日常相处，或许都能省心不少。”
西里斯没有接话，辛西娅背对着他也看不到他当下的表情。
她看着眼前的玻璃柜子——立在客厅角落，靠着墙，不大但很精致，深色的胡桃木框架，玻璃擦得透亮，别的地方都蒙着灰，唯独这个柜子干干净净。柜子里面分层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物件，有银质相框、瓷质小盒、几枚徽章、一把象牙扇子……
辛西娅弯下腰，目光从那些小物件上一一扫过。
银相框里应该是西里斯的父母，还有一个和西里斯长得有些相像的年轻人。瓷盒的盖子上雕刻着玫瑰，徽章则是斯莱特林的院徽，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她的目光停在了最下面一层。
那里有一个挂坠盒。
它被一个雕花音乐盒挡住了大半，虽然盒面镶嵌了细小的绿宝石，但由于表面有些陈旧，与柜子里那些精致的物件相比，它倒显得有些朴素。
可偏偏辛西娅的目光落在它上面，就移不开了。
她凝望着挂坠盒上用绿宝石拼成的S，它就像一条盘绕的小蛇，让她有种错觉，它是活的，正用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打量她。
忽然，她的耳边响起嗡鸣，夹杂着令人不安的嘶嘶声，穿过她的耳膜钻进大脑，她捧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内心感到莫名战栗，太阳穴突突地跳。
“……辛西娅？辛西娅？”
恍惚间，她听到了西里斯的声音，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走了过来，担忧地看着她。
“是不是又头痛了？你带药了吗？”
辛西娅没有应答，抬起手指向玻璃柜，声音空洞地问：“这个……挂坠盒……”
西里斯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眉头微微皱起：“我没见过这个东西。”
他伸手打开柜门，把挂坠盒拿了出来，捧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端详：“没什么特别，大概是我母亲的收藏品吧？”
辛西娅的目光仿佛被粘在了挂坠盒上，那股嗡鸣又来了，像是带着诱导，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表面，那一瞬间，嗡鸣变成了尖叫，在她的脑子里炸开。
尖锐的痛感像是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她的太阳穴，一阵天旋地转，茶杯摔到地上，柜子里精致的物件、昏暗的客厅、暖色的灯光全部变得扭曲碎裂，整个格里莫广场仿佛在剧烈地晃动起来。
她的眼前骤然发黑，紧接着一片灼目的火光涌了上来，吞噬了所有视线。尖叫声来自火光中的人影，在痛苦地翻滚、哭喊，想要挣脱缠在身上的烈火。
转眼间，人影变成了一个落泪的女人，她站在火光中，望着辛西娅的方向，唇角轻轻扬起，勾勒出一抹释然又温柔的笑意。
火焰迅速吞没了她，辛西娅伸手去抓，指尖只碰到一片滚烫的空气。
辛西娅——
她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辛西娅——
眼前的景象犹如碎裂的镜面，层层剥落，黑暗复涌而来，她感到自己在往下坠，一直往下坠……
下一秒，有人接住了她。
“松开！”那人的声音很焦急，“辛西娅，松开它！”
松开？松开什么？她感觉到有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又有另一只手在掰她攥紧的手指。
松开它……
她下意识松开手，“啪嗒”一声，挂坠盒掉到了地上，盒面的蛇纹在灯光下闪了一闪，那一瞬间，嗡鸣声停了，她的视线从黑暗渐渐有了模糊的光影。
辛西娅浑身脱力靠在西里斯怀里，呼吸微弱，指尖发麻，额前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方才那火焰灼人的温度、炸裂的尖叫，还残留在她的神经里，久久不散，堵得她头疼。
西里斯揽着她，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刚刚不过短短几分钟，他眼睁睁看着她从原本好好的样子，骤然变得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被什么东西拽走了灵魂，与她往日头痛发作的样子似有不同。
怀里的人还在发抖，他轻声问道：“头痛吗？有没有带药？”
辛西亚虚弱地点点头，颤抖着双手从随身小挎包里摸索出一瓶药剂，西里斯见状赶紧接过，动作轻柔地喂她喝下了半瓶。
甘苦的药剂缓缓滑入喉间，稍稍压下了大脑的胀痛与眩晕，她闭上眼睛，下意识把脸靠在西里斯温暖的肩上。
西里斯的手掌轻轻贴在她单薄的后背，力道温柔克制，一下一下地安抚，没有开口打扰她平复气息。
四周变得很安静，待怀中人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呼吸慢慢趋于安稳，西里斯才发现克利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位置，手里攥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佝偻着身子愣在原地。它浑浊的眼珠直直盯着地上的两人，神情惶恐，显然全程目睹了方才诡异的一幕。
“克利切……”
西里斯强忍翻涌的怒火，刻意压低嗓音开口，似乎是怕惊到靠在他肩头休息的辛西娅。
“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它是谁的？”
克利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惊恐的目光从西里斯的脸移到那只挂坠盒上，吞吞吐吐地说：“那是……是雷古勒斯少爷的……”
雷古勒斯？西里斯微微瞪大双眼，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他竟不知那个软弱盲从，一辈子困在家族桎梏里的弟弟，已经沾染到如此深沉的黑魔法，这个挂坠盒分明是个非常邪恶危险的黑魔法器物。
“他果然……无可救药到这种地步了。”
“西里斯少爷什么都不知道！”克利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涌上泪花，咬牙切齿地说，“您不可以这么说雷古勒斯少爷！”
西里斯冷笑了一声，眉梢挑起：“哦？我不知道？那你的亲亲雷古勒斯少爷是打算用这个邪恶之物做什么善事吗？”
克利切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信奉纯血至上，追崇伏地魔，结果呢？玩火自焚。”西里斯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眼底满是成见，“死了还留下这么个玩意来害人，难道还能是他身不由己吗？”
“不是！不是！雷古勒斯少爷没有害人！您不懂！您从来都不懂雷古勒斯少爷！”
克利切苍老嘶哑的声音骤然拔高，积攒多年的悲愤彻底爆发，豆大的泪珠滚落，双眼死死望着西里斯，全然顾不上什么尊卑规矩了。
西里斯愣了一下，眉宇间掠过一丝意外。
他印象中好像从未见过克利切这个样子。平常在他面前它只有阴阳怪气和暗中使绊子，偶尔被他骂急了就缩着肩膀小声咒骂，不会像现在这样，站直了腰，狠狠瞪着他，就像要跟他拼命一样。
他的眉头渐渐拧紧，怒火刚涌上来——
“西里斯。”
怀里的辛西娅轻轻唤了声。
她从他的肩窝里微微抬起头，脸色还是苍白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但那双眼睛看着他，似乎在说：别这样。
西里斯到嘴边的话卡住了。他不禁想起刚才她劝他的话——跟克利切好好沟通。
怎么可能！他跟这只老精灵根本无法正常沟通。
然而现在，辛西娅依旧虚弱地靠在他怀里，还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要是当着她的面跟一只家养小精灵吵起来，是不是不大好？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竟真的把怒火压了下去。他的腮帮子咬得发酸，但声音终于是放平了，尽管听起来硬邦邦的。
“你说我不懂雷古勒斯。”他盯着克利切，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你倒是说说他做了什么，这个东西又是怎么回事，让我来懂一懂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Ep.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