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里斯] 一忘皆空(Obliviate)》包碰碰

27、Ep.26 辛西娅

　　辛西娅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坐两个小时飞天摩托回家。

　　“两个小时，骨头都吹透了。”她推开西里斯递来的护目镜，“我幻影移形回去就行。”

　　西里斯低头看向护目镜，沉默了两秒，说：“行，我跟你走。”

　　辛西娅愣了一下：“你不用——”

　　“用。”他把护目镜挂回飞天摩托上，“我顺路去三把扫帚吃个饭。”

　　辛西娅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没再说什么。

　　幻影移形的挤压感消失后，他们已经站在辛西娅家的院门前。暮色正从禁林的边缘漫上来，把她的房子染成朦胧的暖色。

　　西里斯看了看那栋房子，又看了看辛西娅。

　　“你今天应该没时间准备食材吧？”

　　“啊？”辛西娅懵了一下，如实应道，“对啊……”

　　“那你晚饭怎么办？”

　　辛西娅想了想：“……橱柜里还有面粉和鸡蛋。”

　　“一起去三把扫帚。”西里斯替她做了决定。

　　辛西娅看了他一眼，本想拒绝，但肚子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西里斯听见了，嘴角弯了一下。

　　辛西娅暗自叹了口气：“……行吧。”

　　今天不是周末，三把扫帚的客人不多，只有角落里坐着几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木头燃烧的香气混着黄油啤酒的味道，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罗斯默塔站在吧台后面，看见他们进来，眼睛里的光从辛西娅身上移到西里斯身上，又从西里斯身上移回辛西娅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随便坐。”她语气轻快的说。

　　辛西娅微微颔首打招呼，西里斯已经朝靠窗的那张空桌走过去了。

　　罗斯默塔看了辛西娅一眼，压低声音：“他倒是不客气。”

　　辛西娅勾了勾嘴角，跟了过去。

　　“想吃什么？”两人坐下后，西里斯拿起菜单递给辛西娅。

　　她没接：“你决定吧。”

　　“行，那就牧羊人派，再加洋葱汤。”他把菜单合上，十分干脆地做了决定。

　　辛西娅点头，她不挑食，能吃饱就行。

　　罗斯默塔端着两杯黄油啤酒走了过来，杯子往桌上一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瞄了一眼。

　　“送你们的。”她笑眯眯地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走了。

　　辛西娅觉得罗斯默塔肯定误会什么了，但她又没办法解释。

　　毕竟解释什么？说她和西里斯只是普通朋友吗？但他从阿兹卡班越狱出来，她帮他藏了几个月，报纸上还写过他们是“旧情复燃”。

　　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

　　辛西娅端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口，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烦闷。

　　西里斯倒是一脸无所谓，他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懒懒散散的。角落里有几个客人，正偷偷往这边看，又交头接耳的。他大概是被看习惯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忽然开口：“你平时会来这吃饭么？”

　　“很少，一般只是来买酒。”

　　“买酒？”他似乎很惊讶。

　　辛西娅点头：“这里的蜂蜜酒不错，我偶尔会买一瓶回去，还能拿来煮牛肉。”

　　西里斯挑了挑眉：“我怎么没见你煮过？”

　　辛西娅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酒精对狗不好。”

　　西里斯噎了一下，别过脸去，端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大口。

　　这时罗斯默塔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慢用。”

　　她把餐盘放下，又看了他们一眼，这回目光落在西里斯靠近辛西娅的那只手上，尽管他只是放下酒杯后自然而然的搁在那，但罗斯默塔的眼睛已经弯成了两道月牙。

　　辛西娅决定不再看她的表情了。

　　“如果你想吃，”她低下头开始切牧羊人派，“我是说蜂蜜酒牛肉，哪天我煮了的话，可以给你留一点。”

　　她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说完之后，她自己倒是先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从嘴里滑出来了。

　　西里斯端着酒杯看过去，她低着头，视线专注在刀叉间，神情淡定自如，像是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自带的那点点暧昧，正常得就像邻居问你今天吃了没。

　　他不禁又喝下一口黄油啤酒，却觉得喉咙并不湿润。

　　“好。”他说，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

　　两人吃饭的时候话都不多，偶尔会有一两句关于修缮房间的交流，在他们这一桌，更多的是刀叉碰撞瓷盘的声响，那几个伸长脖子想要八卦一二的客人，没多久就失去了兴致，注意力又回到了酒杯上。

　　罗斯默塔来收餐具时，看了他们一眼，大概是没看出什么热闹来，后来那句“欢迎下次光临”都说得没那么情绪高涨了。

　　夜里的风带着雪融化后的湿意，两人从三把扫帚出来，往辛西娅家的方向走。

　　辛西娅低着头，踩着自己的影子，西里斯手插在口袋里，特意放慢了步伐，刚好与她并排。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脚步声叠在了一起，不紧不慢地走着，路过的一盏盏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辛西娅在自家院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目光落在西里斯的肩上，那里映着路灯的光，亮亮的，她不禁一笑。

　　西里斯有点茫然：“笑什么？”

　　辛西娅指了指他的皮外套：“反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说明我没随口胡说。”

　　辛西娅的笑意又深了一些。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凉飕飕的，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明天，”西里斯轻声开口，“还来吗？”

　　“来。”她应得干脆，“不过我自己去就行。”

　　西里斯的眼底漾起笑意：“就这么不待见我的摩托车？”

　　“不是，我只是怕冷。”

　　西里斯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漫到了嘴角。

　　“行，那你自己幻影移形过来，我等你。”

　　“嗯，”辛西娅将手搭在院门上，“那我进去了。”

　　“好，明天见。”

　　“明天见。”

　　辛西娅推开院门，门轴很久没上油了，推起来吱呀一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响。她侧身挤进去，回过头，发现西里斯还站在那里。

　　“晚安。”她说。

　　“晚安。”

　　西里斯静静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进屋内，看着那扇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他才收回目光，敛了敛神色。

　　晚风撩动他微卷的黑发，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一动，借着夜色幻影移形离去。

　　屋里很安静。

　　早上出门时没关紧的窗户被风推开了一条缝，窗帘在夜色里轻轻晃着，辛西娅走过去把窗户关好，手指碰到窗框的时候，顿了一下。

　　院子外唯一的那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着已经空荡荡的院门口。

　　他回去了。

　　辛西娅拉上窗帘，用魔咒点燃壁炉，驱散屋内的清冷，朦胧的火光柔和地覆在她的脸上。她眨眨眼，走到沙发边坐下，微微向后倚靠，慵懒地仰起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她的心绪有些乱，繁杂地缠在一起，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开始理。

　　德里克的那块手表，院子里的矢车菊……其实她能猜到，今天早上他欲言又止，终究没能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可她不敢细想，若是当时没被西里斯的出现打断，他真的坦诚开口，自己又该回以什么？谢谢？抱歉？还是一句我只把你当朋友？

　　辛西娅轻轻呼出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杂乱情绪。

　　德里克是个好人，他温和妥帖，心思细腻，待她向来真诚周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对她生出别样的情感。明明在圣芒戈时，他只是负责医治她的治疗师之一，她出院后，他们也只是偶尔往来。她从未对他有过逾越友情的心思，所以那只腕表，她还是得归还。

　　思绪纷乱到极致，辛西娅猛地闭上双眼，将整张脸深深埋进掌心。

　　不行了，她明明在思考德里克的事，可心底翻来覆去，占据她所有思绪的人，竟都是西里斯。

　　但是，她对西里斯应该没到那种程度吧？他们真正重新认识，不过几个月。在此之前，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那些报纸上写的“旧情复燃”，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她压根想不起来了，那些过往是别人的，是另一个辛西娅的。

　　而她只是“没有”过去的辛西娅，小心翼翼地生活在这里，种种草药，写写故事……

　　可她不得不承认，清晨的那个梦，不管它是过去的片段，还是想象的产物，梦里的心悸都很真实。过去的自己大概是真真切切喜欢过他的，那点喜欢也许还残存在她身体的某个角落里。

　　那如果她真的对西里斯心动了，是因为现在的相处，还是因为过去的自己还在替她心动？

　　她分不清。

　　她也不知道西里斯对她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他总是时不时来找她，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似乎饱含深意的目光，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她身上那个“旧情人”的影子？

　　梅林的胡子。

　　她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会把自己绕进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她现在的生活很平静，不应该让一个自己连记忆都没有的人，把一切搅乱。

　　她把手从脸上移开，站起来，走进浴室。

　　明天还要去格里莫广场，当再见到他，她便会像往常一样，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她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压下去，不露半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