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Ep.11 “我的 ...
-
“我的确要去杀人……”
西里斯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沧桑的感觉。他就这么承认了这个指控，那双灰色的眼睛毫不迟疑地看着辛西娅，但里面却没有想要杀人的凶狠，只有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的坦诚让辛西娅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嘲笑她，还是在嘲笑自己：“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穷凶极恶的逃犯，洛佩斯小姐？要向魔法部举报，把我送回阿兹卡班还是直接用你的这根魔杖把我杀了？”
辛西娅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事实上她还没考虑到得知真相后的具体行动，但他说的举报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只是她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站着不动。
“你……”她缓缓开口，“真的杀了那么多人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难道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就这么迷惑了她吗？
西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了短促的笑声。他摇了摇头，湿漉漉的黑发还滴着水，让他看起来像只狼狈的落水狗。
“如果我说没有，”他眼中的嘲讽褪去，很认真的直视着她，“你会信吗，洛佩斯小姐？”
不等她回答，他继续说道：“那十三条人命是彼得·佩迪鲁干的，是他炸了那条街，砍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伪装死亡，就为了栽赃给我。”
辛西娅下意识问：“彼得·佩迪鲁是谁？”
“是谁？是一个懦弱无能，整天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转的小人！”
说起这个人他的神情变得愤恨，越说越咬牙切齿：“他骗取了我们的信任，我们一直把他当朋友，甚至让他当保密人，可是他转过头就背叛了我们！是他把詹姆和莉莉的藏身之处告诉伏地魔，害死了他们！”
这信息量让辛西娅听着有点迷糊，除了伏地魔这个人尽皆知的黑魔头，其余的名字她都不知道是谁，不过她还是抓到了重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无辜的？被安插在你身上的罪名其实都是那个叫彼得·佩迪鲁的人做的？”
“不……”西里斯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他冷静下来，眼神空洞地说，“我不无辜……”
“啊？”辛西娅都被他弄糊涂了。
“是我劝詹姆让彼得当保密人的……”西里斯的声音带着悔恨，“我以为这是个绝妙的计划，所有人都以为会是我，但我却提议换成了彼得，就因为他看起来最不起眼，最不可能被盯上……”
他低下头，痛苦道：“是我亲手把詹姆和莉莉的性命交到了叛徒手里。”
辛西娅虽然没能完全听懂，但她在心里梳理了一遍，理解了大半。
无非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间接导致了朋友的死亡，还被陷害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只不过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套说辞，毕竟对方为了逃脱而编造一个动人的故事来博取同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潜入霍格沃茨要杀的人就是彼得·佩迪鲁？”她冷静追问，“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他在霍格沃茨被发现的机会岂不更大？”
西里斯发出一声苦涩的冷笑：“因为他现在是只老鼠，他和我一样是未注册的阿尼马格斯。”
“什么？！”辛西娅倒吸一口凉气，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老鼠……十二年……阿尼马格斯……
关于老鼠斑斑的异常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了！艾莲娜的推测是对的，斑斑能活十二年是因为他本就是人类，他最近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是因为布莱克在追捕他。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的！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上楼梯，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西里斯站在原地，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眉头紧锁，看不懂她这举动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辛西娅又跑了回来，手中多了一张羊皮纸，那是艾莲娜的信。她将羊皮纸展开，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看这个，”她急切的说，“这是我一位研究神奇动物的笔友给我的回信。她明确指出，能活十二年的老鼠极有可能是一个阿尼马格斯！我原本只是好奇想帮那个学生问问……没想到……”
西里斯借着壁炉的火光快速地将信浏览了一遍，有些意外：“你见过罗恩·韦斯莱了？”
她点头：“就是万圣节前一天，我碰巧听到他和朋友讨论他的宠物，好奇心的驱使下就和他们聊了几句。”
这个时候辛西娅看向西里斯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那里面少了恐惧和怀疑，她已经偏向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选择暂时相信你，布莱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决断，“不是因为你的故事有多打动人，而是因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她收起羊皮纸，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但在证实这一切之前，你不能再擅自行动！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彼得·佩迪鲁在所有人面前原形毕露的计划。”
西里斯一愣，下意识反驳：“我不需要……”
“怎么？”辛西娅双手抱胸，“你还想直接去把他杀了吗？然后继续逃亡或者被抓回阿兹卡班等死？你是不是傻？”
西里斯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你以为杀了他再回阿兹卡班就是一种赎罪，但他依旧是那个明明害死了朋友，却能以英雄名义死去的叛徒，真相永远都石沉大海了，这就是你给你朋友的交代吗？”
西里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逃出阿兹卡班唯一的念头就是亲手杀了彼得，他并未想过除此之外的可能性，没想过要让那个叛徒在世人面前身败名裂，没想过要把真相揭开。
辛西娅见他眉头紧蹙神情痛苦，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她微微摇了摇头，干脆转过身在房子门窗等位置施了几个混淆咒，隐藏咒和保护咒，这几个咒语在她偶尔外出寻找稀有植物时，会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周围用到。
西里斯惊讶的问：“你这是？”
辛西娅拉上窗帘，轻咳了一声：“我只是不想被摄魂怪或者别的什么不速之客打扰，这些咒语生效期间这里还算安全，你可以不用装成影……装成狗，失效我会再施咒。”
“……谢谢。”西里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辛西娅仿佛没听见他那声低哑的道谢，自顾自地收好魔杖朝厨房走。
“因为你，我今天晚饭都没时间做。”她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道，“你会打下手吧？先过来帮我洗菜。”
不等他回答，她又接了一句：“顺便给我仔细说说你们的故事吧，关于詹姆、莉莉，还有那个彼得。”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厨房，留下西里斯在客厅的阴影里站着。
他内心的震惊尚未褪去，他无法理解像他这么一个危险的存在，她竟然就这么相信他了。而且还是在她对过去的事情毫无记忆，对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和一个关于老鼠的推测，就做出了如此鲁莽，或者说如此疯狂的决定。
她的危机意识也太低了……
厨房里传来锅具碰撞的声响，还有水流声，寻常得好像他还是那只叫影子的狗，而不是刚被拆穿的通缉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迈开脚步，有些僵硬地走进了厨房。辛西娅正在切胡萝卜，没有抬眼看他。水槽边放着几个土豆，西里斯竟自觉地走过去拿到水槽里洗。
他盯着手里被冲洗掉泥土的土豆，低声问：“从哪开始说？”
“从头说起吧，”辛西娅依旧没有抬头，砧板上的胡萝卜被她切成了小方块，“比如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第一次见到詹姆是在对角巷……”
刚开始他的话语显得有些沉重，但随着那些被埋藏太久的记忆被翻出，他的语速变得顺畅了起来。
他说到他们如何与斯内普结仇，说到莱姆斯月圆之夜的秘密，说到他们怎样成为阿尼马格斯，说到詹姆如何在莉莉面前刷存在感，还那些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夜游、在禁林边冒险的疯狂回忆……似乎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辛西娅一直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随着他轻快的语气微微一笑，又随着他哽咽的声音皱起眉头，又或者在他停顿太久时，轻轻“嗯”一声，表示她在听。
话题渐渐变得越来越沉重，当西里斯用沙哑的声音说到他如何愚蠢地提议更换保密人，说到看到那片废墟时的崩溃时，辛西娅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了。
“是我害死了他们……”西里斯双手攥成了拳，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了。
长时间的沉默在厨房里弥漫，辛西娅轻轻放下手中一直无意识举着的汤勺，笃定地说：“不，不是你。”
西里斯抬头，对上她清亮且冷静的双眼，那里面似乎有着比方才更坚定的决断。
“害死他们的是那个选择了背叛的人，布莱克。是他把刀递给了神秘人，而不是提议换刀鞘的你。”
辛西娅认为西里斯的故事没有任何逻辑漏洞，不像编出来的，何况他在讲述时的情感流露非常真实。一开始她还保留着怀疑，而此刻她已经完全相信他的无辜了。
她转过身，没有再多说一句安慰的话，拿了两块厚实的布料包裹着汤锅耳捧起来：“先吃饭吧，我都快饿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Ep.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