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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战战战我杀杀杀 陆鸣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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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箫大惊失色:“男花妖?”他眼睛瞪圆,嘴张的能塞下一只鹅蛋。
“有何不对?妖物化形只是伪装,本源功法阴邪,自然需要阳气调和”霜止川面色平静,篝火映在他漆黑瞳孔,添一抹红光“如此便能解释,为何迟迟抓不到罪魁祸首”
方不平恍然大悟:“山洞妖气弥漫,失踪之人身上亦然,我们认为是妖气残留,实则妖怪混迹其中,次次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
“幻术并非十全十美,若女子假扮男子,藏身人群,要在六个无量宗精英面前维持,必须铺设阵法,其中诸多限制,不可能从树林涵盖到皇城”陆鸣箫后来者居上,还小小吹嘘一番。
乌不忧补充道:“此事非一人所为,现在想来,人群中总有几个瘦削的小白脸,他们通力合作,瞒天过海。”
“竟利用惯性思维,反其道而行之”左时晴微微蹙眉“而且他们浑身桂花香,在满城桂花雨中如鱼得水!”
殷不明总结道:“难抓啊。”
想通其中关窍,众人神色轻松不少,方不平乘胜追击:“那我们,如何破局?”
“简单”霜止川淡淡一抬眼“他们几日未进食,必然急切,若我们成为猎物,抛下诱饵,想必能一网打尽。”
陆鸣箫闻言,灵光一现,有了计策:“我们一身弟子服,形制统一,打眼一看就是修真人,花妖自然避之不及,虽与他们打过照面,若是精心乔装一番……”
乌不忧打断他:“只怕他们早已探知我们的住处,派人盯梢,这不好办。”
霜止川嘴唇翕动,顿了顿,方才开口:“我有去处。”夜凉如水,他呼吸沉重,只乱了一息,因此无人察觉。
在证妖处敲定皇城,他本就有私心。
与义父信件往来,寄信地址他倒背如流,一字一句,犹如剖开皮肉,一寸一寸刻入骨血,烙印在心尖,不可磨灭。
经年累月,霜止川魂牵梦绕更甚,其中疾苦,名为相思,一笔一画,皆是想念,少年初尝滋味,言不明,辨不清,成为不能宣之于口的逆鳞。
那夜杯中春酸涩无比,他不甘心,还想去上街望春巷二十六号宅院看看。
奈何下山匆忙,来不及与义父通信,任务更是紧锣密鼓,霜止川无暇偷闲,只盼能在皇城的人潮里,寻到那月亮一样莹白的身影。
如今他费尽心思,抛砖引玉,只为名正言顺去上街走一遭。
陆鸣箫吃了一惊:“你在皇城还有住处?”
霜止川故作漫不经心:“是义父的宅子,此番历练,本不想打扰他,明日一早,我会去说明事由,借宅院一用。”
陆鸣箫倒抽一口凉气,这些年父子二人写信,他都看在眼里,两人感情深厚,伯父更是财大气粗,经常寄来些他都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没成想伯父还能在皇城买房,旁人不知其中厉害,他还能不了解?他爹都没法在皇城买宅子!简直恐怖如斯!
第一次拼爹没拼过,小少爷茫然无措,但莫名多出点兴奋感。
此刻霜止川陷入思绪风暴,再听不到旁人言语。
他心如擂鼓,既期盼明日能与义父相见,又怕连累他,致使危险重重。
不过花妖若是敢动义父一根汗毛,霜止川不介意掀翻皇城,将之一一祓除。
可惜天不遂人愿,翌日他早早拜访,刑落月却不在府中,只有一位精神矍铄的管家接待。
霜止川暗自咬咬牙,垂眸掩住失望,与管家表明身份,也说明来意,殊不知刑落月就在不远处,正藏身檐下,侧目看他。
要护着团子,刑落月不便现身,只吩咐手下做事,全力配合霜止川,毕竟暗处才是他的主场。
霜府整整占满一条街巷,秋日金黄,院中依旧绿意盎然,走过影壁,两旁花圃生机蓬勃,栀子过了花期,只留绿叶舒展,待来年盛放,应季的珍珠兰星星点点,香气四溢,引得蝴蝶纷飞。
白日是众人歇息的时间,陆鸣箫自告奋勇,主动揽下乔装事宜,说一定量体裁衣,包人满意,随即领着管家出了门。
霜止川的房间在主卧东边,窗边养着几盆茉莉,颜色雪白,香气怡人,却不及印象里的栀子。
近来日夜颠倒,十分疲累,他也不曾打坐,踢掉鞋子,躺在榻上小憩,其余人在客房,早睡得昏天黑地。
屋内屏风绣满青绿山水,霜止川眸子半阖,静静看着湖光水色,窗外送来一缕秋风,似乎有栀子的香气,于是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梦中白纱帘重重,层层叠叠,幽幽浮动,不远处影影绰绰,似乎是刑落月的背影,霜止川拨开纱帘,急急追去,却始终差上半步。
“义父!义父!等等我!”他慌张大喊。
那身影却腾地散了,徒留霜止川在纱帐里徘徊。
他仿佛一下回到了五岁那时,尚不懂分别,因此彷徨无措。
“义父!别丢下我!”声音已然颤抖。
他挣扎的厉害,便惊醒了,秋风略重,吹得木窗响动,床边纱帐垂下,正随风轻轻抚在霜止川脸上。
窗外阳光正好,霜止川深吸口气,听见些吵闹声,他披上罩衫出门,看到几人正在抄手游廊里打闹。
他思绪未定,满载而归的陆鸣箫朝他招了招手:“醒这么晚?来看看我给你买的衣裳!”
霜止川应声上前,接过朱红衣裳,迟疑发问:“我需要穿这个颜色?”他依稀记得,只有过年时,义父才会给他准备红色小袄。
陆鸣箫冲他眨眨眼:“使命必达,霜少爷试试。”
霜止川抖开衣裳,是一件轻便的骑装,剪裁利落,底部铺满叶片暗纹,如同风雪过境,配有一条皮质腰带,一双皮质护腕。
左时晴鲜少没与陆鸣箫斗嘴,只爱不释手翻看手中纱裙。
其他人也满脸喜色,宗门清修,穿着简便,以素白为主,多数时候盘个道髻了事,更省事直接束个高马尾,真说穿衣打扮,还不曾有过。
霜止川回房换上骑装,他个高,快赶上左巽,这衣裳分外贴合,完全把身形勾勒出来,多一寸累赘,少一寸紧绷。
平日里身子骨藏在弟子服里,只穿出风流倜傥,如今足蹬黑靴,腰带紧束,更显韧劲,跟刀似的立在原地,霜止川本就浓眉大眼,朱红衬得他玉质金相,器宇不凡,叫闯进房来捣乱的方不平看直了眼睛。
乌不忧一身深黑武袍,气质不俗,还有些沾沾自喜,他跟在方不平后面进来,一看到霜止川,登时也目瞪口呆,扯着嗓子大喊:“小的拜倒在少爷膝下了!”
“小的拜倒在少爷膝下了!”殷不明跟着起哄。
陆鸣箫嘿嘿一笑:“小的拜倒在少爷膝下了!”
“小的拜倒在少爷膝下了!”方不平也当起了应声虫。
霜止川轻咳一声,摆摆手,示意他们莫要开玩笑。
陆鸣箫一身白金袍子,俨然是个纨绔子弟,方不平与殷不明则是一蓝一白两身劲装,少年们玉树临风,在秋日里也是一道美景。
左时晴出房门时有些磕绊,她穿惯了裤装,小声埋怨长裙拘束,抬腿挥剑都不方便,但陆鸣箫眼光不差,鹅黄纱裙繁复,层层堆砌,像是一朵盛开的迎春花,左时晴唇红齿白,人比花娇。
陆鸣箫拍拍手,缓缓道出计划:“明日城外有庙会,我们提前布设阵法,让他们自投罗网,城门的阵法我也检查过,保证今晚无人镇守,也拦得住失魂人,届时我们只需养精蓄锐。”
“不过,我们需要提前露脸,才能保证花妖将我们定为目标”陆鸣箫笑笑,伸手指向马厩“骑这个,去街上走一圈,动静越大越好,这可是皇城贵公子的标配!”
陆鸣箫的安排不可谓不周到,请来一位老师傅教授骑马要领,又带众人前往胭脂铺,等候老板娘编发,轮到霜止川,老板娘思索良久,最后简单扎起高马尾,额前留出几缕碎发,再系一条镶有宝石的红抹额,那模样当真是鸢肩火色,同戏文里的贵公子如出一辙。
众人一番修饰,纵使妖怪也辨不出其中玄机,正要打马上街,左时晴还在簪花,她扭头问道:“不等等我?”
陆鸣箫勒停马,眉眼里扬着笑意:“小姐骑甚么马,给你雇了马车,拾掇完去鱼跃楼等我们便是!”说罢一夹马腹,打个唿哨,马儿收到指令,“哒哒”奔腾起来。
一有跑动,其他马也跃跃欲试,霜止川一甩马鞭,紧随其后,一袭红衣舞动,与座下枣红马相得益彰,在秋色里明目又张扬。
少年们长街纵马,环佩叮当,肆意非常,嬉笑声追风而去,身姿飒沓如流星。
不知不觉间,霜止川跑到了最前,他骑马穿花而行,风也落在身后,似乎将一切思绪都短暂抛开,他少见的兴奋起来,枣红马活力蓬勃,马蹄飞踏,鼓动着霜止川扬鞭前进,真是好不快活。
晚间众人在鱼跃楼饱餐一顿,做足了戏,他们重燃战意,誓不罢休,终会将花妖捉住,方才对得住被耍弄的愤懑,和一颗侠义的心。
翌日城外庙会,游人络绎不绝,霜止川五人在前跑马,左时晴乘坐的马车在后,香车宝马,惹得游人目光停驻。
人间庙会,总是姻缘求签之类,人们多是两两作伴,庙门口有一株挂满红绸的姻缘树,香火味随风而来。
左时晴从马车上走下来,便是满眼红绸缤纷,拨动着少女的心弦,却依旧比不上眼前那抹朱红,言语在唇边辗转,她终于开了口。
“霜师兄!”她叫住霜止川,他一身骑装分外耀眼,从昨日起,左时晴就忍不住悄悄看。
霜止川来不及下马,赶忙回头,火红发带飘动,在空中烧出烫人的痕迹。
“霜师兄,我们……也一起挂个红绸?”少女邀请道。
霜止川一愣,他以为师妹出了什么状况,毕竟妖怪留下过标记,陆鸣箫让她坐马车,也有保护的意味。
他看了看姻缘树,当即了悟,斟酌着开口:“师妹,我从无此意。”
左时晴怔住,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些什么。
“作甚拘泥于我身上?”霜止川温声相劝“正是好年华,宗门虽大,依旧比不上三界海阔天空,其中不止你我,如同你钟爱的兰花,种类繁多,不曾一一见过,怎么轻易决定自己喜欢哪一朵?”
“师兄……”左时晴小声呢喃,心中泛起酸涩与迷茫,长久以来,她羡慕父亲与母亲的相敬如宾,于是将目光投入宗门内,挑选最优秀的弟子,私以为如此便有神仙眷侣,从未有人告诉过她,不必故步自封,宗门外精彩纷呈,你该去看看,再做决定。
“霜少爷!愣着干嘛?跟上啊!”陆鸣箫在不远处朝霜止川使眼色,示意有情况。
“来了!”霜止川一拉缰绳,又对左时晴说道:“你注意警戒,别让妖怪捉去”随后不再多言,迅速追上前去。
花妖们几日未进食,饿的两眼发绿,大抵以为修真人还在客栈休息,大摇大摆走进庙会,妖气也未收敛,方不平才锁定一个,乌不忧便被另一个搭讪,看来昨日当街策马真有奇效。
陆鸣箫佯装被蛊惑,与其中一位周旋,引他们前往偏僻处,不得不说,这几只花妖身形适宜,精于打扮,再施加幻术,普通人还真瞧不出。
走到埋有阵法的偏院,花妖才有所察觉,奈何为时已晚,天罗地网,插翅难逃,其中一个簪着牡丹绢花的人神色狠厉,掐诀想要破阵。
霜止川策马前来,一勒缰绳,枣红马嘶鸣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抬起,他弯弓搭箭,拉成满月,为搭配骑装,箭囊中本是普通羽箭,不过霜止川指尖亮起蓝光,将灵力附在箭身。
手指一松,弓弦颤动,利剑呼啸而去,落在牡丹绢花脚边,逼停他动作。
“妖怪休走!”他冷冷喝道,体内心法运转,唇角溢出肉眼可见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