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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白皮儿黑芝麻馅儿汤圆儿 ...

  •   三日不短,霜止川贸然消失并非小事,剑冢吃人传闻近年来风头正盛,都怕这少年落得个有去无回的下场,令人惋惜。
      既然岛上寻不到他踪迹,各宗精英也已将本命剑收入囊中,众人打算只休整一日,便即刻返程,倘若再拖下去,又失踪一人,那更是雪上加霜,得不偿失。
      至于后事,自然交予无量宗衡量。
      所幸霜止川全须全尾归来,宗内师弟闻声而至,不免缠着他问东问西,霜止川不欲多说,只解释自己偶得机缘,掉入秘境,历经层层试炼,方得手中剑,才返回岛上。
      他讲的省略,师弟们却听的心潮澎湃,满眼都是对奇遇的向往,就盼着何时能天上掉馅饼,从此一骑绝尘。
      当霜止川说到剑名为“乌啼”时,方不平顿时“啊”一声大叫。
      “何事慌张?”殷不明问道,当即警惕看着四周。
      乌不忧“唰”一下拔剑:“有妖魔鬼怪来抓霜师兄了?”
      众师弟环卫霜止川,生怕一眨眼他又没了踪影。
      “非也非也”方不平摩拳擦掌,眸光明亮“乌啼……乌啼可是当年剑仙大人的本命剑啊!”
      试问谁不知剑仙名讳?少年们闻言激动地“嗷嗷”直叫,各个红光满面,争抢着要摸一摸乌啼,霜止川干脆随他们去,也正因如此,平日如水淡交的几人悄然熟稔起来。
      司逍瓒在一旁见缝插针逢迎几句,宫钧则铁青着脸站在不远处,他从剑冢出来后就一直背着手,并非维持风度,衣袖遮掩之下,捆仙索绑的结结实实,这还是司逍瓒提议,生怕他趁乱一溜烟跑了,余下自己孤零零回宗门,简直百口莫辩,必定被师尊开罪。
      陆青泉望着那个被人群簇拥的少年,他笑得如此干净纯粹,消去她心间不少郁结。
      早些时候四人发生冲突,霜止川面上不见悲喜,从头到尾淡然处之,陆青泉晓得他定是六神无主,绷着脸强装镇静。
      霜止川不愿声张,只默默将宫钧押回去,听候师尊发落,而司逍瓒指鹿为马,可霜止川依旧放任他颠倒黑白。
      这两人明明心怀鬼胎,怪不得她第二日就提议立即传书告知,他们却总是含糊其辞。
      陆青泉态度坚决,表明自己一定随他回碧玉观处理此事,但霜止川推说他自有分寸,不愿让陆青泉涉险。
      涉险?这哪里算险?能有他差点丧命险吗?反观霜止川言语间小心翼翼,陆青泉料想他强颜欢笑,不愿为外人道也,最终还要依靠师尊这个主心骨定夺。
      她怕少年遭遇此事,方寸大乱,即便禀告师尊也会受委屈,却明白合该他自行处理方能成长,于是不再坚持,只是嘱咐他,如有意外,可随时向松清斋传书,千里万里,她陆青泉义不容辞。
      众人闹哄哄的在风城分别,照理说少年散漫,有这功夫偷闲,谁不想在大好春城中流连几日,可惜司逍瓒不敢提议,霜止川有伤在身,方不平他们咬咬牙,打定主意,要直接回宗门。
      弟子们一路风驰电掣,闷头飞回碧玉观,倒正合霜止川心意。
      左巽接到徒儿们归来的消息,早早在草木厅静候佳音,众人纷纷报过平安,便返回烟波汀歇息。
      司逍瓒押着宫钧候在厅内,霜止川也不急于一时,默不作声站在二人身旁,直到除他外所有弟子都散去,方才上前叩拜:“师尊,弟子不负您的期望,已寻到本命剑”他取下乌啼双手呈上“此剑名为乌啼,请师尊过目”
      左巽吃了一惊,手下不自觉收拢,紧紧握住木椅把手,他运气拂过乌啼剑身,枯枝倏然寒意四起,剑鞘划过一道蓝光,左巽点了点头“木貌冰心,不愧为剑仙遗物,川儿,你的冰灵根修炼有此剑相助,必是突飞猛进。”
      霜止川点了点头:”弟子知晓。”
      能有这般灵慧的徒弟,于左巽而言是幸事,他又温声道:“一路上舟车劳顿,这几日你好好歇着,快起来吧”
      霜止川依言起身,却突然一个踉跄,左巽顿生疑惑,抬眸便看到霜止川微微发红的眼眶,他愣了一愣,刚要询问,不料被司逍瓒打断。
      “师尊!弟子有要事禀报!”
      霜止川早已与司逍瓒通气,说一定等自己给师尊宽了心,司逍瓒再顺势讲出缘由,方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神不知鬼不觉就处置了宫钧,又不至于受到牵连。
      左巽瞥了司逍瓒一眼,看他确实面色焦灼,便淡淡道:“说罢。”
      司逍瓒深吸口气,酝酿一番,言辞恳切又叫了声“师尊”,正待开口。
      “师尊!”霜止川清泠泠一声,截住司逍瓒话头,他突然又朝左巽叩拜,面上恰到好处滑落一滴泪珠。
      司逍瓒回头狐疑看着他,这小子哭什么?不是答应了由自己陈述?
      霜止川全然不理会司逍瓒递来的眼色,呈上留影石,声泪俱下道:“弟子,弟子不想忍了,弟子实在想不明白,也始终不敢相信,求师尊为我做主!”
      左巽当即心神大震,霜止川向来端方持重,究竟何事惹得他号天叫屈,他赶忙隔空取来留影石,弹指激活。
      白色鹅卵石悬浮在空中,投射出一段影像,荒凉海岛上风雨大作,宫钧与司逍瓒形迹可疑,正躲在帐篷后,探头探脑看向守夜的霜止川。
      宫钧说道:“情报所示,子时以生血召唤秘境,时辰差不多了,开始吧”
      司逍瓒问道:“当真万无一失?绝对查不到我们头上?”
      宫钧恶狠狠道:“那是自然,只放血,又不曾杀人,今日就叫霜止川死无葬身之地,我看他还敢不敢跟我抢首席!你多放点血,这雨太大了。”
      司逍瓒讨好道:“那我在此先恭贺师兄夺得首席之位。”
      宫钧闻言喜不自胜,司逍瓒则撇撇嘴,稍一犹豫,还是割指放血。
      影像到此,已然明了。
      左巽看罢,面上阴沉的能滴出水,霜止川轻轻一抽气,又说道:“我守夜时在帐篷附近埋下留影石,本是警惕异常情况,若非如此,怎会刚好留下证据,那徒儿真要冤死了。”
      “秘境中九死一生,徒儿险些无法回来复命,幸好因祸得福,成功取到乌啼剑。”霜止川借机又添一把柴,可谓字字泣血。
      “你!你……”司逍瓒面如死灰,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眼下铁证如山,他显然被霜止川摆了一道,从始至终,这小白兔一样的师弟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宫钧怒极反笑,联想二人比剑时,自己恐怕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他狠狠盯着伏在地上抹泪的霜止川:“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想到,哈哈哈哈哈哈……”他状若疯癫,也不再顾忌什么师徒尊卑“哈哈哈哈哈,左巽,你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哈哈哈哈……”
      左巽冷冷道:“宫钧,注意你的言辞。”
      可宫钧充耳不闻,又转头看着司逍瓒:“瞧瞧你那可怜样,啧啧啧,反咬我一口又如何,转而依附他人又如何,哈哈哈哈哈哈……还不是跟我一个下场?”
      左巽眉头紧拧,升腾着滚滚怒意,见二人半点不悔过,强压着火气沉声道:“你二人居心叵测,假意顶替严退静,实则为残害同门,心不静,思也不净,可惜早早入我门下,却只空长年岁,怪不得修行毫无进境,我将你二人逐出师门,可还有异议?”
      司逍瓒仍旧一言不发,宫钧笑得眼角都是泪水,他频频点头,痴痴说道:“仙尊处置得当,我二人即刻下山,不再叨扰仙尊。”
      霜止川广袖掩面,遮住嘴角嘲弄笑意,他有前辈赠与的留影石,足以将二人定罪,可手握实证,叫宫钧和司逍瓒知晓,这归途怕是不会太平。
      他绝处逢生,无论挑不挑明二人作恶,宫钧和司逍瓒还担着师兄的名头,若是孤注一掷,执意联手继续对付他,凭他身上伤势,不知还能不能应付。
      宫钧千算万算,没算到司逍瓒胆小如鼠,吓昏了头,居然推他顶罪,妄图保全自身,霜止川便顺水推舟,假意应允。
      二人离心,方为制衡,霜止川才能相安无事回到碧玉观。
      心头大患除去,霜止川神清气爽出了草木厅,陆鸣箫早早在厅外等他,见霜止川走来,当即咧嘴一笑,上前勾肩搭背: “哎呦师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怎么最后出来,可想死我了。”
      “莫要拉拉扯扯,我肩上有伤。”霜止川一掌打开他不安分的手。
      陆鸣箫耍无赖:“哎呦师弟这就跟我分生了?我心口好痛”说罢就去捂胸口。
      霜止川抱臂看着他:“那特产不给你了?”
      “真有?”陆鸣箫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要要要!肯定要啊!我在观里都快憋坏了”说着眼珠骨碌碌一转,朝宫钧和司逍瓒的背影努了努嘴“我依稀听到师尊发了火,怎么?他二人护送不力?”
      霜止川嗤笑:“岂止?”说罢将事情原委附耳告知。
      陆鸣箫越听越是心惊肉跳,眼睛瞪得溜圆:“这这这!若非前辈相助,我莫不是要收到你的死讯?简直欺人太甚,我早看他俩不顺眼了,师弟你放心,我这就向父亲修书一封,准叫他们出了无量宗也混不下去!”
      “可惜没机会好好感谢前辈,若非他的留影石,这件事恐怕没那么轻易就结束……”想起洞中光阴,霜止川不免有些走神。
      陆鸣箫拍了拍霜止川后背,将他从繁冗的思绪里拉回:“师弟你吉人自有天相,今后出山,你我二人勠力同心,再有人欺负你我先削他丫的,整不过他我就喊我爹,不用怕啊。”
      霜止川被他拍的咳嗽几声:“你谋杀啊,我后背伤更重。”
      陆鸣箫收回手,讪讪一笑:“早知你近几日回来,我家中寄了些烧鸡烧鹅,还有不少卤味,我又下水捉了些鱼,咱们回烟波汀,我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清修多年,陆鸣箫依旧口腹之欲旺盛,他总说尘世百味,遍尝不厌,都不可错过。
      “你还敢下水?仙鹤们怎么还没用翅膀扇飞你?”霜止川说这话不是无凭无据,每每陆鸣箫从荷叶上过,仙鹤们必定飞来搅他个天翻地覆,久而久之,但凡来回汀内,再没人敢跟陆鸣箫同行。
      “小爷我怕它们啊?我想来就来想走就~”陆鸣箫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回到烟波汀,观中四季如春,正是草长莺飞,汀上水汽清凉,青绿入目,偷得浮生半日闲,当真无忧无虑。
      如此美景,与那荒芜海岛天差地别,霜止川终于松懈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把心中不快也一并吐了出去。
      进到竹屋内,陆鸣箫一晃手中乾坤袋,各式各样的零嘴霎时堆了满桌,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可一口都没吃啊”陆鸣箫邀功似的拍了拍胸脯“就等你回来呢!”
      他搓了搓手,又嘿嘿一笑:“对了,你说的特产?”
      霜止川莞尔一笑,扬了扬衣袖,腥咸水汽扑面而来,近百来条鱼噼里啪啦掉在陆鸣箫榻上,满床鱼活蹦乱跳,大张着嘴卖力扑腾,陆鸣箫瞠目结舌,半天没缓过神来。
      “如何?”霜止川颔首“够不够新鲜?这可是我从海里游上来时,特地给你捞的一袖子,都是野生深海鱼,保证原汁原味。”
      “鲜你个头啊!”陆鸣箫火冒三丈,抓起条鱼照他脑门扔过去“霜止川你个黑心肝的!宫钧哪有你黑?我晚上怎么睡觉啊!!你给我洗被褥!!”
      霜止川哈哈一笑,撑起胳膊从竹窗翻了出去“给你带鱼回来烤你还不高兴啊?没床睡打坐凑活呗,你近日绝对偷懒了,这不是督促督促你。”
      话音刚落,几条鱼从窗户里飞了出来,伴随着陆鸣箫的狂吼:“霜止川!这么利索还装重伤?有种你别跑!我先削你丫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白皮儿黑芝麻馅儿汤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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