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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少年鲜衣怒马时 辛辛苦 ...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刑落月为他没剩几毛的积分落泪,眼风瞧见霜止川又退回洞口,生怕凌厉的剑风刮到自己。
刑落月顿生疑惑,苦于维持人设,关怀之言在舌尖转了又转,只能夹枪带炮地问道:“小子,怎么当上缩头乌龟了?这就怕了?”
霜止川淡淡瞥他一眼,迅速脱下身上罩衫,叠整齐收进乾坤袋,方才应答:“前辈多虑了”他被眼前虚影回山倒海般的气魄吸引,一时忘记罩衫还穿在身上,唯独这个霜止川分外珍惜。
他再次走进洞内,剑仙地魂便上前来,又一声厉喝:“何人擅闯!”
霜止川手指依次握住剑柄,缓缓将灵剑拔出,地魂似有所感,横扫一剑,他不以为意,抬手抵挡,当即被震的虎口发麻。
那日霜止川连宫钧都不怵,此时他明白这虚影不容小觑。
地魂将剑舞的虎虎生风,手中剑影影绰绰,裹挟着少许雾气,瞧着好像是虚的,霜止川错身躲过一剑,反手斩向脖颈,谁料剑身穿过地魂,将其视若无物。
他心下讶异,手却没停,回身再一斜撩,剑尖刺穿虚影手腕,依旧无效,剑锋所到之处皆化成青烟。
两招未能缴械,唯有长剑相接时,碰撞出的金属摩擦声令人牙酸,霜止川不免落了下风,不论是冰凌还是栀子花,打出去全然没用,完全没法取巧。
地魂招式如残月钩,角度刁钻,唯快不破,霜止川经验浅薄,仓促格挡,稍有不慎,肩上和手臂当即被开了两道血口。
他极少感到挫败,也因此燃起战意。
这时剑仙地魂一阵猛攻,却不乘胜追击,突然抽身,长剑收势,剑尖上挑,划出一个小小残月圆弧,转而横扫,挥出与方才初遇时相同的招式,再度袭来。
霜止川一怔,犹如拨开迷雾见月明,火光电石之间,已然醍醐灌顶。
他不是要击败,而是要化解。
地魂只有残存记忆,这单单是谢从今精妙剑法其中一式——流星赶月。
霜止川抿了抿唇,细细回想先前招式,足尖轻点,长剑递出,轻巧挡下一击,此刻他仿佛花间灵动的蜻蜓,白衣作翅,与那地魂跳起胡旋。
眨眼间过了数十招,霜止川背身斜刺,长剑横过腰间,震开最后一击,地魂自他身后散为点点白光,而霜止川襟袍飞荡,从容不迫,叫刑落月看直了眼。
少年从洞内走出,还带着点战中未褪去的锋利,驻足在原地,像只悬停的蜻蜓,他漫不经心看了刑落月一眼,像是不满意他的怔愣:“下一个。”
刑落月赶忙收摄心神,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啧,你小子还不赖嘛,地魂会给你指引,继续吧。”
细小光点慢慢拉长,在甬道内延伸,连接到下一个洞口,霜止川趁热打铁,抬步走去。
此处人魂招式酷似上弦月与下弦月,专攻头颈与下盘,霜止川便如法炮制,摸清破绽,也轻松击破。
连过两关,霜止川不再冒进,吞下一粒补气丹在洞口调息,刑落月则是疼惜地看着他身上伤口,饶是小团子机敏,也免不了以伤试剑,他蜷起手指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拼命止住想为霜止川包扎的念头。
霜止川似乎在深思些什么,他不笑时,眉目冷感十足,与先前小甜心的模样大相径庭,刑落月总忍不住偷瞄,方才惊觉川团子长得更大了些,可以称得上是长身玉立。
第三关天魂难度攀升,霜止川循规蹈矩,再次拆招,可两剑相接时,天魂手中剑散成青烟,避过他的灵剑,却又结结实实砍在手上,霜止川一惊,躲闪不及,后背也狠狠挨了一剑。
刑落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紧走几步,又硬生生停下,他不能开口点破谜题,即便陆青泉在此处,也只是温言软语陪伴,一切都要靠霜止川自行领悟。
霜止川专注看着天魂一举一动,脚下凌波微步,在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波纹,此方洞内并无草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湖水,可以正常行走,不会沉下去,水面倒映着一人一天魂,像是一面镜子。
湖水沾湿衣角,似乎躲闪的脚步都变得沉重,霜止川单手撑剑,半跪在水面上喘息,思考是否先退回洞口。
天魂飞身上前,自霜止川头顶劈下一剑,他下意识举剑抵挡,依然是无用功,千钧一发之际,他看到湖中倒影,两剑接触,反倒是灵剑化为虚影,天魂手中剑结结实实落下来。
霜止川瞳孔微缩,心中犹如惊涛骇浪,当机立断闭住气,一头扑进湖水里。
湖面倒转,他湿淋淋地钻出水面,衣裳喝饱了水,正紧巴巴的贴在身上,勾勒出霜止川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和一双极富力量感的长腿。
眼前景象天翻地覆,湖水绵延,静影沉璧,月下有仙人舞剑。
天魂这时也多了抹色彩,一袭蓝衣,超凡脱俗,衣摆边缘像是细沙一般散落,他手中剑画出一轮满月,居高临下与霜止川对望。
少年毫无惧色,双手握住剑柄,露出一截小臂,腕骨微凸,如凝霜雪,剑身横斜,扫过一道冷冽剑光,像是一弯弦月。
只是方才歇息的功夫,他已将人魂的招式融会贯通,竟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剑锋相撞,有银白的碎片迸溅,像是冷月碎裂落下的边角。
霜止川与天魂打的酣畅淋漓,虚影消散时,他还意犹未尽,此番对战显然受益匪浅。
光点飞向远处,地面随之震动,黑乎乎的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声野兽怒吼从深处传来,伴着腥咸的海潮气息扑打在脸上。
霜止川皱了皱眉,提着剑便往里走:“这是最后一个?”
“正是,打过这只凶兽,试炼便结束了,不过……你真想好了?这最后一关,可没有重来的机会”刑落月语气平淡,动作可没那么淡定,他在霜止川背后伸出尔康手,桥豆麻袋啊团子!咱不缓口气再去吗!
霜止川头也不回:“前辈,这洞穴幽暗,不知时日,我想早些回去。”
刑落月不着痕迹叹了口气,陡生一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只能看不能帮忙,系统喊他过来到底作甚!就想扣那10万积分吗!
秘境尽头,蜗居着当年与谢从今厮杀的凶兽,走近些,便能闻到海腥气也遮掩不住的血腥味和腐臭。
鲧盘踞在洞内,身形像座小山似的,霜止川仰头去看,洞穴顶部没有坚硬的石头,完全是空的,海水在上面荡漾,却没有倾倒下来,水中透着光亮,地上一片荒芜,倒映着晃动的水波纹,十分玄妙。
“哎呦呦,还以为是谢从今,原来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正好肚子饿了”鲧见有人前来,语调戏谑,黄橙橙的竖瞳打量着霜止川,它表面长满湿苔,不细看会以为是块普通巨石,半点威风也无,不过声音与先前霜止川耳边的低语别无二致。
霜止川置若罔闻,只是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道:“好臭,哪儿来的臭鱼烂虾。”
“受死吧!”鲧当即勃然大怒,一个摇头摆尾,打出一道铺天盖地的海水,洞中也因他力敌千钧的动静滚落碎石。
霜止川却气定神闲,腕花一转,剑锋雪亮,三重形似弦月的剑气劈向海水,如摩西分海一般,巨浪中当即现出一条平坦道路。
鲧一击不成,张口吐出漆黑海水,霜止川屈指弹出冰凌,席卷的海浪瞬间冰封,他一跃跳上浪尖,负手而立,傲然睥睨着发狂的鲧。
与剑仙三魂对战时,半点术法都用不得,如今放开手脚,这臭鱼完全就是个纸老虎,遑论它打出多少海水,把洞里搅得昏天黑地,都被冻成景观摆件,打眼一看,倒像是个冰晶洞。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扰人清梦。”霜止川神情森冷,幽幽吐出一句,不再与它纠缠,一剑画出满月,将鲧拦腰截断,腐血犹如喷泉汹涌,他微微侧身避过。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会谢从今的剑法?”鲧兀自挣扎“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怎么可能有如此浑厚的灵力……”声音戛然而止,鲧身躯开始消散,它无暇再争辩,洞内全是痛苦的嚎叫。
不消半刻,便彻底安静下来,洞中徒留一副白骨,头部插着把长剑,霜止川从浪尖上跳过去,伸手拔出,长剑嗡鸣,与他心脏共振,此刻无需多言,恰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就是他的本命剑了。
长剑外形似一截枯木,剑格雕有飞燕与蝴蝶,蝶翅一面如枯叶,一面花纹精美,剑柄深绿藤蔓缠绕,长剑出鞘,便是一声鹤唳,两个苍劲有力的字刻在剑身,是为“乌啼”。
霜止川简直爱不释手,端着剑反反复复打量。
眼看大局已定,刑落月总算松了口气,在鱼骨底下冲霜止川喊道:“小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真成了!我也算是不辜负故友所托。”
“前辈谬赞了。”霜止川不骄不躁,仍是平淡“不知出口在何处?”
“在你头顶,游出去就是了”刑落月说罢抛上去一个鹅卵石。
霜止川伸手接住:“这是何物?”
“留影石,算是我给你的额外奖励,少年,外面海阔天空,别被眼前小腌臜事迷了眼”刑落月大功告成,脚底抹油,灰溜溜赚积分去也。
听到“海阔天空”几个字,霜止川眸光一凝,伸头朝下看去,可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他又摇了摇头,足尖一踏白骨,借力跃向头顶海水,而鱼骨也在这大力之下轰然倒塌,终化为尘埃。
霜止川从海水中游上岸,裸露的伤口在海水的冲刷下隐隐作痛,他捏诀蒸干衣裳,秘境洞穴伸手不见五指,此时海岛的阴天都显得有些刺眼,他看到四周狰狞怪石,方知此处正是剑冢内,自己从岛上中空的地方跌下去,最终又原路返回。
“霜师弟!是……是你吗?”身后传来惊疑不定的声音,霜止川回头,陆青泉正立在一处怪石旁,目瞪口呆望着他:“你,你怎么伤这么重,你去了何处,我们寻不到你,我也是来剑冢内碰碰运气……你知不知道,三日了……”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忧心忡忡。
霜止川搜肠刮肚,想先安抚她几句,还未作答,身旁猛地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他掏了掏耳朵,皱眉朝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司逍瓒大张着嘴,浑身抖成筛糠,粗短的手指颤颤巍巍指着霜止川:“鬼……鬼啊!!”
“瞎叫唤什么!大白天哪儿来的鬼”宫钧自他身后走出,一抬眼就看到形容狼狈的霜止川,当即脸色煞白。
司逍瓒哭丧着脸:“师兄!师兄!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他,他是死了对吗?现在,现在是鬼魂来索命吗?”
“闭嘴!”宫钧此时也慌了神,一把推开肥头大耳的司逍瓒“胡说些什么!进了秘境哪还能活着回来?就算他心有怨怼,化成厉鬼来寻我们,我也能将他打的魂飞魄散,绝不让他有机会争抢首席位子!”
宫钧大约也被胆小的司逍瓒带偏了,此刻头昏脑涨,咬牙恶狠狠拔出本命剑,剑指霜止川,可微微颤抖的剑尖还是出卖了他。
二人这般旁若无人地说话,自然是没瞧见霜止川身后的陆青泉,同样也没瞧见她面上震惊与苍白。
霜止川饶有兴味看着他们丑态百出,拉长吐字,故作幽怨:“师兄,你们狠心把我推进秘境,害我害得好苦啊……”
司逍瓒闻言又是一声尖叫,宫钧则抖着手打出一道驱鬼术法,不过落在霜止川身上,半点效用也没有,烟一样散了。
“你?你没死?”宫钧恍然大悟,惊怒交加,眼中淬上一丝阴毒。
霜止川耸耸肩:“可惜了,没死成,师兄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哼!没死又如何?”宫钧强装镇定“此事只有你我他三人知晓,即便回到碧玉观你也翻不出什么花来,自个打碎牙往肚里咽罢!没人替你撑腰!”
霜止川波澜不惊,没想到宫钧这般嚣张,妄图只手遮天,司逍瓒见状也松了口气,他方才吓得腿软,正要扶着石头站起身,忽听霜止川身后清亮亮一声:“我都听到了!”
陆青泉从霜止川身后款款走出,少女明眸皓齿,气度如白梅般不可摧折,她满脸坚定,言语铿锵:“我听到你们师兄弟合谋坑害同门,只为一己私利!”她又转头看向霜止川,关怀之意溢于言表“霜师弟,不必担心,你先处理伤口,我会随你回无量宗禀明真相。”
宫钧和司逍瓒瞬间哑火,二人面上血色褪尽,司逍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宫钧额角渗出豆大的的汗珠,思索着还有没有补救的余地,此事若是捅到师尊那处,他俩哪里还有活路?
司逍瓒肥厚的嘴唇不停颤抖,面皮染上狠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冷不丁又惨叫一声:“是他!都是宫钧他逼我!霜师弟,我也不想害你啊!”
“王八蛋!”宫钧气急败坏,抬腿踹了司逍瓒一脚,这跟屁虫向来只会奉承他,哪儿借来的胆子敢反咬一口。
司逍瓒哭的涕泗横流,被踹倒在地,又赶忙爬起身,膝行到霜止川脚边,死死抓着他的衣角:“霜师弟,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我真该死啊”说罢为表忠心,“啪啪”抽了自己两巴掌“我本性不坏,只是偌大宗门内无依无靠,是宫钧威逼利诱,是他要害你,我也可以在师尊面前作证,帮你除掉这个小人……”
他心下忐忑不安,一番倾吐自认为真情实感,陆青泉听得直皱眉,想劝说霜止川万万不可听信谗言。
“好啊”霜止川粲然一笑,伸手扶起司逍瓒:“那我在此先谢过师兄了。”
他平日里也笑,却都是淡淡一抹,极少笑的这样放肆,可谓明艳,像是朵盛放的罂粟,霎时晃了三个人的眼。
陆青泉游移不定看着他,霜止川反倒泰然自若,司逍瓒如临大赦,心里乐开了花,当即就在霜止川身边嘘寒问暖,大献殷勤。
极品廉价劳动力被过度使用,原本算好周三可以更新,结果飞来横活
那个鲧,音同滚,一个说法是大禹他爹,一个说法是一种大鱼,我觉得读音好玩就拿来写了
写点我们修真霸主打怪升级,老父亲就这样为儿子奔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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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少年鲜衣怒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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