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言》小猪哼哼唧

5、第 5 章 物是人非事

　　三日并未发生任何变化，闻人离生便让沈皎皎准备收拾明日下山。

　　第二天早上，沈皎皎早早地就起来了。

　　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只见院中闻人离生坐在椅子上，闻人离生似乎易了容，虽然能看出是他但样貌变得普通了几番，头发颜色和眼睛颜色全都变成黑色了，耳边用细白发带扎了一个辫子。毕竟以原来样貌下山太引人注意，就改变了身形和发色方便行事。

　　沈皎皎前去与闻人离生打了招呼。

　　这时青烛也收拾好了走了出来，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今天你们两个是我的药徒。”

　　沈皎皎疑惑的说：“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她本以为这件事闻人离生一个人就够了，没想到青烛也会一同前去，不过人多也是件好事。

　　青烛点了点头。“我更擅长阵法，你们村里连续的雨应该是阵法所为，我前去也是更想去探查一下反位聚魂阵的事情，所以你是如何在林中存活下来的，你对外说是被我从山中救回来的，不然你的突然回去会引起注意。”

　　“好，我会注意的。”沈皎皎保证到。

　　“换上。”青烛给两人一人扔了一件朴素的药童服。等两人回去换好后，青烛把提前准备好的两个小药背篓给了两人，“做戏做全套。”

　　沈皎皎很适应的将背篓背了起来，小时候雨天经常会和阿父一起捡菌子，所以这活儿很熟练，闻人离生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背了起来。

　　李家村。

　　青烛今早接下了这里的求医请示，由于连续的降雨和诡异的灵异事件，这里对于外人的进入比较排斥。得益于青烛行医的好名声，三人的进入并不算困难。

　　不过所有人对于死里逃生回来的沈皎皎很是震惊。

　　“你……你不是……？”负责招待青烛一行人的村民看着身后的沈皎皎震惊的询问着。

　　沈皎皎自从进入村庄后，心情一直都有些低落，心底的压抑翻涌上来，但还是礼貌回复到：“嗯，李叔……多亏青烛先生，不然我是活不下来的。”

　　“……没事也好。”李叔不太敢看沈皎皎，闷闷的回应了一声，便一直低头在前面带路。

　　村子里的“怪事”自从那天便全部消失了。

　　沈家丫头却奇迹般的回来，不一会儿传遍了整个村落，每个人的面上都充满了震惊。

　　没一个人敢上去搭话，如果沈皎皎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在座的每一个默许的人都算是杀人凶手。毕竟没有人在献祭新娘这上面做过除了同意外的任何行为，谁不想早点解决这些怪事儿？

　　青烛三人来到了一个稍显破烂的小屋前停下了。李叔对三人说：“就是这里。”后便也匆匆离开了。

　　青烛先走了进去，求医的人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妇女，她是为了自己的男人，变卖了家中很多物品换了很多钱，只希望青烛能够救一救他们家汉子。青烛仔细检查了一下病床上躺着的苍白男子，左腿血肉模糊，血浸透了层层纱布。

　　青烛叫来了在外等候的沈皎皎和闻人离生，假装让两人站在一旁学习行医手法。

　　看见沈皎皎进来后的妇人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沈皎皎，沈皎皎没有说话，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

　　“左腿有些严重，伤口一直发炎化脓。等换好药后静养一个月，不要干重活，还有按照这张药方单抓药，一日三次吃一周。”青烛把完脉，用药篓中的工具替男人换好药，逐句叮嘱一旁的妇人。

　　这人应该是那天上山的其中一个，沈皎皎心情很复杂，自己其实也很想问问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她？

　　其实这家人对沈皎皎也不算坏，阿父失踪后，这家妇人还偷偷给沈皎皎拿过一些自己家种的李子。

　　“嗯……嗯好，谢谢大夫。”妇人连连答谢，献祭新娘那天，家中男人被拉着上山后，却为了躲避白虎逃跑时不慎滑倒，滚落导致左腿摔断。

　　“走吧。”青烛招呼着身后两人，沈皎皎默默收拾好自己和闻人离生的药篓，一同向外走去。

　　“等等……”妇人追了出来，拉住沈皎皎的手，说：“沈丫头，拿着吧。”快速将手里的一袋李子递到沈皎皎手里，诚恳的向三人鞠了个躬，快步走回去照顾自己瘫在床上的汉子。

　　沈皎皎死死捏住手里的袋子，青烛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离生，察觉到了吗？”青烛走在前面问出了一句，“很弱。”闻人离生淡淡的回复到，这里的雨灾刚过去没多久，再加上地势，湿气很重，小鬼气息并没有完全消散。

　　沈皎皎一头雾水，闻人离生瞥见满脸疑惑的沈皎皎，说：“那天晚上。”沈皎皎一下反应过来了。“或许与你养父相关。”沈皎皎听闻人离生说完后点了点头。

　　“我们要做的是——引蛇出洞。”闻人离生说到，沈皎皎反应过来二人的意图。

　　自己是诱饵，为的是那只小鬼是否会的再次行动，来到李家村不仅仅是为了寻找阿父的线索，听青烛说这里也存在阵法，或许会找到什么东西。

　　“要不……去我家吧。”沈皎皎建议到，小鬼或许会二次出现，李家村事他们能得知的唯一线索，所以现在是不能离开这里的。闻人离生和青烛对视了一眼，点头道。

　　沈皎皎在前面带路，经过路口，突然一个男的窜了出来，指着沈皎皎大喊：“鬼，她是鬼啊。”拉着周围路过的村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鬼，是鬼，她回来报仇了……”疯疯癫癫的又跑走了。

　　沈皎皎看着那个疯癫脏乱的男人，自己是知道他的，村头那家穷困的黄老棍，家里没钱。接下了抬棺的活，却落下如今的下场。

　　对于这些人，说恨，那是必然的，却恨不彻底，毕竟如果自己遇上这种事情，为了自己和家人，是沉默还是反抗，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些事就当抵消过往那么多年的帮助吧，毕竟独自一个人带孩子的沈知舟也接受了很多村里人的帮助。

　　回到了熟悉的小屋，沈皎皎心底变得平稳踏实了起来。沈皎皎放下背篓，拿出屋内的板凳，用抹布轻轻擦干净积灰，招呼着两人坐下。

　　闻人离生再在上面施了一个清洁术才坐下，青烛看着闻人离生的行为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招呼着忙碌给两人收拾房间的沈皎皎歇息一会儿。

　　沈皎皎摇了摇头，毕竟两人第一次来，待客之道不能少。

　　沈皎皎不禁感慨幸好几年前，自己和阿父将小院翻修的大了些，多了几个客房，招待客人和囤杂物。带两人去房间看了看，沈皎皎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我们家没有新的被套了，只能拿之前洗干净的。”

　　青烛其实还好，但是闻人离生有点不太习惯用自己不熟悉的物品，不过也没有说拒绝的话。

　　今晚沈皎皎亲自下厨，招待了两人自己的拿手好。

　　虽然妖怪可以不吃食物，但不知为何青烛格外中意人间的习惯，连带着闻人离生也习惯上这些。

　　至于好的厨艺是因为自从阿父失踪后，家里只能自己做饭，自己就偷偷学了很多菜。沈皎皎不禁想到如果阿父在就好了，一定会摸着她的头自豪的夸赞道：“我们娇娇这么棒了。”

　　吃完饭，一起坐在院子里闲聊了会儿后，青烛在房间周围布置了一个保护的阵法，三人便收拾了一番就回到各自房间躺下了。

　　夜已经晚了。

　　“嗬……啊嗬。”村里的一个昏暗的房间内，点着幽黄的蜡烛，床上方吊着一个铜镜，照出床上的中年男人的模样，男人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喘气声，不停地翻着白眼，四肢被绑在床上，全身剧烈的抖动起来晃得床嘎吱嘎吱的响。

　　“怎么办……娘，爹会死吗？”一旁的小女孩躲在女人身后，声音颤抖的问。女人没有说话，另一边一个女人看着她说：“嫂子，村里来了个大夫，要不请他来看看吧。”

　　女人回过神来，眼里满是恐惧，喃喃的说了声：“好。”

　　自己已经替男人找了很多大夫了，全都说不出个说所以然，只说着让女人备好棺材，男人没几日的活头了。

　　房间里的两个女人，一个死了丈夫，一个丈夫得了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