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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番外 太子殿下5 ...

  •   朝堂之上,孟氏一族向来是股清流。
      一门忠烈,恪守先帝遗训,风骨棱棱,从不与外戚权臣同流合污。
      纵是朝野盘根错节、党争暗涌,孟家也硬生生守着一方清正之地,不偏不倚,不卑不亢。

      祁隋这些年扫清政敌、排除异己,手段雷霆凌厉,满朝文武无不趋附逢迎,争相攀附东宫,唯求自保。
      唯独孟将军,大抵是因当年夏炎之事,心存芥蒂,始终与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疏淡得恰到好处。

      他不是没示好过——擢升孟氏子弟入禁军,赏赐将军府无数珍宝,可孟将军都只是淡淡谢恩,从不与东宫有过多牵扯。
      如今柳商一朝认祖归宗,成了孟将军的嫡外甥,便等同于将孟家,悄无声息地与东宫绑在了一处。

      远在边境的孟将军,竟还特意修书一封,遣人快马加鞭送入东宫。
      信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寥寥数语:“柳氏儿,孟氏甥,性沉稳,有风骨。殿下既用之,便惜之。”
      这般态度,如何能叫祁隋不高兴?

      一时之间,朝堂风向陡转。
      先前嘲讽柳商出身寒微、靠旁门左道上位的人,纷纷闭了嘴,转而争相示好。
      连素来与孟家泾渭分明、针锋相对的外戚一党,也收了气焰,不敢轻易寻衅。

      而太子,本就稳坐储君之位,一言可定朝堂纷扰,而今更是如虎添翼,权势愈发稳固,再无人敢置喙东宫之事。
      皇帝对此倒是波澜不惊,想来,早已料到这般局面。

      刚入夜,祁隋便被按在榻上。
      锦缎滑下肩头,露出一片莹白肌肤,上头还留着昨夜未消的红痕。
      “又来?”他喘着气,嗓音带着几分恼、几分嗔,“白日里在朝堂上还装得一本正经,回了东宫就原形毕露?”

      柳商气息灼热:“朝堂之上,臣是殿下的柳詹事,恪守君臣礼。回了东宫,臣是殿下的枕边人,只做枕边事。”
      “油嘴滑舌,”祁隋偏过头,耳根却悄悄红透,“孤的腰还酸着,你就不能安分一晚?”

      “臣这就替殿下揉腰。”柳商松开他的手腕,转而覆上他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揉得人浑身发软。
      祁隋舒服得低哼一声,睫羽轻颤,却偏要嘴硬:“你这般折腾,就不怕……孤哪天厌了?”

      柳商的动作顿住:“殿下不会。”
      “孤为何不会?”祁隋挑眉,“这东宫的人,来来去去,多的是想攀附孤的。比你会伺候人的,也不是没有。”

      话音未落,腰侧的力道陡然加重,捏得他闷哼出声,腰肢不受控地轻颤。
      柳商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声音低沉至极:“殿下大可一试。”

      祁隋心头一跳,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是一种近乎笃定的掌控感,像是他身上最致命的把柄,早已被这人攥在了掌心。

      正僵持间,门忽然被敲响:“殿下,李贵人早产了。”
      祁隋闻言,微微挑眉:“生下来了?”
      “回殿下,诞下的……是个死胎。”

      祁隋扯了扯嘴角:“父皇呢?”
      “陛下在李贵人的寝殿里,脸色难看极了,还……还摔了东西。”
      祁隋嗤笑一声:“知道了,退下吧。”

      柳商神色复杂,替他拢了拢衣襟:“李贵人腹中胎儿,已足八个月,即便早产,也断无胎死腹中的道理。”
      祁隋淡淡道:“怎么?觉得蹊跷?”

      柳商垂眸:“陛下登基十余载,后宫妃嫔从未短缺,可这深宫里的皇嗣,却实在少得可怜。”
      “要么求而不得,难沾龙裔;要么侥幸怀上,早产夭折。殿下久居东宫,看了这么多年,就没觉得不对劲?”

      祁隋眸色沉沉,半晌才勾唇轻笑:“那依爱卿之见,这宫里的腌臜事,该是谁的手笔?”
      柳商语气恭谨:“后宫阴私,天家秘辛,臣不敢妄议,更不敢揣测。”

      “爱卿这般聪明,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祁隋凑近他耳畔,吐息灼热,一字一句。
      “这宫里的规矩,从来都是孤说了算。孤要这后宫清净,它便不能有半分波澜;孤要这储位稳固,便容不得半点沙子。”

      柳商闻言一怔,沉默片刻,才斟酌着开口:“是……殿下的手笔?”

      祁隋漫不经心道:“那些妃嫔,要么是外戚安插的眼线,要么是朝臣送来的棋子。”
      “一个个揣着攀龙附凤的心思,盼着诞下皇子,好母凭子贵,搅乱这后宫,动摇孤的储位。”
      “若要一个个清理拔除,实在太过费劲。倒不如直接断了源头,叫父皇再难有子嗣,如此一来,岂不皆大欢喜?”

      柳商指尖微蜷:“殿下……竟是对陛下,动了手?”

      祁隋挑眉:“不然呢?难不成,还要孤挨个给那群女人下药,断了她们生养的念头?”
      他指尖轻点榻沿:“今日断了旧的,明日指不定又有新的,这般往复折腾,实在麻烦。倒不如,从根上一劳永逸。”

      柳商:“殿下……是如何做到的?”
      祁隋:“不过是让人在父皇的膳食里,添了些棉籽油罢了。”
      柳商蹙眉:“棉籽油?此物寻常百姓家也多用,烹炒煎炸皆可,怎会……”

      祁隋:“寻常用自然无碍。可若是日日添,月月加,经年累月地融进膳食里,那便不同了。”
      柳商喉间发紧:“殿下就不怕……臣会将此事说出去?”
      祁隋歪了歪头:“你会吗?”

      柳商摇头:“不会。只是臣还有一事,想请教殿下。”
      “说。”
      “殿下今日肯将此事告知臣,是信臣,还是想将臣,彻底拉下水?”

      祁隋眸色一深:“是信你,也是拉你下水。孤要你,与孤共进退,共荣辱,同生共死。”
      柳商微微勾唇:“臣遵旨。”

      太子立妃这日,红绸漫天,宫灯高悬。
      祁隋坐在软榻上,玄袍未换,墨发未束,只随意散着,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冷冽。

      殿门被轻轻推开,柳商缓步走入,躬身行礼:“殿下,吉时快到了。”
      祁隋抬眸看去,心头莫名一紧。

      他忽然想起昨夜。
      昨夜暖阁的烛火,烧得比往日都旺。
      柳商将他圈在怀里,吻得缠绵又克制,声音低哑:“殿下明日,便是有妃之人了。”

      那时他是怎么回的?
      好像是抓着柳商的肩头,咬牙道:“不过是逢场作戏,一个堵住悠悠众口,稳固储位的幌子罢了。”

      吉时已到。
      祁隋一身大红喜服,缓步走出东宫。
      行至阶下时,他忽而回眸,薄唇微勾,落下一句极轻的话:“今夜暖阁,孤晚些过去。”
      柳商愣了愣,旋即笑了。

      婚宴的喧嚣,直至夜半才堪堪散去。
      祁隋遣散了一众宫人内侍,连合卺酒都未曾与新妃碰盏,便带着一身酒气,快步往暖阁去。

      暖阁内,烛火摇曳。
      柳商正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卷书,眉眼温和。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去,语气戏谑:“殿下怎么回来了?良宵苦短,不去陪太子妃,倒往这暖阁跑。”

      祁隋反手关上门,大步走到他面前,轻啄他的唇:“娶错了人,自然要回来,找对的那个。”
      柳商失笑:“殿下这话,若是叫太子妃听了去,怕是要寒了心。”

      “她心寒与否,与孤何干?”祁隋在原地转了个圈,“这身喜服,好看么?”
      柳商缓缓道:“殿下穿什么,都好看。”

      “哦?”祁隋挑眉,俯身凑近,“那比起……孤穿中衣的模样,哪个更好看?”
      柳商伸出指尖,轻勾他的腰带:“臣觉得,殿下不穿,更好看。”

      祁隋愣了一下,旋即红了脸,拍开他的手,却顺势坐到他腿上,指尖捏着他的下颌,晃了晃:“越发没规矩了。”
      柳商搂住他的腰:“殿下既送上门来,臣哪还顾得上规矩。”
      说着,就将人打横抱起,缓步走向软榻:“殿下这身喜服,还是臣替你褪了吧。”

      红烛爆了个灯花,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喜服被尽数褪去,与中衣一同散落在榻边,露出祁隋白皙修长的身段。
      柳商将他翻了个身,吻落在他耳后:“殿下今夜……可要在上?”

      祁隋的脸瞬间红透,侧头骂道:“混账东西……”
      话没说完,便被一阵细密的吻堵了回去。

      暖阁里的烛火,燃了一夜。
      晨光漏进暖阁时,祁隋是被腰侧的酸软搅醒的。

      身后人睡得安稳,呼吸拂在他的后颈,带着温热的痒意。
      一条手臂还圈着他的腰,力道松松的,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意味。

      祁隋偏过头,狠狠瞪了身后人一眼,气得磨牙。
      这人瞧着斯文,一副温吞模样,可折腾起人来,却是千奇百怪,花样百出,半点情面都不留。

      昨夜非缠着他试什么新姿势,说是什么“共赴云雨的新趣致”,哄得他晕头转向地应了,到最后才知是上了恶当。
      被那人扣着腰,逼着换了好几种刁钻姿势,跪趴俯仰,无一不极尽缠绵,直叫他酸软着腰肢,哑着嗓子讨饶。

      那人却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无,只哄他“再忍忍,殿下最是乖觉”,听得他羞愤欲绝,偏生浑身无力,只能任人摆布。
      祁隋越想越恼,抬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柳商睡得浅,吃痛闷哼一声,眼睫颤了颤,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殿下醒了?”
      祁隋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恼道:“松手!孤的腰都快断了。今日还要去请安,你让孤这般模样,如何去得?”

      柳商吻了吻他泛红的耳根:“臣替殿下揉揉?”
      说着,指尖便覆上他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他哼哼唧唧。

      两人这般磨磨蹭蹭半晌,才堪堪起了榻。
      洗漱更衣时,柳商亲自替祁隋束发。

      玄袍衬得祁隋身姿挺拔,墨发高束,玉冠一戴,又是那个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太子殿下。
      柳商看着铜镜里的人,忽然俯身,在他耳后印下一个轻吻。

      祁隋身子一僵,侧目瞪他:“作死?”
      “臣不敢,”柳商直起身,替他理好衣领,“只是想着,往后殿下的发,臣都想亲自束。”
      祁隋的心跳漏了一拍,没说话,只是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耳尖轻轻泛红。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殿,刚转过回廊,便撞见立在阶下的太子妃。
      太子妃一身大红宫装,见了祁隋,忙屈膝行礼:“妾参见殿下。”
      祁隋淡淡抬手:“免礼。”

      太子妃起身时,目光恰好与柳商撞上。
      柳商躬身行礼,声音平稳:“臣柳商,见过太子妃。”
      太子妃轻声道:“柳詹事不必多礼。

      祁隋道:“孤要去给父皇母后请安,你……”
      他顿了顿,似乎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太子妃,补了句:“随孤一同去。”
      太子妃应声:“妾遵旨。”

      柳商恭声道:“殿下与太子妃先行,臣处理完东宫庶务,便去詹事府当值。”
      祁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才道:“嗯。”

      给皇后请安时,她正斜在贵妃榻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太子倒是好兴致。新婚之夜,让新妇独守空房,自己往别处钻。传出去,是要叫人笑话东宫无规矩,皇家无体统?”

      话落,满殿宫人皆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祁隋眉峰微蹙,正要开口辩驳,却听身侧传来一声轻咳。

      太子妃上前一步,敛衽屈膝,姿态恭谨:“母后息怒。此事与殿下无关,皆是妾的不是。”
      皇后一怔:“哦?你倒是说说,如何是你的不是?”

      太子妃垂眸:“昨夜婚宴散后,妾便觉身子不适,回殿后请太医诊过才知,是染上了风寒。”
      她语气愈发低柔:“妾想着,风寒易染,殿下万金之躯,怎能因妾受了牵连?”
      “是以,妾斗胆遣人回了殿下,让他不必过来留宿。殿下体恤妾,这才去了别处歇下。”

      这番话条理分明,合情合理,竟堵得皇后一时无话。
      她沉默半晌,才道:“原来如此。既是染了风寒,便好生在殿中休养,不必拘于这些虚礼。”
      太子妃俯身谢恩:“谢母后体恤。”

      请安之事了结,祁隋走在前头,太子妃跟在身后。
      行至御花园,他终于停步,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方才,为何要替孤解围?”

      太子妃垂眸,声音温婉:“殿下是妾的夫君,夫妻本为一体,妾自当护着殿下。”
      “夫妻一体?”祁隋嗤笑,“皇后将你送进东宫,是想让你盯着孤的一举一动,你当真以为,孤不知晓?”

      太子妃语气坦然:“皇后娘娘为妾的姑母,这层身份,妾从未隐瞒。只是妾入宫,也有自己的思量。”
      她顿了顿,继续道:“妾所求,不是为了监视殿下,而是为了家族荣耀。”
      “东宫的储位安稳,妾的地位便安稳;殿下的权势稳固,妾的日子便顺遂。这其中的利害,妾还分得清。”

      祁隋眯起眼眸,打量着眼前女子。
      她生得温婉清秀,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通透与果决,倒不似那些只知争风吃醋的后宫女子。
      “你倒是个明白人。孤可以给你太子妃的尊荣,给你家族的荣耀,但孤无法给你……夫妻间的情意。”

      太子妃浅浅一笑,屈膝行礼:“妾所求,从来都不是殿下的情意。”
      “妾只愿,往后在东宫,殿下做殿下的事,妾做妾的事。彼此互不相扰,各自安好。”

      祁隋看着她,忽然低笑出声:“好。孤允你。”
      日子便这般不疾不徐地过着。

      朝堂之上风平浪静,祁隋的储君之位,早已稳如磐石,无人再敢置喙。
      东宫之中,没有后宅争宠的聒噪,只有两人相伴的静谧。
      白日里是君臣,共商国是;入夜后是知己,相拥而眠。

      唯有一事,仍藏着未解的玄机。
      边境那位“鬼妻”将军,这些年锋芒毕露,不仅踏平蛮族王庭,更一举平定南疆叛乱,被边境百姓称为“小杀神”。
      而且此人用兵诡谲,战法凌厉,处处都是夏炎当年的影子。

      夜深,祁隋枕着柳商的手臂,声音低沉:“你那‘兄嫂’,真的只是个山野猎户?”
      柳商闭着眼,呼吸清浅匀净:“殿下还揪着这事不放?暗卫前前后后查了数遍,分明就是个寻常猎户。”

      “山野猎户?”祁隋挑眉,翻身压在他身上,“一个山野猎户,能有这般领兵打仗的本事?”
      柳商睁眼看他:“殿下是不信暗卫,还是不信臣?”

      祁隋俯身,唇瓣贴在他的唇角:“孤是不信,这世上竟有这般巧合的事。”
      话音未落,便被柳商衔住了唇瓣。

      这个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缠绵又温柔。
      祁隋的心思,被这吻搅得七零八落,只能伸手攥住他的衣襟,任由自己沉沦。

      待气息微喘时,柳商才稍稍退开:“殿下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召他回京述职,亲自问问?”
      祁隋冷哼一声,却没反驳。
      他还是下了那道召令。

      边境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文书上只写了几个字:「臣,领旨归朝」。
      没有半句推辞,也没有半句请示,利落得不像话。

      祁隋终究还是见到了那个人——长得跟夏炎一点都不像。
      饶是如此,也没能打消他的疑虑。
      事后,又暗中派人,掘开夏炎的坟茔,非要亲眼见个分晓不可。

      暗卫回来复命时,言辞凿凿,说那棺椁之中,确确实实躺着一具枯骨。
      祁隋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毕竟当年,他可是不顾父皇的劝阻,悄然离了京城,亲自去了柳府。
      也亲眼看着夏炎气绝身亡,看着那具身躯被敛入棺中,被黄土一寸寸掩埋。

      为防夏炎假死脱逃,甚至调遣了心腹暗卫,日夜守着那块孤坟。
      直到暗卫递上密报,说坟头的青草生了又枯,枯了又生,半点异动都无,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那人在京中述职月余,与孟将军相谈甚欢,席间论及兵法,竟能与老将辩得旗鼓相当,满座皆惊。
      月余后,那人离京返边,柳商亲自去城门口送。

      祁隋隐在远处的酒肆楼上,凭栏而立,遥遥望着二人并肩而立,说了许久的话。
      那人一身玄甲,抬手揉了揉柳商的发,又拍了拍柳商的肩,动作熟稔又亲昵。

      祁隋指尖微微收紧,莫名有些烦躁。
      待柳商回宫时,已是暮色沉沉。
      他刚踏入暖阁,便被拽住手腕,抵在门板上。

      烛火跳荡,映得祁隋眼底的醋意,藏都藏不住:“都说了些什么?瞧着那般难分难舍。”
      柳商失笑,反握住他的手:“不过是些家常话,让臣多保重身子。”

      “家常话?”祁隋挑眉,故意凑近,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孤瞧着,倒像是亲兄弟久别重逢,叙不完的旧。”
      柳商声音低哑:“殿下若是吃醋,不妨直说。”

      祁隋被戳破心思,耳根微红,却嘴硬道:“孤吃什么醋?不过是瞧着碍眼罢了。”
      柳商吻了吻他的唇角:“殿下放心,臣的心,从来都在殿下这里。”

      祁隋轻哼一声:“油嘴滑舌。”
      他再没去深究那位“小杀神”的底细,只当是夏炎英魂不灭,在边境教出了这么一位风骨相似的猛将。

      往后的日子,愈发顺遂。
      东宫暖阁的烛火,夜夜燃得安稳。
      太子妃偶尔路过,听见里头的笑语,无奈摇头——这两人,也不知道节制些。

      宫闱深处的风,最是爱嚼舌根。
      不知从何时起,便有人窃窃私语——太子妃入主东宫已有经年,腹中却始终没有动静。

      宴饮之上,贵妇们掩唇轻笑:“听闻太子妃娘娘身子康健,与殿下也算相敬如宾,怎的就迟迟不见有喜?”
      有人跟着凑趣:“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娘子,成婚数月便有动静,何况是这东宫?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太子妃耳中,也只是淡淡一笑,照旧晨昏定省,打理东宫庶务。
      得空时,便邀上几位相熟的命妇,或赏梅煮茶,或观荷听雨,日子过得清雅自在。

      夜深人静时,祁隋窝在柳商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声音闷闷的。
      “外头那些人,都在嚼舌根,说太子妃嫁入东宫这么久,肚子都没个动静。”

      柳商闻言,轻笑一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唇瓣贴着他的耳畔:“那又如何?殿下若是想要孩子,不妨……”
      他故意顿住,看着祁隋耳尖泛红,才慢悠悠续道:“不妨自己生一个。”

      祁隋一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抬手狠狠捶在他肩头,又羞又恼:“混账东西,越发没规矩了!”
      柳商抚上他的腰,指尖缓缓下滑:“臣说的是实话。殿下若真想要个孩子,臣帮殿下。”

      祁隋立刻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说什么浑话,男子如何生养?”
      “臣自有法子,”柳商低语道,“殿下若是信臣,不如……今夜便试试?”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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