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番外 太子殿下4 ...
-
翌日一早,东宫传出消息,说太子殿下偶感风寒,卧病不起,连早朝都告了假。
内侍们端着汤药进进出出,脚步放得极轻,连大气都不敢喘。
祁隋趴在软榻上,腰背传来阵阵酸麻,连翻个身都觉得费力。
他闭着眼,心头又恼又臊。
那混账东西,看着清瘦文弱,力气竟那般大,行事更是没半点分寸,全然不似平日里的恭顺模样。
正烦躁着,门被轻轻推开。
祁隋没睁眼,只闷声道:“滚出去。”
柳商脚步一顿,还是走到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殿下,该喝药了。”
他声音温润,听不出半分异样,仿佛昨夜的颠鸾倒凤、荒唐缠绵,从未发生过一般。
祁隋猛地睁眼,瞪着他:“谁准你进来的?”
柳商垂眸,将碗搁在案上,伸手想探他的额头:“臣来看看殿下的身子。”
“别碰孤!”祁隋偏头躲开,“你昨夜……”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脸上发烫。
他竟被一个臣子压着,折腾了大半宿,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太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更让他羞恼的是,最后竟是他先撑不住,泄了气。
柳商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道:“昨夜殿下不是还说,要在上位么?”
祁隋气得浑身发抖,偏生浑身酸软,连抬手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你还敢提!”
柳商轻声道:“臣不敢。只是殿下昨夜……”
他故意顿住,看着祁隋脸红得要滴血,才慢悠悠接道:“……哭着求臣慢些的模样,实在动人。”
“你!”祁隋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背过气去。
这是他愿意的么?!
还不是这人太不知轻重,动作又急又狠,疼得他浑身发颤,实在受不住了,才迫不得已软了声气!
他咬着牙:“下次,孤要在上。”
柳商愣了愣,旋即道:“殿下想在上,自然是可以的。”
祁隋刚要扬眉,就听这人慢悠悠补了句:“只是殿下昨夜那般手软脚软、连腰都直不起的模样,怕是撑不过半刻。”
“放肆!”祁隋恼羞成怒,“孤才没有手软脚软!”
柳商点头:“臣知错。是臣记错了。那殿下且养着身子,等养好了力气,臣……任凭殿下处置。”
祁隋偏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还差不多。”
不过三五日,祁隋那点因“风寒”而起的酸软,便消弭得干干净净。
为了挣回太子的颜面,他卯足了劲要扳回一局。
入夜后,祁隋屏退了殿内所有内侍,只留柳商一人在暖阁伺候。
他坐在榻边,抬了抬下巴:“柳爱卿,过来。”
柳商缓步上前,躬身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祁隋勾住他的腰带,将人拽到身前:“孤的身子,已经养好了。”
柳商恭声应道:“殿下身体康健,是社稷之幸。”
“社稷之幸?”祁隋挑眉,“孤倒觉得,这是你的‘幸事’。”
柳商故作懵懂:“臣愚钝,不知殿下何意。”
“不知?”祁隋喉结滚动,“孤说过,下次,要在上。”
柳商声音低哑:“臣……遵旨。”
烛火越烧越旺,暖阁里的温度渐渐攀升。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噗嗤噗嗤”的——啊不对,是“啪嗒啪嗒”的。
翌日早朝,祁隋面色阴沉,坐在太子位上,时不时偷偷揉一下腰。
金銮殿上,朝臣奏对的声音嗡嗡作响,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昨夜暖阁里的光景。
那混账,嘴上说着“任凭殿下处置”,真到了榻上,却半点不肯相让。
分明是他先压上去,占尽了先机。
可到最后,还是被那人扣着腰肢,逼着坐在上面,狼狈地晃着。
几番辗转下来,便把他折腾得浑身发软、腰都快断了,只能伏在对方肩头,连求饶都带着哭腔。
说“在上”,那也确实“在上”了,但也不是这样“在上”啊!
朝会散后,回到东宫。
内侍们识趣地退下,殿门刚阖上,祁隋便一把攥住柳商的手腕。
他咬着牙:“柳商,你昨夜好大的胆子!说好了任凭孤处置,你就是这么处置的?”
柳商垂眸,声音低哑:“臣只是依着殿下的话,让殿下稳稳‘在上’罢了。”
“你还敢说!”祁隋气得额角青筋跳,抬手往他肩上捶了一下,却因浑身酸软,落下去的力道轻飘飘的,反倒像调情。
柳商顺势握住他的手:“昨夜殿下趴在臣身上,声音软得厉害,臣还以为……殿下是喜欢的。”
“喜欢?”祁隋猛地抽回手,耳根瞬间红透,“孤那是……那是没力气了!”
柳商上前半步,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殿下若是气不过,今日夜里,臣任凭殿下罚。”
祁隋白了他一眼,静了半晌,才不自在地开口:“孤的腰……还疼。”
柳商抿唇:“是臣的不是,昨夜……没轻重了。”
说着,抬手想去揉他的腰,却被拍开了手。
“不许碰!”祁隋耳根红得厉害,“孤自己来就好。”
柳商也不恼,只退后半步:“那殿下若是累了,便去榻上歇会儿。臣去让御膳房炖些腰子汤来,给殿下补补。”
“补什么补!”祁隋脸一红,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孤是太子,喝什么腰子汤,传出去像什么话!”
柳商忍着笑,躬身应道:“是臣考虑不周。那……臣让御膳房炖些燕窝粥?”
祁隋哼了一声,转身坐上软榻,声音闷闷的:“随你。”
燕窝粥炖得软糯,盛在白瓷碗里,散着淡淡的甜香。
祁隋捏着玉勺,却没什么心思吃。
柳商安安静静地站着,周身透着惯常的恭顺,半点寻不到昨夜的狎昵与放肆。
这模样,叫祁隋心头又冒了火。
他“啪”地放下玉勺,冷声道:“杵在那儿做什么?过来。”
柳商依言上前,躬身道:“殿下有何吩咐?”
祁隋抬眸看他:“你喂孤。”
柳商微怔,随即应道:“是。”
他舀着粥,一勺一勺喂到祁隋唇边。
祁隋微抬下颌,小口小口地抿着,目光落在他手上。
那双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握着玉勺的动作,都透着几分雅致。
可偏偏就是这双手,昨夜那般不知轻重,死死扣着他的腰,逼得他红了眼眶,哑着嗓子喊“疼”。
念及此,祁隋的脸颊便微微发烫。
一碗粥喂完,他用帕子擦了擦唇角,忽然伸手,勾住了柳商的腰带,将人拽得近了些。
“昨夜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柳商垂眸看他:“臣想说,殿下的腰,现在可好些了?”
祁隋的脸“腾”地红透:“混账东西!”
东宫的日子,悄然换了模样。
白日里,两人是君臣,是上下级。
到了夜里,暖阁的烛火一燃,那些君臣的规矩,便被尽数抛在了脑后。
祁隋还是想挣回那点太子颜面,一心要在榻上压过柳商一头,次次卯足了劲要占得先机。
可到头来,不是被扣着腰肢,逼得嗓音发颤、软了身段;就是被缠得没了力气,只能倚在对方肩头,虚软地喘气。
他气得磨牙,却又偏偏舍不得推开。
深宫之中,从来都没有不透风的墙。
两人的关系,渐渐有了些风言风语。
先是东宫的内侍宫娥,看他们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
后来,连朝堂上的老臣,都开始隐隐察觉不对。
皇后第一个坐不住,直接摆驾东宫。
柳商听闻“皇后驾到”,识趣地敛了眉眼,躬身退至一侧。
祁隋理了理衣袍,迎了出去:“儿臣见过母后。”
皇后抬手免礼,径直入殿,落座后才沉声道:“隋儿,你如今已是这般年纪,身边总该有个体己人伺候着。”
祁隋声线平稳:“母后费心了,儿臣身边诸事,有詹事府打理,倒也周全。”
皇后冷笑: “詹事府再好,也比不得枕边人贴心。本宫瞧着,你舅家的表妹,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与你甚是相配。”
祁隋心头一凛。
他如何不明白皇后的心思?
皇后多年无子,生母病逝后,他便被过继到皇后膝下。
这些年,皇后待他虽算不上掏心掏肺,却也尽了抚育的本分。
只是心里,终究是盼着他能娶个母族贵女,好牢牢拴住他这太子,借此巩固中宫的地位。
祁隋垂眸:“母后。儿臣志在朝堂,无心顾及儿女情长。”
皇后脸色微沉:“储君立妃,是国之大事,怎是儿女情长?你那表妹,家世显赫,品性端方。”
“有她在身边,既能帮你稳固后宅,又能为你拉拢母族势力,这对你日后登临九五,百利而无一害。”
祁隋:“母后厚爱,儿臣心领。只是立妃一事,事关重大,儿臣以为,还需从长计议。”
皇后眯起眼眸:“从长计议?本宫看你,是被身边人迷了心窍吧。”
祁隋眸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母后这话,儿臣听不懂。”
“听不懂?”皇后看向柳商,语气尖锐,“此人不过一介庶子,出身寒微,身份卑贱!”
“你却将他擢升为东宫詹事,日日伴在身侧,如今满朝上下,早已流言四起!”
“隋儿,你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岂能为这等上不了台面的人,坏了自己的清誉,毁了祖宗的基业?”
柳商的脊背,似乎僵了一瞬。
这时,一个暗卫匆匆赶来,正犹豫着要不要闯进去,就听祁隋冷声道:“进来。”
暗卫心头一凛,几步走到他身侧,附耳低语。
寥寥数语,祁隋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他抬眼看向皇后,语气漫不经心:“母后方才说,柳詹事出身寒微,不过一介庶子?”
皇后一愣,随即沉声道:“本宫还说错了不成?”
“自然是错了,”祁隋轻笑,“方才柳府递来急信——柳夫人已昭告宗族,要将柳商过继到自己膝下,认作嫡子。”
这话一出,皇后脸色霎时变了:“你说什么?”
柳商闻言,也愣了愣。
祁隋语气戏谑:“哦,对了。柳夫人并非寻常世家妇人,她可是出身将门,孟将军的嫡亲胞姐。”
他微微挑眉: “如今柳商成了柳府嫡子,便是孟将军的嫡外甥。这般出身,母后还觉得他上不了台面吗?”
皇后脸色青白交加,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柳夫人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柳商抬了嫡子的名分。
更遑论,柳商如今背靠孟家这棵大树——孟将军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这般一来,柳商哪还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分明是家世显赫的嫡门贵胄。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怒:“既如此……倒是本宫孤陋寡闻了。”
祁隋笑意更浓:“母后心系儿臣,儿臣自然知晓。只是立妃一事,终究是要合儿臣的心意才好。”
皇后被噎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拂袖道:“罢了,本宫乏了,回宫。”
说罢,便带着一众宫人,悻悻离去。
殿内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些。
祁隋看向柳商:“柳詹事,恭喜了。”
柳商这才回过神,躬身行礼:“臣惶恐。此事,臣竟一无所知,想来是家母念及骨肉情分。”
“骨肉情分?”祁隋低笑,指尖勾起他的下颌,“孤看,是你那位‘兄嫂’,在边境替你说了好话吧?”
柳商喉结滚动,避开他的目光:“殿下说笑了。”
“说笑?”祁隋俯身,凑到他耳边,气息灼热,“柳商,你藏的这些人,这些事,孤迟早要一一扒出来。”
柳商缓缓抬眸:“臣身无长物,唯有一颗赤诚之心,殿下若想看,随时都能剖开来看。”
这话答得坦荡,又带着几分撩拨。
祁隋眼底漫过一丝玩味:“赤诚之心?孤倒要瞧瞧,这颗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他松开手,转身踱到案前,慢悠悠道:“过继为嫡子,认祖归宗,过几日,你是要回柳府去了?”
柳商应道:“臣遵宗族之命,理当回府一趟。”
祁隋抿唇,忽然道:“柳夫人往日待你如何?”
柳商声音低了几分:“臣是庶子,生母早逝,府中日子本就如履薄冰。母亲待臣,不算苛责,也谈不上亲近,唯有兄长……”
他话音一顿,没再开口。
祁隋闻言,眸色沉了沉。
夏炎么?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不痛,却痒得人烦躁。
当年他为了稳固皇权,为了斩除那柄过于锋利的剑,亲自给了夏炎一条“最优解”的死路。
那时,他只当夏炎是心腹大患,是窥伺江山的猛虎,却不曾想,这个桀骜的少年将军,曾是柳商,唯一的依靠。
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当年那般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甚至不敢想,当年自己那句轻飘飘的“该杀”,若是落在柳商耳中,是何等残忍?
若是夏炎还在,柳商会不会……就不必这般步步为营,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狠狠掐灭。
皇权之路,从来都是刀山火海,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从无回头可言。
祁隋垂眸,声音听不出喜怒:“既如此,回府后便好生歇几日。孤准你……半月假。”
柳商微微一怔,随即俯身叩首:“臣,谢殿下恩典。”
当夜,两人依旧宿在东宫暖阁。
柳商将祁隋圈在怀中,胸膛贴着他的脊背,呼吸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良久,祁隋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兄长……待你很好?”
柳商指尖轻轻收紧,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嗯。”
这一声轻应,像是一根刺,扎得祁隋心头莫名发闷。
他猛地挣开怀抱,翻身坐起,居高临下,语气强硬:“今夜,孤要在上。”
柳商愣了一下,眼底漫过一抹笑意,声音喑哑:“殿下说的‘在上’,是臣想的那种么?”
祁隋耳根发烫,咬牙斥道:“混账东西,敢取笑孤!”
说着,便去扯他的衣襟。
柳商也不躲,只静静看着他。
祁隋咬着牙——今夜,非要找回他作为太子的颜面不可!
夜色渐深,烛火跳了几跳,终究是缓缓暗了下去。
唯有暖阁里的喘息与低语,缠绵了一整夜。
柳商离京回府时,祁隋还赖在榻上,指尖狠狠揉着腰。
这混账东西,瞧着是个文弱书生,谁能料到,竟是副武将筋骨。
肯定是偷偷练过,不然哪来的那般蛮力,夜夜将他折腾得腰酸腿软,连晨起都要缓上半晌。
也是,好歹是夏炎的弟弟,怎么可能半点武艺都不沾身?
祁隋越想越气,一把将锦被拽过头顶,闷在里头磨牙。
只怪自己先前被那副温润恭顺的皮囊给骗了,竟没瞧出半点端倪。
这些年,他一心扑在朝堂权谋的算计里,满朝文武、各方势力都被他攥在手里,哪有功夫去习武练力?
倒叫这混蛋钻了空子,夜夜都占尽上风,把他这太子的颜面,踩得半点不剩。
柳商不在的这半月,东宫安静得不像话。
祁隋照旧五更起身,临朝听政,批复奏折,不曾有半分懈怠,俨然还是那个杀伐果决、心思深沉的储君。
只是白日里,没人在案前躬身禀报,将各地文书梳理得条理分明。
夜里安寝时,也没人从身后轻轻拥住他,在他耳畔柔声细语。
锦被暖得恰到好处,榻褥铺得绵软舒适,却总像是缺了点什么。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竟开始怀念那人身上淡淡的墨香,怀念被那人扣着腰肢时,那点带着霸道的暖意。
不过才分开几日。
怎么就……这般难熬。
好不容易挨到柳商回京的日子,祁隋天不亮便醒了,坐在镜前,盯着铜镜里的自己,莫名有些局促。
他挑了件月白锦袍,又嫌太过素净,换了件明黄的,却又觉得张扬。
折腾了半晌,还是换回了常穿的玄袍。
可等了一上午,都没等来柳商的身影。
祁隋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混账东西,回了京竟不先来东宫,是仗着有了嫡子名分,就敢怠慢他了?
正思忖着,内侍匆匆进来禀报:“殿下,柳詹事求见。”
祁隋心头一喜,却依旧摆着冷脸,淡淡道:“传。”
殿门推开,柳商缓步而入,俯身叩拜:“臣柳商,参见殿下。”
祁隋冷哼一声:“柳詹事好威风,回了京,竟还记得东宫的路?”
柳商膝行两步,凑近他的脚边,仰头看他:“臣便是忘了自己的名字,也断不敢忘了东宫的路,更不敢忘了殿下。”
祁隋垂眸看着他,心头那点莫名的火气,竟奇异地散了大半。
柳商突然牵住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殿下若是气闷,罚臣便是。”
“罚你?”祁隋俯身凑近,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孤罚你……今夜在暖阁侍寝,不许偷懒。”
柳商喉结滚动,声音喑哑:“臣遵旨。”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揽住祁隋的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祁隋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色通红。
“放肆!”他又羞又恼,“放孤下来!”
柳商非但没放,反而将人抱得更稳,径直往暖阁而去:“殿下这般轻,怕是昨夜又没好生用膳。”
祁隋耳根更烫:“要你管。”
暖阁的门被柳商抬脚勾上,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他刚将人放在榻上,便吻了上去。
祁隋闭上眼,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微微仰起下颌,将自己全然交付。
起初是浅尝辄止的厮磨,带着久别重逢的缱绻,而后渐渐失了分寸,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
柳商的手顺着他的腰侧滑上去,隔着锦缎,指尖碾过熟悉的肌肤。
祁隋闷哼一声,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身子软得像一滩春水,彻底陷在了榻上。
“混账……”他偏过头,声音软得不像话,“才刚回京,就这般急不可耐。”
柳商的气息拂在耳畔:“臣想殿下,想得紧。”
锦缎被层层剥开,露出如玉的肌肤。
交颈相缠的剪影,被投在素色屏风上,影影绰绰,难分彼此。
不知是谁的指尖,勾住了谁的衣角;也不知是谁的唇瓣,贴上了谁的锁骨。
衣衫半褪,鬓发相缠,肩颈相贴,腰身相抵,一室旖旎春光,缱绻得难分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