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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柳元中意的人   柳元急 ...

  •   柳元急道:“你这老儿讲不讲道理?老子又没偷没抢,凭什么拦着不让走?”
      族长扫了眼陆临:“他既心甘情愿留下成亲,你这做兄弟的却急着抽身,这又是什么道理?”
      柳元气得发笑:“他留下是他乐意,我要走是我乐意!难不成你们黑石坳,还想强留人不成?”

      陆临心头一紧,知道族长这是起了疑心,忙上前打圆场。
      “族长息怒,我这兄弟性子急,说话没个把门的。他就是一时赌气,并非真要走。”
      说着,他冲柳元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阿元,别闹了,跟我回去,有话咱们慢慢说。”

      柳元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可被人这般拿捏,心里的火气实在压不住:“我不回!谁乐意待在这鬼地方谁待着,小爷我不奉陪!”

      族长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现,缓缓抬手。
      他身后的壮汉会意,跨步上前,举起长弓,箭尖绷得笔直,对准柳元的眉心。

      空气瞬间凝滞,连风都似乎被冻住。

      陆临呼吸一滞,脸色煞白,猛地扑过去,张开双臂,挡在柳元身前。
      “族长!”他声音发颤,却强撑着稳住语气,“阿元他年纪小,说话不知轻重,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他这一次!”

      柳元愣在原地,望着那个止不住颤抖的脊背,心头猛地一颤,竟一时有些恍惚。
      这个场面,有点熟悉?

      族长眸色沉沉:“年纪小?进了黑石坳的门,就要守黑石坳的规矩,纵是稚子,也没例外。”
      陆临喉结狠狠滚动:“族长若要罚,便罚我吧。阿元是随我来的,一切过错,都在我身上。”

      族长沉默半晌,才悠悠开口:“罚你?你如今是自家人,我罚你,倒显得我这族长,不近人情。”
      陆临心头一松,回头瞪了柳元一眼:“还不快给族长赔罪?真要闹到箭穿喉咙,才肯罢休?”

      柳元咬着牙,望着他泛红的眼尾,终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我鲁莽,言语冒犯,望族长海涵。”

      族长这才满意点头,示意壮汉放下弓箭。
      “罢了,”他淡淡道,“年轻人火气盛,本就寻常。你兄弟这般护你,你便也安分些,别再给他惹麻烦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陆临闭了闭眼,攥住柳元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后怕:“走,跟我回去。”
      柳元被拽得一个踉跄,心里又急又气:“你松手,我自己会走。”

      陆临没回头,脚步却缓了些:“是我思虑不周,没料到族长疑心这么重,险些害了你。”
      柳元一把甩开他的手:“害我?分明是你不要命了!你知道方才有多险?你就那么凑上去挡着,万一他手抖,箭真射出去了怎么办?”

      陆临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我若不挡,死的就是你。到时候,谁去搬救兵?谁来救这黑石坳的姑娘?”
      柳元一噎,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两人沉默着回屋,刚关上门,陆临便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指尖的颤抖还未平息。
      欣儿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公子,你们没事吧?”

      陆临摇摇头:“无妨,虚惊一场。”
      他转头看向柳元,神色凝重:“族长那眼神,分明是在试探。方才你若再硬气半分,他定会毫不犹豫下令放箭。”

      柳元攥紧拳头,狠狠砸在门框上:“这群畜生!简直无法无天!”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陆临揉着眉心,“往后几日,你得收敛性子,莫要惹事。”

      柳元抬眼瞪他:“那搬救兵的事怎么办?总不能真困死在这儿!”
      陆临无奈道:“搬救兵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你若走了,他们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我和欣儿。”

      柳元怒气冲冲地踱步:“要不,直接跟他们拼了!”
      “拼?”陆临蹙眉,“就凭你?方才那十几个人围上来,你一刀能劈几个?是能劈开那锄头,还是能躲过那箭矢?”

      柳元一噎,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不甘心地嘟囔:“总好过像你这般,忍气吞声,装成那趋炎附势的模样。”
      陆临翻了个白眼:“猪脑子。”
      柳元当即炸毛:“你骂谁猪脑子?!我这叫快意恩仇!总好过你窝窝囊囊扮新郎,还要听那群糙汉说浑话!”

      “快意恩仇?”陆临嗤笑,“你倒是快意了,欣儿姑娘怎么办?那些被困在村里的姑娘又怎么办?”
      “你一刀劈下去,是能杀尽这村里所有豺狼,还是能把这黑石坳夷为平地?”

      柳元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陆临懒得跟他置气,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轻叩着桌面。
      “族长疑心未消,你明日起,便装出一副被我伤透心的模样,整日在村里晃荡,专挑那些妇人扎堆的地方凑。”

      柳元一愣,摸不着头脑:“做什么?难不成要我去跟她们嚼舌根,说你忘恩负义、重色轻友?”

      陆临瞥他一眼:“差不多。你去跟她们套套近乎,探探姑娘们私下关系如何,有没有人暗中互通消息。”
      “记住,别露锋芒,只做个不能回家的可怜人,越委屈越好。”

      柳元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哦~~~你的意思是,让我扮成弃夫,博取同情?”
      陆临扯了扯嘴角:“随你怎么理解。”

      欣儿有些疑惑:“公子,为何要打探大家私下的关系?”

      陆临抬眸看她,目光沉静:“想逃出这吃人的地方,不能只靠我们谋划。”
      “要救,就得救所有人。而要成事,就得知道,谁是可以信任的,谁又是藏着心思、不敢冒险的。”

      欣儿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在这黑石坳困了三年,见过太多绝望的脸,听过太多认命的话,却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说,要救所有人。
      “公子……”她声音发颤,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哽咽的道谢,“多谢。”

      午后,柳元按着陆临的吩咐,耷拉着脑袋,在村里晃悠。
      他专挑那些妇人洗衣、舂米的地方凑,脸上挂着郁卒,时不时嘟囔几句“忘恩负义”“重色轻友”。

      起初,那些妇人瞧见他,都躲得远远的,只敢偷偷拿眼角瞟他。
      可架不住柳元日日来蹲守,见谁都客客气气,偶尔会伸手帮着抬桶水、递把柴。
      久而久之,便有人渐渐放下了戒心。

      有个正捶衣的老妇人,瞧着他实在可怜,忍不住叹了口气,递过一个粗面窝头:“后生,饿了吧?吃点垫垫肚子。”
      柳元眼睛一亮,忙伸手接过,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多、多谢大娘……我、我就是……真的好想回家……”

      这话一出,几个妇人顿时停了手里的活计。
      有个年轻媳妇,忍不住低声嘟囔:“谁不想回家?”

      话音刚落,就被老妇人瞪了一眼:“少说两句!不怕祸从口出?”
      年轻媳妇吓得一缩脖子,慌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吭声。

      柳元捧着窝头,眼眶更红了,哽咽着咬下一口:“大娘,你们……就没想过逃出去吗?”
      捶衣声戛然而止。

      老妇人慌忙抬头,往四周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才狠狠瞪了眼柳元,斥道:“后生莫要胡说!这话要是被旁人听了去,小命都得丢!”

      年轻媳妇却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肩膀轻轻一颤。
      “逃?”她苦笑道,“往哪逃?四面都是山,瘴气林能迷死人,就算侥幸跑出去,也会被抓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绝望:“两年前,有个姑娘试过。她趁夜跑了,结果第二天,被吊死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

      柳元的心狠狠一沉。
      老妇人叹气,眼神复杂:“后生,你还是安分些吧。你们男人留在这,好歹有酒有肉,能活个舒坦。而我们……”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声吆喝:“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干活!太阳都晒屁股了,想挨鞭子是不是?”

      是柱子。
      他扛着锄头,骂骂咧咧地走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柳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哟,这不是江公子的好兄弟吗?怎么蹲在这儿,跟娘们儿混在一起?”

      柳元攥紧拳头,硬是挤出一副委屈样:“柱子大哥,我……我就是想家了,心里难受。”

      柱子嗤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想家?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有酒有肉有婆娘,不比外头快活?”
      说着,忽然凑近他耳边,语气里满是龌龊:“说真的,你那兄弟,昨晚可是享了大福。那丫头的身段,啧啧……”

      柳元只觉一股恶心涌上心头,胃里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没发作,只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柱子见他这副模样,只当他是害羞了,哈哈大笑几声,转身又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几日,陆临也没闲着。
      他对外称自己是术士,引得不少汉子前来,找他算命卜吉凶。

      陆临哪懂真的算命?
      不过是察言观色,顺着他们的心思胡扯,话说得云里雾里、玄之又玄,可偏偏每一句,都能说到他们心坎上。
      一时间,陆临竟在黑石坳里混出了名头,连族长看他的眼神,都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傍晚时分,柳元拖着步子回屋,刚掀开门帘,便撞见屋里人头攒动,闹哄哄的。

      陆临端坐在桌旁,神色淡然。
      族长陪坐在侧,脸上带着几分殷切。
      欣儿则垂着眼,手脚麻利地给众人端茶送水。

      族长语气温和:“江公子既是通晓术法的高人,定能窥破天机。”
      “黑石坳这些年,总出些怪事。要么打猎撞见邪祟,要么收成时好时坏,没个准头。”
      他往前凑了凑:“劳烦公子帮着算上一算,咱这村子的运势,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围观的汉子们个个伸长脖子,眼里满是热切。
      “公子可得好好算算!前阵子进山,我总觉着眼皮子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
      “还有我家的那几亩地,明明浇足了水,苗子却蔫头耷脑的,莫不是冲撞了什么?”

      陆临抬手虚按了一下,屋里霎时静了。
      他掐着指,眉头微蹙,半晌才开口:“观天象,察地气,黑石坳依山傍水,本是块风水宝地。”

      这话一出,众人都松了口气。
      “只是,”陆临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宝地也怕戾气缠。村中阴煞之气太重,压过了原本的祥瑞,才会怪事频发,祸事不断。”

      “阴煞之气?”族长脸色微变,“此话怎讲?”
      陆临摇着脑袋:“煞气聚于西南,那处可是埋着什么东西,或是有什么不平之事?”

      族长眼神闪烁:“西南……不过是片瘴气林,能有什么?”
      陆临淡淡道:“煞气不散,运势难转。若想村子安稳,需得化解这股煞气。”

      汉子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惧色、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一脸茫然。
      唯有柱子的脸色变了又变,眼神躲闪,不敢与陆临对视。

      就在这时,柳元的脚步声惊动了众人。
      柱子最先扭头,扯开话题:“哟,这不是哭着喊着,想要回家的小兄弟吗?怎么,跟村里的娘们儿唠完嗑了?”

      这话引得一阵哄笑,柳元的脸瞬间涨红。
      他耷拉着脑袋,走到陆临身边,闷闷道:“我……我回来歇歇。”

      陆临抬眸看他:“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族长和诸位大哥在此,还不快见过?”
      柳元不情不愿地拱手,垂着头不吭声。

      族长打量着他,忽然开口:“后生莫要想家了。江公子既留下,你也便在村里住下,过些时日,我给你寻个好姑娘,保你快活。”

      柳元猛地抬头,刚要张口拒绝,陆临却抢先道:“族长厚爱,在下替阿元谢过了。”
      “我与阿元情同手足,算他的半个兄长,他的婚事,自然该由我做主。届时,还劳烦族长多费心,容我替他挑个合心意的姑娘。”

      族长连连点头:“江公子既有此意,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柳元彻底傻了,正准备大闹一场,陆临却淡淡瞥他一眼:“阿元,去把外面的柴劈了。”

      旁边有汉子咧嘴道:“劈柴哪用得着他?让你婆娘去便是!一个娘们儿,生来就是伺候人的!”
      陆临闻言,低笑一声,目光落在欣儿身上,语气轻佻:“那可不成。她晚上还得伺候我,累着了,我心疼。”

      这话一出,满屋汉子都爆发出一阵哄笑,口哨声、怪叫声混在一起,污言秽语差点掀翻屋顶。
      柳元气得牙根痒痒,狠狠剜了陆临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族长这才将话题拉回来,神色郑重:“方才公子说,西南方向的煞气扰了村子运势,不知可有化解之法?”
      陆临:“化解不难。只需寻个吉日,去西南瘴气林里,设一场超度法事,告慰枉死之魂,煞气自会消散。”

      族长沉吟片刻,面露难色:“设坛做法倒也无妨,只是那瘴气林凶险万分,怕是……”
      “族长放心,”陆临打断,“我通晓术法,自有护身之策,断不会出事。”

      族长仍有些迟疑:“公子当真有把握?那瘴气林可不是寻常地方。”
      陆临颔首:“族长不必忧心。我师门所学,本就有驱瘴避邪之效。再者,此行是为化解煞气,替黑石坳消灾,纵有凶险,也当一试。”

      汉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公子真是菩萨心肠!为了咱们黑石坳,竟肯以身犯险!”
      “有公子这般高人出马,定能除了那瘴气林的邪祟!”

      柱子也跟着附和:“公子若真能摆平那邪祟,往后黑石坳的好酒好肉,任你享用!”
      族长见众人这般热切,终是松了口:“既然公子心意已决,那便依你。不知公子想选何日动身?”

      陆临垂眸,指尖在桌面轻轻划过,似在推算时日。
      沉吟许久,他缓缓抬眸:“半月后。”

      族长:“好!那便定在半月之后。届时,我让柱子带几个弟兄,随你一同进山,也好有个照应。”
      陆临:“有劳族长费心。只是人多易扰亡魂安宁,有柱子大哥一人相伴,便足够了。”

      柱子脸色微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干笑着应了两声:“好、好说。”
      族长:“……既如此,便依公子所言。”

      众人又闲扯了几句,无非是吹捧陆临的术法神通,盼着他能早日为黑石坳化解煞气。
      陆临应付了几句,便以身子疲乏为由,将众人送走。

      屋门一关,欣儿便端来一盆温水,低声道:“公子,洗把脸吧。”

      陆临刚接过毛巾,就见柳元气冲冲地掀帘进来。
      他看着少年气鼓鼓的脸颊,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怎么?还在生气?”

      柳元狠狠瞪他:“你方才那些混账话,我听着都臊得慌!什么晚上要她伺候,什么心疼她累着,你还要不要脸?”
      陆临慢条斯理地擦脸:“脸能当饭吃?能救得了人?”

      柳元一噎,却还是不服气:“那也犯不着把话说得那般龌龊!欣儿姑娘还在这儿呢!”
      欣儿垂着眸子,轻声道:“柳公子不必介怀,我知道公子是为了大局。”

      陆临看向她,目光温和了几分:“委屈你了。”
      欣儿摇头:“比起在这儿熬的日子,这点不算什么。”

      柳元轻哼:“那你让我去劈柴算怎么回事?还有替我管婚事,你难不成真要在这鬼地方,给我找个媳妇?”

      陆临搁下毛巾,忍不住笑出声:“让你去劈柴,是怕你沉不住气,在那群人面前露了破绽。至于婚事……”
      他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你都十六了,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柳元瞪大眼睛,耳尖悄悄泛红:“我才不要!我柳元要娶,也得娶个我自己中意的!”
      “哦~~~”陆临眼底笑意渐深,“这么说,我们柳三爷,心里已有了中意的姑娘?是哪一家的?”

      柳元脸色涨红,慌慌张张地摆手,话都说不利索:“才、才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陆临轻弹他额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急什么?我又不会笑话你。”
      柳元被他闹得越发窘迫,转身就往床角蹲,抱着脑袋不吭声。

      次日天刚亮,陆临就叫上柳元,一同去了族长家里。
      他语气恳切:“族长,昨夜我推演半宿,要解西南的煞气,得先瞧瞧村子后山的地脉走势,这块宝地的气口,多半藏在那。”

      族长点头,唤来两个汉子:“你们俩跟着二位公子,山上路滑,也好搭把手,别叫公子们摔着了。”
      两个汉子应了声,扛着柴刀跟在陆临身后,离着二、三十步距离,既不凑近打扰,也不落下太远。

      陆临脚步从容,顺着山路往上走。
      柳元跟在他身侧,压低声音:“这两条尾巴甩不开,咱们怎么查探?”

      陆临声音平淡:“不用甩,他们爱跟着便跟着,咱们只管走。”
      他步子放得极慢,像是真的在辨认山形走势,偶尔会蹲下身,摸一摸地面的泥土,或是凑到树干前,瞧一瞧树皮的纹路。

      两个汉子见他真在察看地形,渐渐松懈下来,凑在一块闲聊,时不时才扫一眼二人。

      陆临忽然转身,看向两个汉子:“二位大哥,这附近可有湖?我观这地脉走势,煞气聚而不散,怕是和水脉有关,得去瞧瞧。”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挠了挠头:“湖倒是有一处,只是……”
      他话音顿了顿,神色带上了几分忌惮:“那地方邪性得很,平日里大伙都不敢靠近。”

      陆临道:“越是邪性的地方,才越该查个明白,不然煞气始终难消。”
      汉子犹豫了一下:“那……那我带公子过去?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地方,您可千万别乱跑,那湖里的东西,邪门得很。”
      陆临连忙拱手道谢:“多谢二位大哥,我只是去瞧瞧水脉,绝不会乱闯。”

      两个汉子在前头带路,绕了半座山,才瞧见那片湖水。
      湖面平静得像块镜面,没有半点波澜。

      领路的汉子停下脚步,指着湖面:“公子,就是这儿了,我们就不往前了。”
      陆临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柳元:“你在这儿等着我。”

      柳元皱眉:“我跟你一起去,这地方看着瘆得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陆临叹气,拍了拍他的胳膊:“听话。你留在这儿,帮我盯着他们,别让他们靠近。”
      柳元纠结了半晌,才闷闷点头:“那你自己当心,但凡有半点不对劲,马上就回来。”

      陆临应下,缓缓走到湖边。
      他蹲下身,指尖轻点湖面,语气放柔:“灵儿姑娘,我知道你在这儿。我有些话想问你,能否出来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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