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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柳元喘两声 柱子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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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还在嘟囔:“外乡的日子,是不是比这穷山沟快活?听说外头的女人,个个穿红戴绿,说话都娇滴滴的……”
说着,忽然叹了口气,满脸惋惜:“俺这辈子,怕是无福出去享受咯。”
陆临:“……”你也配?
柱子猛地一拍大腿,又笑了起来:“不过也没啥!咱黑石坳的女人,听话懂事!比外头那些娇滴滴的,强太多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汉子们纷纷附和,哄笑起来。
“柱子这话在理!那些外乡女人,哪有咱村的省心!”
“就是!娶媳妇就得娶服管的,不然留着添堵不成?”
柱子拍了拍陆临的肩:“公子是读书人,模样周正,要不……就留在黑石坳?”
他抬手往席间一扫:“咱这地方,山清水秀,不愁吃喝。只要公子愿意留下,俺们族长定会给你寻个温顺的婆娘,保你快活似神仙!”
席间又是一阵哄笑,口哨声、怪叫声混在一起,格外刺耳。
“柱子说得是!公子留下吧,给咱黑石坳添个有文化的后生!”
“公子看着斯斯文文,怕是没尝过咱们黑石坳女人的滋味吧?”
柳元再也按捺不住,“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可不等他出声怒斥,陆临却先一步开口,笑道:“好啊。”
柳元瞬间傻了,满脸震惊地看向他。
柱子也愣了,显然没料到他真的会应,憨笑道:“公子莫不是说笑?俺们这穷乡僻壤的,哪留得住你这样的贵人。”
陆临笑意不改:“我倒觉得黑石坳山明水秀,民风淳朴,是个安生的好去处。”
这话一出,席间的哄笑顿时停了,汉子们齐刷刷看向主位。
族长目光沉沉,落在陆临身上:“公子当真愿意留下?”
“自然,”陆临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坦然,“只是我有个条件。”
“哦?”族长挑眉,“公子请讲。”
“我想娶个模样周正的姑娘,”陆临目光扫过席间,最后落在那三个丰润女子身上,“就从那三位中挑一个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柱子最先回过神:“公子好眼光!这三位可是咱黑石坳的‘宝贝’,模样身段,那都是百里挑一的!”
族长指尖轻叩桌面,脸上看不出喜怒:“公子可知,这三位姑娘,并非寻常人家的女子?”
陆临故作不解:“哦?莫非是族长的亲眷?”
“非也,”族长声音压低,“她们是三年前,山外逃难来的。因生得好模样,便被留在了村里,由大伙一同照拂。”
柳元听得心头火起。
还照拂,分明是囚禁!
他刚要开口,就被陆临暗中踢了一脚,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陆临道:“逃难来的也好,寻常人家也罢,我只求娶个顺眼的。族长若是应允,我便在黑石坳长住下去,与诸位同甘共苦。”
族长沉默片刻,目光在他脸上转了几圈。
席上的汉子们也没再喧闹,一个个屏息凝神。
三个姑娘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头埋得极低,连指尖都在发颤。
半晌,族长才开口:“既然公子心意已决,那便依你。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冷硬:“入了黑石坳的门,就得守黑石坳的规矩。往后,可不能再想山外的事。”
“自然,”陆临拱手,“既来之,则安之。”
族长点头,转头冲身后的汉子吩咐:“把她们三个带来,让公子挑。”
两个汉子应声上前,粗鲁地拽着三人,拖到陆临面前。
姑娘们吓得脸色惨白,身子抖得像筛糠,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陆临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最左边的姑娘身上。
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清秀,只是脸上毫无血色,嘴唇被咬得发白,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惧。
“就她吧。”
那姑娘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
族长眼底精光一闪:“既公子选定了,便带她下去梳洗一番,今夜便成了这门亲。”
姑娘像是突然回过神,凄厉地喊了一声,拼命挣扎:“我不要!我不要!你们放我走!”
可她那点力气,在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根本挣脱不得。
陆临却像是没看见般,端起酒碗,唇边笑意依旧:“多谢族长成全。”
柳元脸色铁青,霍然起身,狠狠剜了陆临一眼,拂袖而去。
陆临瞥了他一眼,对族长笑道:“族长莫怪,我这兄弟性子急,许是喝多了酒,有些坐不住,让他去透透气便好。”
族长淡淡颔首,示意身旁的妻子添酒。
宴席散时,已是月上中天。
几个汉子架着陆临,往村西一间空屋而去,嘴里还在囔囔:“公子好福气!今夜可得好好快活!”
陆临故作踉跄,任由他们摆布,被推搡着进了屋。
门“砰”的一声关上,还落了锁。
那姑娘正蜷在床角,双手抱膝,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
陆临:“……”转头瞥了木门。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显然是有人守在门外。
陆临没靠近床榻,只寻了张木凳坐下,指尖轻叩着桌面。
过了半晌,姑娘的啜泣声渐渐低了。
她偷偷抬眼,怯生生地打量着陆临,眼底满是惊惧与不解。
门板被人“哐哐”拍了两下:“公子!磨蹭什么呢?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了这般好时辰!”
又有另一个汉子起哄:“莫不是瞧着婆娘生得俊,反倒拘谨了?放心,咱哥几个守着呢,保准没人打扰,公子只管好生受用!”
陆临目光沉了沉。
看来,今夜若不闹出些动静,是没法善了了。
他缓缓起身,脚步踉跄,走到床边时,还故作不稳地晃了晃身子。
姑娘吓得一缩,眼泪簌簌下掉,尖叫着:“你、你不要过来!”
陆临刚要挨着床沿坐下,脚踝却被一只手猛地攥住。
那力道又急又沉,惊得他浑身一僵,险些栽倒。
他猛地低头,瞬间傻了——床底下竟钻出个人影,不是柳元是谁?
柳元浑身沾着灰尘草屑,额角还挂着道血痕,显然是摸进来时磕着了。
他死死拽着陆临的脚踝,压低了嗓子,咬牙道:“你疯了不成?你要对这姑娘做什么混账事?”
陆临整个人都懵了,一时竟忘了作声。
姑娘更是惊得忘了哭,瞪大一双泪眼,看看柳元,又看看陆临,满脸错愕。
陆临回过神,慌忙俯身按住他的嘴:“你才疯了!这时候冒出来,是想把外头的人都引来吗?”
柳元狠狠扒开他的手,眼底满是怒火,却也不敢高声:“我再不出来,你就要行那糊涂事了!江明,我真是看错你了!”
陆临又气又急,推他肩膀:“少废话,先躲进去!”
柳元不肯动:“我不!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为什么要娶这姑娘?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哐哐——”
门板被拍了两下,外头的汉子不耐烦道:“公子,都这时候了,还磨蹭什么?莫不是要咱哥几个进去帮帮忙?”
陆临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一拍床板,大声吼道:“哭什么哭!不过是娶你做婆娘,难不成还委屈你了?”
门外人听了这话,顿时哄笑:“公子这就对了!娘们儿就是欠收拾,管她哭不哭,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可不是嘛!等过几日肚子大了,保管乖得像只猫儿!”
陆临索性坐在地上,攥住床腿,狠狠摇晃。
“吱呀——哐当——”
老旧的床架不堪折腾,发出一阵刺耳声响,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门外人吹着口哨:“公子好气力!这才多大一会儿,床架子都快散了!”
柳元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从床底钻出,跟着一起晃床。
陆临瞪了他一眼:“你,去喘两声。”
柳元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满脸匪夷所思:“我?!凭什么是我?要喘也是你喘!”
陆临咬牙,手肘狠狠撞了下他的肋骨:“你嗓门大,底气足,不像我,一开口就露馅!”
柳元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胸口直哼哼:“江明你属狗的?下手这么狠!”
“少废话,赶紧的!”陆临低喝,“想让外头那群人冲进来,把咱们仨一锅端了?”
柳元撇嘴,满脸不情愿,却还是清了清嗓子,憋出两声粗气。
声音刚落,门外的汉子就哄笑:“公子这是憋狠了吧?听着这动静,够劲儿!”
床角的姑娘早已吓得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陆临见状,放缓了摇床的力道,冲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又朝柳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
柳元的脸涨得通红,闭着眼,硬着头皮又喘了几声,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夜丢尽了。
谁知这声音干涩得厉害,半点韵味都没有。
门外的汉子笑作一团:“公子这是咋了?莫不是太过拘谨,反倒放不开了?”
陆临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伸手狠狠掐了柳元一把。
柳元疼得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嘴。
他瞪着陆临,眼珠一转,忽然坏笑一声,捏着嗓子,学姑娘家的娇嗔,声音又软又糯:“公子……轻、轻点……”
陆临听得浑身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脚踹在他腰上:“柳元!你恶不恶心?”
柳元却得意得很,又粗着嗓子,学陆临的腔调,故意压低声线,透着几分沙哑:“乖,别动……”
陆临脸都绿了,抬手就去捂他的嘴。
两人在屋里扭作一团,偏偏还得憋着声,半点动静都不敢外泄。
正闹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哼,是族长的声音:“夜深了,都散了吧。莫要扰了新人的兴致。”
哄笑声戛然而止,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临松了口气,瘫坐在地,狠狠瞪了柳元一眼:“真够恶心的,差点把我隔夜饭呕出来。”
柳元揉着被掐红的胳膊,哼唧道:“还不是你逼的?再说,要不是我这‘神来之笔’,外头那群糙汉能这么快散?”
陆临没理他,转头看向床角的姑娘:“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姑娘抬眸,怯生生地打量他们:“你们……是外来的?”
陆临颔首,坦言道:“实不相瞒,我们是为查一桩案子,才特意潜入黑石坳。”
姑娘愣了愣,眼中满是疑惑:“查案?查什么案?”
陆临问:“你可认得灵儿姑娘?”
“灵儿?”姑娘轻轻摇头,语气茫然,“我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陆临暗自叹气——也是,这姑娘是三年前才来的,自然不会知晓七年前的旧事。
他换了个问题,声音沉了几分:“你们三个,是被他们掳来的?”
姑娘缓缓点头,眼眶通红。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发颤:“不只是我们三个……这村子里的姑娘,都是被掳来的。”
柳元惊得瞪大双眼,陆临亦是瞳孔骤缩,失声问道:“都是?”
姑娘垂下眼帘:“黑石坳的本土姑娘,早就……死完了。”
陆临定了定神,追问:“她们是怎么死的?”
姑娘摇头:“我、我不知道。这些事,我都是听旁人偷偷说起的。”
柳元气得浑身发抖:“这群畜生!”
陆临垂眸,喃喃自语:“如此说来,灵儿姑娘,怕也是当年被掳来的。”
姑娘忽然抓住他的衣袖,眼中燃起一丝微光:“你们是官差吗?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陆临心口一沉,摇了摇头:“我们不是官差,只是来查案的。”
姑娘眼中的光瞬间灭了,失魂落魄地松开手:“不是官差……那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柳元立刻道:“你放心!就算没有官差,我们也会想办法,带你们离开这魔窟!”
姑娘抬眸望他:“真的……真的能带我们出去吗?”
柳元拍着胸脯:“那还能有假?我们既然来了,就绝不会眼睁睁看你们被困!”
陆临眉头紧锁:“此事没那么容易。黑石坳的男人早抱成一团,个个身强体壮,熟悉山里地形。”
“而这里被困的女子不在少数,其中不乏腿脚不便、体弱年长者。”
“若是贸然行事,目标太过扎眼,非但救不出人,反倒会打草惊蛇。硬碰硬,绝不可行。”
柳元挠了挠头:“那怎么办?挑唆内斗?让他们狗咬狗?”
陆临:“挑唆不行,这群人平日看着吵闹,实则抱团得紧,早把欺压女子、占山为王的规矩刻进骨子。寻常挑拨,根本掀不起风浪。”
柳元眼珠一转:“有了!咱们暗度陈仓,悄悄把姑娘一个个送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岂不妙哉?”
姑娘插嘴:“行不通的。我们这些女子,都被分成五人一组,但凡有一人不见,余下四个,都要跟着遭殃。”
陆临沉声道:“好阴狠的法子。竟用这般手段,叫你们互相监视,彼此掣肘。”
他看着姑娘,语气温和了几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姑娘垂眸,指尖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叫我欣儿就好。”
陆临颔首:“欣儿姑娘,多谢你据实相告。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你且安心,我们定会寻个万全之策。”
欣儿道:“万全之策……谈何容易。这黑石坳四面环山,密林瘴气弥漫,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外,还日夜有人把守。”
“就算侥幸逃出去、没被抓回来,我们这些女子,困在这深山里,也不过是饿死,或被野兽叼去。”
陆临神色凝重——此言非虚,他们来黑石坳的途中,便已领教过这深山的凶险。
豺狼虎豹横行,瘴气层层弥漫,脚下的每一步,皆是暗藏的杀机。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可能闯得出去?
他沉默片刻,斟酌着开口:“欣儿姑娘,有一事,不知你是否方便告知?”
欣儿抿唇:“公子请讲。”
陆临喉结滚动,轻声道:“你们三人,为何会跟着他们进山打猎?”
欣儿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色惨白。
她垂着头,泪水无声地滚落:“我们三个,是他们的‘共妻’。山里的日子,风餐露宿,苦不堪言。”
“他们嫌带自家媳妇累赘,却又耐不住寂寞,便挑了我们几个年轻些的,一路跟着伺候。白日里烧水做饭、收拾猎物,夜里……”
陆临喉头微哽:“是我唐突了,不该问这些惹你难受的事。”
欣儿挤出一丝笑意:“无妨,这些事在村子里,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陆临沉默片刻,终是咬着牙,问:“黑石坳的‘共妻’……只有你们三个?”
欣儿:“原本有四个的。那个姑娘……是我们四人里头,模样最好的。”
陆临心口一紧:“她人呢?”
欣儿:“两年前,我们进山打猎,山里突降大雨,雾气浓得辨不清方向,她便与柱子,一同走失了。”
“当时大伙都说,他们掉进山沟了,或是被野兽叼了去。族长还带人找了几天,却连半片衣角都没寻着。”
柳元急忙插话:“那后来呢?他们是什么时候被找到的?”
欣儿闭了闭眼:“半月之后,只有柱子一人,活着回来了。”
“他说……遇上了熊瞎子,那姑娘跑得慢,被畜生一口叼走,尸骨无存。”
陆临沉吟片刻,忽然抬手指向南方,目光锐利:“他们走失的地方,可是在南边的瘴气林附近?”
欣儿一愣,怔怔点头:“正是。公子……你怎会知晓?”
陆临声音沉缓,带着几分复杂:“不瞒你说,我二人此番,正是从南边的瘴气林里,闯出来的。”
欣儿满脸难以置信:“南边的瘴气林?那地方常年白雾锁山,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要迷路,困死其中。”
“就连柱子,自小在山里长大,熟稔地形,尚且被困了半月之久,你们竟能从里头脱身?”
陆临低声道:“也是机缘巧合,得了些暗中指引,才侥幸脱身。”
柳元心头一跳,脱口道:“阿明,那山洞里的女子骸骨,难不成就是……”
话未说完,便被陆临打断:“欣儿姑娘,今夜委屈你了。往后几日,你且装作与我亲近,莫要露出破绽。”
“待我摸清了情况,再寻机会,设法将你们都送出去。”
欣儿重重点头:“多谢公子仗义相助。若真能逃离此地,民女定当结草衔环,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柳元一脸茫然,忍不住追问:“那我呢?我该做些什么?”
陆临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你明日一早,便假装负气出走,离开黑石坳。”
“出走?”柳元瞪眼,“我走了,你怎么办?”
陆临伸手,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你最大的用处,便是出去搬救兵,找你二哥求援!”
柳元捂着额头嘟囔:“你倒是会支使人!我这一去一回,少说也得半个月,你孤身一人陷在这虎狼窝,当真能撑住?”
陆临:“放心。我既敢留下,自然有周旋的法子。你且速去速回,切记,多带些人手,莫要莽撞行事。”
柳元点头:“我知道轻重。你自己千万当心,别真把自己搭进去了。”
欣儿在一旁听得真切,攥紧了衣角:“公子此去,一路保重。”
柳元咧嘴一笑:“放心!等我回来,定叫这群山匪恶霸,一个个都伏法认罪!”
夜色沉沉,月隐星稀。
陆临让欣儿安歇,又叮嘱柳元藏好,别弄出动静,自己则坐在木凳上,望着窗外的夜色,思绪翻涌。
被熊瞎子叼走的姑娘,骸骨在山洞,还被扒了衣裳,抹了脖子?
次日天刚亮,村里便传来一阵喧闹。
柳元扯着嗓子,高声怒骂:“江明你个没良心的!为了个女人,竟要撇下我,留在这鬼地方!我真是瞎了眼,才认了你这么个兄弟!”
他骂得声嘶力竭,连村口的守卫都被惊动,纷纷探头张望。
陆临故作愧疚,上前想拉他:“阿元,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柳元一把甩开他的手,“从今往后,我柳元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兄弟!你好自为之!”
柱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凑到陆临身边:“你兄弟这是咋了?莫不是眼红你娶了美娇娘,心里不舒坦了?”
陆临叹气,脸上满是无奈,对着柱子苦笑:“唉,小孩子脾气,跟我置气呢。”
说着,还伸手去拉柳元,却被狠狠甩开。
柳元冷哼一声,转身就往村口冲,脚步又急又快。
柱子拍了拍陆临的肩:“害,兄弟再好,哪比得上美娇娘贴心?甭理他,过几日他气消了,自个儿就想通了。”
眼看柳元就要跨出村口,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慢着。”
是族长。
他不知何时立在石阶上,背着手,目光沉沉地扫来。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立刻上前,胳膊一横,将柳元拦在了原地。
柳元神色一僵,猛地回头:“族长这是什么意思?我要回家,你们凭什么拦我?”
族长缓步走来,目光扫过陆临,落在柳元脸上:“黑石坳的规矩,进来容易,出去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