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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柳元的脸往哪搁 次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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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两人草草啃了些干粮,便循着草纸的标记,往密林深处走去。
雾气比昨日更浓,五步开外便看不清人影。
林间静得可怕,只有脚踩落叶的沙沙声,伴着两人沉重的呼吸。
这般闷头走了半晌,他们竟又绕回了原处。
柳元看着眼前那棵歪脖子树,狠狠踹了脚树干:“娘的!这破地图就是个幌子!绕来绕去,又回了老地方!”
陆临捏着那张草纸,指尖泛白。
纸上的山形本就潦草,被雾气一蒙,更是模糊得连轮廓都看不见。
“不是地图的错,是瘴气迷了方向,”他嗓音低沉,“这林子常年不见天日,雾气聚而不散,极易让人失了方位。”
柳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办?难不成要困死在这鬼地方,跟昨日埋的那姑娘作伴?”
陆临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慌,瘴气最烈的时候是清晨,等日头升高些,或许就能散。”
柳元却没他这份定力,掏出水囊,狠狠灌了两口:“等?等到什么时候?这鬼地方连太阳在哪都瞧不见!”
“咱们带的干粮和水,撑死了也就够两天,真耗下去,不等瘴气散,就得先饿死渴死!”
陆临僵在原地,看着漫天漫地的白雾,一时竟没了主意。
“别慌,”他又重复了一遍,“先找个地方落脚,别瞎转悠,越转越乱。”
柳元喘着粗气,狠狠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的尽是冰凉的湿气。
他眯着眼,环顾四周,忽然指着左前方:“那边好像有块巨石,先去那儿躲躲雾。”
两人慢慢摸索过去,果然见一块巨石孤零零地立在林间。
石后勉强能遮风,两人缓缓坐下,一时无话。
雾气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呛得人胸口发闷。
柳元摸出两块干粮,递去一块,苦笑:“真没想到,咱俩居然会困死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早知道,就该多带些人手。”
陆临接过干粮,却没胃口吃,只攥在手里,指尖微颤:“现在说这些,没用。”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刚碰到额头,就猛地一颤——皮肤烫得惊人。
“阿明?”柳元察觉到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陆临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觉得喉咙发紧,眼前阵阵发黑。
“头……好晕,”他声音发飘,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意,“这雾……不对劲。”
柳元心头一紧,伸手探向他额头,指尖刚触到皮肤,就被烫得缩回手:“这么烫?!”
他慌忙去翻行囊,指尖抖得厉害,把里面的伤药、干粮翻得满地都是,却寻不到半点能解瘴气的东西。
陆临突然抬手,抓住他的衣袖:“别……慌。”
柳元愣了愣,旋即割下衣袖,撕成两半,蘸水捂住他的口鼻,又将另一半裹在自己脸上。
陆临迷迷糊糊间,视线穿透白茫茫的雾气,瞥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竟立着一道纤细人影。
那身影梳着简单的发髻,一身素裙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瞧着分明是个姑娘。
陆临心头一震,瞬间清醒了几分,哑声急道:“扶我起来……快扶我起来!”
柳元正急得团团转,闻言连忙俯身:“怎么了?你要做什么?你现在走不了路。”
陆临声音沙哑:“那……那边有个姑娘!”
柳元转头望去,入目只有白茫茫的雾气,哪有半分人影?
他皱紧眉头,却不忍拂了陆临的意,伸手将人扶起:“你瞧仔细了?这雾里哪有人,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陆临刚站直身子,就见那道人影缓缓动了。
姑娘没有回头,只朝密林深处而去,身形轻飘飘的,像一缕飘忽的魂。
“她走了!快!往前走,跟上她!”陆临急声催促,脚下虚浮,刚迈出一步便险些栽倒。
柳元心一横,干脆蹲下身,将陆临背起。
陆临伏在他背上,盯着前方那道若隐若现的人影,哑声指引着方向:“往左……再往左些……”
柳元咬着牙,循着断断续续的指引,一步一步往前挪。
“阿明,你确定没看错?”他喘着粗气问,“这鬼地方,哪来的姑娘?”
陆临没有应声,目光黏着前方那道身影。
雾气缭绕间,那身影忽明忽暗,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路渐渐平坦,雾气也稀薄了几分。
陆临忽然低喝一声:“停!”
柳元脚步一顿,险些栽倒,喘着气问:“怎、怎么了?”
陆临声音发颤:“她停住了。”
柳元看不见什么姑娘,只看见前方,雾气豁开了一道口子,日光正顺着那口子漏下。
“出口!是出口!”他瞬间来了精神,“阿明你快看!咱们能出去了!”
陆临没应声,只死死盯着豁口处。
那姑娘就立在那,背对着他们,身形清瘦得像一竿竹。
她微微侧过身,风拂过裙摆,漾起一层浅淡的白。
陆临的心跳漏了半拍,喉结轻轻滚动,低哑地吐出两个字:“多谢。”
姑娘微微偏过头,脸上似蒙着一层雾,看不清眉眼轮廓,可他偏偏觉得,那眉眼间,是含着笑的。
柳元脚步踉跄,冲出瘴气林,重重喘了口气:“阿明,咱们真出来了!”
陆临没吭声,目光依旧凝在身后。
那里空荡荡的,方才那道素裙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攥紧了拳,指尖冰凉,心头却莫名涌上一股暖意。
“发什么呆?”柳元唤道,“快看前面!”
陆临顺着他的指引望去,瞬间怔住。
远处的山坳里,竟藏着一片错落的木屋。
黑瓦土墙,依山而建,炊烟袅袅升起,与山间的云雾缠在一起,看着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模样。
陆临声音压低:“这……就是黑石坳?”
他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放我下来。”
柳元依言将他放下,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村落。
陆临缓了缓气息,低声道:“走,先去村口看看。”
柳元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前挪。
越靠近村落,越能察觉出异样。
明明是白日,村子里却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鸡鸣狗吠,也瞧不见往来的村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村口立着一块青石碑,上头刻着“黑石坳”三个大字,碑身爬满青苔,瞧着有些年头了。
柳元刚想迈步往里走,就被一把拉住。
“等等,”陆临扯了扯他的衣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篱笆墙上,“有人。”
柳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道佝偻的身影,正蹲在院角的菜畦边,慢吞吞地拔草。
那人一身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柳元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喊人,就见那老妇人缓缓抬头。
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瞧不清五官,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外来的?这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快走吧。”
陆临一愣,连忙拱手:“大娘,我们是过路的,想向您打听点事——”
话没说完,就被老妇人冷冷打断:“我们黑石坳的人,从不管外人的闲事。”
说着,缓缓站起身,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拔起的野草。
阳光落在她脸上,两人这才看清,老妇人脸上竟布满了细密的疤痕,纵横交错,看着有些骇人。
柳元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将陆临往后拉,沉声道:“我们只想打听一个人,或是一件物,问完便走,绝不叨扰。”
老妇人迟疑片刻,半晌才开口:“打听什么?”
陆临从怀中取出那支银簪,递到她眼前,语气恳切:“大娘,您可曾见过这支簪子?或是认得,是谁的物件?”
老妇人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支簪子,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发颤:“没、没见过。”
她猛地别过头,声音沙哑:“我们村里的姑娘,从不戴这种破烂玩意儿。”
柳元皱紧眉头,还想再问,却被陆临暗中拽了拽衣袖。
陆临看着老妇人紧绷的脊背,知道她定然有所隐瞒,却没再追问,只微微拱手:“叨扰大娘了。我们这就离开。”
说罢,拉着柳元,转身缓步离开村口。
走出几步,柳元忍不住压低声音:“她分明认得!你怎么不让我问?”
陆临脚步不停:“她在怕,定是被什么人或事吓住了。强行追问,只会适得其反。”
“那怎么办?”柳元急道,“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陆临眸光微动:“急什么?她越是遮掩,越说明这簪子和黑石坳脱不了干系。咱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入夜再探。”
柳元眼睛一亮,瞬间会意:“还是你想得周全!这村子看着死气沉沉,指不定夜里才会露出破绽。”
两人刚要钻进灌木丛,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临心头一凛,猛地回头,只见十几个村民围了上来。
他们面色沉郁,手里握着锄头柴刀,眼里满是戒备与不善。
“外来的,站住!”为首的壮汉嗓门粗粝,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杵,“私闯黑石坳,安的什么心?”
柳元下意识将陆临护在身后,梗着脖子道:“我们就是过路的,歇歇脚而已,犯得着这么大阵仗?”
“过路的?”壮汉冷笑,“过路的会盯着石碑看半天?还拿着破玩意儿问话?”
陆临心头咯噔一下,知道是方才与老妇人的对话,引来了这些人的注意。
他刚想解释,柳元已忍不住喊:“看一眼怎么了?问一句又怎么了?你们黑石坳难不成是龙潭虎穴,连问都问不得?”
这话一出,村民们的脸色更沉了。
壮汉一挥手:“这两人形迹可疑,定是山外贼人派来的探子!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两人便扑了上来。
柳元拔刀欲挡,奈何对方人多势众,锄头扁担招呼下来,他只勉强格开两下,手腕便被抓住。
陆临见状,刚要上前,就被身后人踹中膝弯,跪倒在地。
村民们拿着麻绳,将二人双手反剪在背。
柳元还在挣扎:“你们这群山野刁民!知道小爷是谁吗?敢捆我,信不信小爷叫人拆了你们这破村子!”
陆临沉声道:“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打听一支银簪的来历,与黑石坳无冤无仇,何必如此相待?”
壮汉瞥了他一眼:“打听事?黑石坳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打听。”
他大手一挥,吩咐道:“带回村里,交给族长发落!”
村民们点头,握着麻绳,像拖牲口似的,将两人往村子里拽。
方才在村口遇见的老妇人,不知何时也站在了人群后头。
她看着被捆住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说一个字,只默默退到阴影里。
最终,两人被扔进了一间破旧的柴房。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落了锁。
柳元狠狠挣了挣手腕:“娘的!这群人简直是土匪!阿明,你怎么样?没磕着碰着吧?”
陆临踉跄着站稳,膝盖处传来一阵钝痛,想来是方才跪倒时磕着了。
“我没事,”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周遭,“这群人警惕性极高,怕是平日里没少防备外人。”
柳元狠狠磨牙:“警惕性高成这样,怕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时,柴房的门开了。
两人循声望去,见有人在地上放了一碗粥。
“族长夜里才来审你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话音落,门又被关上,落了锁。
柳元立刻喊:“喂!你倒是给小爷松绑啊!难不成要老子趴在地上,舔着吃啊?”
门外静悄悄的,半点回应都没有,只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元气得骂骂咧咧:“这群混账东西!简直欺人太甚!”
他挣了挣手腕,麻绳勒得更紧,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陆临挪到碗边,低头瞧着那碗粥,扯了扯嘴角:“看来……是只能趴着吃了。”
柳元闻言,脸瞬间垮了:“趴着吃算什么?传出去,我柳三爷的脸往哪搁?”
嘴上这么说,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陆临被他这模样逗笑,忍着膝盖的疼,俯身闻粥:“闻着倒没馊,总比饿着强。”
柳元涨红了脸:“我柳三爷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要吃你吃,我宁可饿死,也绝不学狗啃食!”
陆临笑出了声:“你不吃,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侧过头,下巴微点碗沿,舔了口粥水。
柳元本想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他偷瞄着陆临舔粥的样子,喉结狠狠滚动:“没骨气!不过是碗馊粥,瞧你那馋样。”
陆临没理他,只又舔了几口,才抬起头:“没馊,还挺甜。你要是真饿晕了,待会儿族长审案,可就没力气顶嘴了。”
这话倒是戳中了柳元的软肋。
他看着陆临嘴角的粥渍,喉结滚了滚,纠结半晌,终是道:“那……那我只吃半碗!就半碗!”
陆临忍着笑,朝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柳元哼了一声,别扭地凑过去,脸颊几乎贴到碗边。
他闭着眼,飞快地舔了一口。
“怎么样?”陆临低声问。
柳元没吭声,只闷头又舔了好几口。
等他抬起头时,正好撞见陆临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窘得耳根发红:“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喝粥啊?”
陆临挑眉,慢悠悠道:“没见过柳三爷这般,嘴上说着不吃,吃起来比谁都香的。”
柳元被噎得说不出话,干脆扭过头去,假装看房顶的破洞。
柴房里静了下来,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渐西沉,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柳元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门口。
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一道瘦高的身影站在门口。
“把他们带出来。”那人声音沙哑,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沉。
两个村民应声上前,拽着两人往外拖。
柳元挣扎着想反抗,却被人狠狠摁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陆临没挣扎,只看向眼前人。
那人约莫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
他的眼睛很小,却透着一股慑人的精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
“外来的。来黑石坳,做什么?”
柳元喊道:“过路的!歇歇脚不行吗?你们黑石坳就是这么待客的?”
族长闻言,非但没恼,反而勾起嘴角:“客?黑石坳几十年没接过什么客,只有不请自来的豺狼。”
柳元怒目圆睁:“你说谁是豺狼?!我们就问个事,你们倒好,直接把人捆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族长轻哼:“道理?在黑石坳,我的话就是道理。”
陆临声音平静:“我们并非不请自来,此行只为一支银簪。”
族长蹙眉:“什么银簪?”
陆临:“一支样式简陋、没有纹样的银簪。”
族长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松绑。”
村民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连忙上前解开麻绳。
柳元得了自由,当即揉着手腕,狠狠瞪了眼那几个村民:“早这么识相,何必多费这一番功夫。”
族长没理会他的抱怨,目光落在陆临身上,语气缓和:“那支银簪,在何处?”
陆临指尖微动,从怀中取出那支银簪。
昏沉的暮色里,簪身黯淡无光,光秃秃的模样,瞧着实在寒酸。
族长的目光落在簪子上,瞳孔一缩,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顿住。
“当真……是这支。”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柳元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疑惑更甚,忍不住开口:“怎么?你认得这支簪子?”
族长回过神,沉声道:“认得。这支簪子,是黑石坳的东西。”
他忽然抬眼:“你们拿着这簪子,是为何而来?”
陆临没有隐瞒,直言道:“簪子的主人,魂魄被锁在深山湖底,不得超脱。我们寻来此处,是想查清原委,还她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围在四周的村民顿时哗然。
有人面露惊色,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害怕地退了半步。
族长的脸色沉了又沉,良久,才缓缓开口:“此事……说来话长。”
他挥了挥手,让村民们散去,又对陆临二人道:“夜深了,先随我回屋。”
穿过几条寂静的村巷,便到了族长家门前。
院门虚掩着,一个妇人垂手立在门侧。
她听见脚步声,连忙迎上前,低眉顺眼地唤了声:“族长。”
“这是内人。”族长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妇人约莫三四十岁,荆钗布裙,身形瘦削,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陆临与柳元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讶异,却都识趣地没多言,只齐齐拱手道:“夫人安好。”
妇人这才怯生生地抬眼,飞快扫过两人,又慌忙低下头,细声细气地招呼:“外、外头凉,快进屋吧。”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四壁昏黄。
妇人端上三碗热茶,脚步极轻,搁碗时,甚至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放下茶盏后,便匆匆退到内屋,垂着头,不敢出来。
族长坐在主位,端起茶抿了一口:“那支银簪的主人,叫灵儿。是我们黑石坳的姑娘。”
柳元忍不住插话:“那她怎么会死在湖里,还被人下了锁魂咒?”
族长的脸色暗了暗:“因为外乡人。”
“外乡人?”陆临追问,“什么外乡人?”
族长:“七年前,山外来了个货郎,嘴甜得很,会说外头的新鲜事,没几日就哄得灵儿动了心。”
“村里人都劝她,说外乡人心思不定,可灵儿倔,非要跟他走。”
柳元蹙眉:“后来呢?”
族长叹气:“那货郎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把她卖给了山外的恶霸。”
“那恶霸心狠手辣,专买年轻姑娘做妾。灵儿性子烈,抵死不从,就被那恶霸活活打死,尸体扔在了湖里。”
柳元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畜生!那后来呢?没人去给她报仇吗?”
族长苦笑:“黑石坳偏僻,村里人世代守着这片山,从没跟外人打过交道。那恶霸有钱有势,我们拿什么去报仇?”
陆临:“那锁魂咒又是怎么回事?”
族长:“那簪子,是货郎当初哄她时,随手打的。灵儿宝贝得很,日夜戴在头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后来偷偷去湖边看过,想把灵儿的尸骨捞上来安葬,可刚靠近,就被一股阴寒之气逼退。”
“后来才知道,是恶霸怕灵儿的冤魂找他报仇,特意请了个术师,把她的魂钉在了湖底。”
柳元咬牙切齿:“那恶霸和货郎呢?他们在哪?”
族长:“那货郎拿到钱就跑了,不知去向。那恶霸,几年前得了场怪病,浑身溃烂而死,死状极惨。”
柳元冷哼一声:“报应!真是活该!”
陆临起身拱手:“多谢族长据实相告,解了我们心头之惑。叨扰多时,我们这便告辞。”
柳元也跟着起身:“冤有头债有主,那恶霸遭了报应,咱们也算没白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