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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柳元是柳忆 借钱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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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钱确实能解燃眉之急,反正日后总能设法还清,倒也不是不行?
这么一想,陆临便给柳元写了张借条,不过是以个人名义立的。
柳元捏着借条,扫了一眼:“五千两白银?也不算多。你先回去等着,我去拿钱。”
说完,一溜烟跑了。
陆临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回到分号时,江老爷正对着账本叹息,见他回来,连忙起身:“明儿,可有眉目?”
陆临宽慰道:“爹您放心,我已经有了些头绪,再给我几日时间,定能想出办法。”
江老爷将信将疑,却也只能点头:“好,爹信你。只是这几日,你也别太操劳,身子要紧。”
陆临“嗯”了一声,转身去了库房。
他把所有绸缎按成色、花样分类,又对照着账本,逐一核对进价与市价。
正核对得入神,指尖忽然触到库房角落——那里有一处松动的木板。
陆临心头一动,撬开木板,露出个半人高的隐蔽隔间。
隔间不大,却整齐叠放着十几匹花锦,锦缎上绣着云纹鸾鸟,色泽艳丽,质地细密——竟是贡品级花锦!
陆临心头一震,转身拽住守库房的李伯,声音压低:“李伯,这几匹花锦,是怎么回事?”
李伯脸色发白,喉头滚了半天,才嗫嚅道:“回少爷,这、这是前掌柜弄来的……说是要献给那位大人。”
陆临嘴角抽了抽——那位大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
可这贡品级花锦,需凭朝廷官帖才能采买,一个区区分号掌柜,怎敢私藏如此多的贡品?
陆临连忙追问:“他采买这些花锦时,可有说过货源?”
李伯身子一僵:“没、没有,只说此事绝不能外泄,否则、否则便是杀身之祸。”
陆临只觉后背发凉——这杀身之祸,如今是落到江家头上了。
他死死盯着李伯:“此事除了你,还有旁人知晓?”
李伯连连摇头:“就、就我一个。”
陆临深吸一口气:“李伯,从今日起,这隔间里的东西,就当从未存在过。”
“前掌柜采买花锦的事,你要烂在肚子里,便是对我爹,也绝不能吐露半个字。否则,你我都得死。”
李伯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少爷放心,老奴、老奴绝不敢说……”
走出库房时,陆临觉得风一吹,自己的脑袋要掉了。
午时刚过,柳元抱着一个锦盒来了。
“喏,五千两,一分不少,”他献上锦盒,语气满是得意,“阿明,现在可以陪我玩了吧?”
锦盒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五张银票,每张都是千两面额。
这等大额银票,江老爷都难得一见,更别提陆临了。
陆临:“你这钱……”
柳元叉着腰:“磨磨蹭蹭的,啰嗦什么?说好陪我玩,可不能反悔!”
陆临喉间发紧,将锦盒收好:“好,这钱我收下了。欠你的情,日后定当奉还。”
“谁要你还情?”柳元眼睛一瞪,“我只要你陪我玩!掏鸟窝、烤红薯,还有城西破庙的弹弓大赛,你都得陪我去!”
“好好好,都陪你去,”陆临失笑,轻揉他的头顶,“不过我得先把分号的事处理完,最多三日。三日之后,我陪你玩个够,好不好?”
柳元这才满意,又叮嘱了几句“不准骗我”“不准偷偷跑路”,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人一走,江老爷就来了,满脸紧张:“儿啊,你、你怎么会认识柳家的三少爷?”
陆临见他这反应,反倒有些疑惑:“怎么了?”
江老爷左看右看,确认门外无人,才快步上前,将门闩插紧,转身时,神色凝重得吓人。
“你有所不知,这柳家三少爷,可不是寻常孩子。”
“他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带着痴傻气。五岁才勉强学会说话,七岁走路还摇摇晃晃,稍不注意,就摔得鼻青脸肿。”
“柳家上下急得团团转,遍请名医、广寻术士,都断言是天生痴疾,这辈子怕是毁了。”
陆临一怔,想起那张傲娇蛮横的小脸,实在难将“痴傻”二字与他联系起来。
江老爷续道:“可就在三年前,这孩子突然发了场高烧。第二天醒来,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不仅口齿伶俐,连算术、识字,都无师自通。懂的东西,比同龄孩子多得多。”
陆临瞳孔地震——三年前,是他借舍醒来的那一年,也是柳忆战死西域的那一年。
江老爷蹙眉:“只是这性子,实在顽劣暴躁。经常跟别的孩子打架,下手又重又狠。”
“有一回,他把邻镇的一个孩子,打得头破血流,当场晕死过去。”
“那孩子的爹娘气得直哭,可柳家是什么来头?二少爷是当朝宰相,权倾朝野,谁敢招惹?他们只能自认倒霉,连官府都不敢去告。”
陆临垂眸——别说不敢告,就算告了,官府也未必敢管。
江老爷叹了口气:“久而久之,镇上的孩子都怕他,没人敢跟他玩,连大人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说着,他目光落在陆临额角,神色一紧:“诶,明儿,你这额头的伤,该不会是他打的吧?”
陆临心头一跳,连忙捂住额角,含糊道:“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江老爷半信半疑:“反正你记住,千万别跟他扯上关系。这孩子脾气古怪得很,免得惹祸上身。”
陆临敷衍地点点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三年前的高烧、性情大变、无师自通、下手狠辣,这一桩桩、一件件……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既然唐施能帮忙借舍重生,那柳商……自然也能。
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在他心头渐渐成型。
接下来的两日,陆临一边处理分号的事,一边暗中观察柳元。
柳元每日都会来找他,要么拉着他说掏鸟窝计划,要么缠着他陪自己玩弹弓,言行举止,与寻常孩童并无二致。
可陆临总觉得,他眼底深处,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与沉稳。
第三日,陆临终于处理完分号的事,将欠款一一还清。
至于那花锦,他准备过两日送去柳府。
毕竟当下,唯有柳家能压下这“私藏贡品”的祸事。
城西破庙外的空地上,十几个孩子围成一圈,地上画着简易靶心。
柳元叉着腰,站在中央,活脱脱一副“山大王”的架势。
见陆临来,他眼睛一亮:“你可算来了,比赛都要开始了!”
陆临被他拉到靶前,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靶心”,忍俊不禁:“就这?”
柳元从怀里摸出一把弹弓,塞到他手里:“看见没?这是我亲手做的,射程远、准头高,保准能赢!”
比赛规则简单,每人三发石子,击中靶心次数多者胜。
轮到柳元时,他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手指一松,石子“嗖”地飞出去,精准落在靶心中央。
“好!”孩子们齐声喝彩,柳元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对手。
陆临无奈失笑——这孩子,越看越像柳忆了。
决赛时,柳元的对手是个高壮的少年,三发石子竟全中靶心,引来一片惊呼。
柳元眉头微蹙,捏紧弹弓。
陆临低声问:“紧张了?”
柳元没回头,只咬牙道:“我不会输。”
他抬手、瞄准、松手,动作一气呵成。
小石子破空而出,却在即将击中靶心时,被一阵风吹偏,落在靶心边缘。
“输了!输了!”高壮少年大笑,“柳元,你也有今天!”
柳元脸色一沉,猛地攥拳,眼神狠厉,竟有种要扑上去打人的架势。
陆临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不过是场游戏,何必当真?”
“游戏?”柳元转头瞪他,“我讨厌输。”
陆临:“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便是。”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今天赢你的人是我,你也要动手打我吗?”
柳元愣了愣,怒气泄了大半:“你不一样。”
陆临追问:“我哪里不一样?都是赢了比赛,难道我赢你,就可以被原谅?”
柳元别过脸:“反正你就是不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陆临心头一软:“可你能有更多朋友。”
柳元撇嘴:“他们不过是想攀附柳家,才故意凑过来的。”
陆临道:“不是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是为了攀附。”
柳元声音发闷:“第一个陪我玩的哥哥,是想让我二哥给他爹谋个官职。还有个姐姐,天天给我送糖,是想让我娘照拂她家的铺子。”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临:“你也一样,是为了钱。”
陆临一噎:“那你为什么还想跟我玩?”
柳元挠了挠头,耳根悄悄泛红:“谁让你傻乎乎的,看着就好玩。”
陆临:“……”
是柳忆。
他几乎可以断定,柳元的身体里,藏着的是柳忆的魂。
陆临深吸一口气,故意板起脸:“我傻?你才傻,拿五千两白银,换我陪你玩,全天下也就你做得出来。”
柳元脸一红,反驳:“我乐意!我有的是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用得着你管?”
陆临轻哼一声:“既然你这么有钱,不如再借我点?”
柳元眼睛一瞪:“你还想借?”
“不然呢?”陆临挑眉,“反正你都借了,多借点又何妨?”
柳元啧了一声:“行吧,但你得陪我去掏老鼠窝。”
陆临:“……你再说一遍,掏什么?”
柳元不管不顾,拽着他就跑:“掏老鼠窝!”
“我不要!”
破庙深处,神像斑驳,蛛网遍布。
柳元趴在地上,小心扒开神像后的杂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霉味夹杂着鼠粪的恶臭,扑面而来。
陆临下意识后退,捂住鼻子:“柳忆……咳,柳元!你确定要掏这个?”
柳元头也不抬:“当然!我听说老鼠窝里藏着宝贝,说不定能摸出几枚铜钱。”
他伸手就要往洞里探,却被陆临一把抓住手腕。
“几枚铜钱而已,你柳府金山银山堆着,犯得着跟耗子抢食?要不还是算了吧?”
柳元使劲挣开他的手:“你懂什么?这叫探险,跟钱没关系。”
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里面竟是半块豆沙包。
“你拿这个做什么?”陆临愣住了。
柳元将豆沙包掰成小块,塞进洞口:“等它们出来叼食,我就趁机抓住,掏光它们的窝!”
陆临:“……” 他算是看明白了,疯子就是疯子,不论年龄。
这时,洞口探出一只大黑耗子,鼻尖嗅了嗅,叼起豆沙包就往回缩。
柳元眼疾手快,伸手就去抓,却只捞到一把黏腻的鼠毛。
“该死!”他低骂一声,索性直接将手臂伸进洞口,在里面胡乱摸索。
“小心点!”陆临连忙按住他的肩膀,“里面说不定有碎玻璃,别划伤了手。”
柳元的动作顿了顿,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他眼睛一亮,猛地往外一拽——
只听“哗啦”一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拖了出来。
半块缺了角的玉佩、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一个摔碎的瓷片,还有……一节发黑的人骨。
柳元神色一僵:“这……这是什么?”
陆临心头一沉,将他往后拽了拽,自己俯身细看。
那是一节指骨,骨节处有明显的裂痕,像是被外力折断,边缘还残留着肉丝,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拉起柳元,语气凝重:“我们快走。这地方不对劲。”
柳元却挣开他的手,蹲下身,指尖点了点那节人骨:“这好像,不是老鼠的骨头。”
“废话!”陆临低喝,“这是人的骨头!”
柳元猛地抬头:“那……那里面会不会还有?”
说着,竟又要伸手去掏洞口。
“你疯了?”陆临一把按住他,“这地方危险,说不定藏着凶手,我们赶紧离开,去报官。”
柳元不死心:“报官有什么用?他们只会把这骨头扔了,连查都不会查。”
他眼神发亮:“你看这骨头的裂痕,是被利器砍断的,不是意外折断。这破庙底下,一定埋着尸体。”
陆临心头一紧:“就算有尸体,也该交由官府处置,我们俩掺和进去,只会惹祸。”
“官府?”柳元嗤笑,“两年前,东街张屠户的儿子失踪,官府查了三日便不了了之。”
“去年,城西布庄的伙计被勒死在河边,最后只定了个‘意外溺亡’。你觉得他们会真心查案?”
陆临一噎,无话可说。
柳元捡起那节指骨,用布帕包好:“这骨头的切口很新,应该刚遇害不久。我们悄悄盯着这儿,说不定能抓住凶手。”
陆临傻傻地点头——柳元就是柳忆。
那个疯子,竟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跌回了这人间。
他看着少年稚嫩的侧脸,忽然笑了,眼底泛着湿意——柳忆啊柳忆,你果然命硬,阎王爷两次都收不走你。
两人守在破庙角落,直到天黑。
陆临揉着发麻的腿,实在按捺不住:“不行,我得走了。”
柳元正盯着庙门,闻言头也不抬:“再等等,说不定凶手半夜才来。”
“等什么等?”陆临拽了拽他的衣袖,“这都快亥时了,我爹肯定在找我了。”
柳元皱眉,转头看他:“你怕了?”
陆临抿唇:“我们还这么小,真遇上凶手,指不定谁收拾谁。不如先回去,明日再来?”
他顿了顿,又软了语气:“再说,你娘也该担心了。”
柳元沉默片刻,终是起身:“行吧,明天再来。”
回到分号,就见江老爷站在门口张望。
“爹!”陆临连忙跑过去。
江老爷语气急切:“明儿,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我去城西转了转,”陆临含糊道,“想看看那边的绸缎销路,忘了时间。”
江老爷蹙眉:“城西?城西全是破旧民宅和荒地,哪来的绸缎铺?你老实说,是不是去跟柳三少爷鬼混了?”
陆临心头一紧,下意识反问:“爹,你怎么知道?”
江老爷:“镇上谁不清楚,柳三少爷整日在外疯跑,专挑那些偏僻地方钻。”
“你今日迟迟不归,我便让人去寻,有人看见你跟他进了城西的破庙。”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明儿,听爹一句劝,等把借的钱还上,就离他远点。”
陆临认真道:“爹,他人挺好的。”
江老爷叹息:“不管他人怎么样,柳家势大,我们招惹不起,敬而远之就好。”
陆临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驳,只点了点头。
夜渐深,陆临刚要睡下,就听见窗棂传来三下轻叩。
陆临心头一动,推开窗户,就见柳元蹲在窗台下。
“你怎么来了?这都三更天了,你娘知道吗?”
“我趁娘睡熟溜出来的,”柳元仰头看他,眼神亮得惊人,“你说,那凶手会不会今晚去破庙处理尸体?”
“我不知道,”陆临揉了揉眉心,“就算他去了,我们也不能怎么样。”
柳元撇嘴,从怀里摸出一把弹弓:“我带了这个,要是真遇上凶手,我用弹弓打他眼睛,你趁机跑。”
陆临又气又笑,指尖轻弹他脑门:“就你这弹弓,顶多给人挠个痒。快回去,听话。”
柳元却不依:“我不回去。你要是不陪我去破庙,我就一直蹲在这。”
陆临啧了一声,侧身让开半边窗:“要蹲进来蹲,外面露重,冻着了有你哭的。”
柳元挑眉,立刻爬进房间,扫了眼四周陈设,随口道:“你这屋子倒挺清静。”
陆临关了窗,转身点亮油灯:“你真打算守一夜?”
柳元:“不然呢?万一凶手今晚去了,我们却错过了,那下次再想找线索,可就难了。”
陆临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有东西想送你。”
柳元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上前:“礼物?什么东西?是弹弓?还是烤红薯?”
“都不是,”陆临忍着笑,拎起油灯,“跟我来便知,保管你喜欢。”
柳元满心好奇,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推开库房的门,绕到角落,撬开那块松动的木板。
隔间里,十几匹花锦叠放整齐,在油灯下泛着光泽。
陆临侧身看向柳元:“这是贡品级的花锦,你娘平日里梳妆点缀,或是做件新衫,都用得上。”
柳元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这、这……”
陆临见他这副模样,唇角刚要勾起笑意,却听少年来了一句。
“这、这不是我去年,托人转交给你的东西嘛?”
陆临:“…………………………”
他一脸错愕:“你说什么?这是你托人送我的?”
柳元点头:“去年你不告而别,我打听半天才知你是江家的小少爷,便寻了这些料子,托你家分号的掌柜转交。”
“原是想让你知道,我还想跟你做朋友……看你这反应,想来是那掌柜见利忘义,私吞了吧?”
陆临喉间发紧:“你……为何要送我这等贵重之物?”
柳元别过脸,踢了踢墙角:“哪有什么为何?不过是觉得这料子成色好,你穿着应当好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你是我第一个朋友,送点东西怎么了?”
“可这是贡品,”陆临压低声音,“需凭朝廷官帖采买,你怎会有这么多?”
柳元:“我二哥送我的呗。”
陆临:“你二哥……竟肯给你这么多贡品?”
柳元:“这算什么?我二哥库房里的宝贝多着呢,玛瑙翡翠、名人字画,随便拿一样都比这几块布值钱。”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低落:“只是他太忙了,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陆临心头一酸,斟酌着开口:“那你可知,这贡品私自流转民间,是杀头的罪过?”
柳元嗤笑:“杀头?谁敢来柳家问罪?”
没一会儿,他又低下头:“再说,我只是想送你东西,哪想这么多。”
陆临笑道:“罢了,既是你一片心意,我便收下。只是往后,莫要再送这般贵重之物,免得惹祸。”
柳元双手叉腰:“肯收就好!我还怕你嫌这料子俗气,入不了眼。”
“俗气?”陆临拿起一匹花锦,“这般好的料子,怎会俗气?”
柳元撇嘴:“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成想被那黑心掌柜吞了去。”
他咬牙切齿:“等我回去告诉二哥,定要扒了他的皮,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陆临忍俊不禁:“罢了,他卷款潜逃,已是丧家之犬,指不定在哪饿死冻死,何必脏了柳相的手。”
柳元愣了愣,随即道:“也是,跟这种人计较,掉价。”
他目光落回花锦上,忽然眼睛一亮:“不如我们把这些料子做成衣裳?你一件我一件,就当是……朋友信物!”
陆临:“好啊。只是这贡品级的料子,寻常绣娘怕是不敢下手。”
“这有何难?”柳元一脸傲气,“我让府里的绣娘来做,保管做得漂漂亮亮。”
他开始幻想:“到时候,我们穿着一样的衣裳去掏鸟窝、烤红薯,让镇上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陆临失笑:“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