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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柳忆惯的 回到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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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府时,已是半月之后。
江夫人早在门口等候,见陆临回来,连忙上前:“明儿,你可算回来了!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外面没吃好?”
陆临笑着摇头:“娘,我吃好睡好,只是路上颠簸,看着瘦了些。”
江夫人把他拉进府中,桌上早摆满了他爱吃的菜肴,酱肘子、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无一不是他的心头好。
陆临啃着酱肘子,满足地眯起眼——还是家里的酱肘子好吃。
休整了几天,他又跟着江老爷去了南方的绸缎分号。
南方分号的生意比北方更兴旺,江老爷这次要谈一笔大生意,对方是江南最大的布商赵家。
赵大小姐不仅貌美,更是个经商的奇才,将家族生意打理得风生水起,在江南一带颇有声望。
见面那日,陆临跟着江老爷去了赵家别院。
赵小姐一身淡绿罗裙,举止端庄,眼神带着几分锐利,与江老爷侃侃而谈,句句都切中要害。
陆临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抠着手指,没成想被赵小姐点了名:“江伯父,听闻您家小少爷醒了?真是可喜可贺。”
江老爷笑道:“犬子确实醒了,只是性子顽劣,还需好好管教。”
赵小姐看向陆临,嘴角微勾:“小少爷看着倒是精神,不知可有兴趣,与我家弟弟切磋一下棋艺?”
陆临一愣,刚想拒绝,就被江老爷推了把:“明儿,快去吧。”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跟着赵小姐的弟弟去了偏厅。
赵小姐的弟弟叫赵清,比陆临还小两岁,性子却沉稳得不像话,摆好棋盘后,便认真地落了子。
陆临的心思根本不在棋上,随手落下,没过几招,就被将了军。
“你输了。”赵清抬眼,语气平淡。
陆临撇嘴:“再来。”
这一次,他稍微认真了些,可终究不是赵清的对手,又输了。
“你棋艺太差了。”赵清直言不讳。
陆临被噎得说不出话,索性推倒棋盘:“不下了,没意思。”
赵清挑眉:“输不起?”
“谁输不起了?”陆临瞪他,“只是这破棋,根本没什么好下的。”
赵清气笑了:“你这人,棋艺不行,脾气倒不小。”
陆临一噎:“……”脾气大,还不是被某人惯的。
“我脾气大怎么了?总比你这书呆子强,除了下棋,你还会什么?有本事跟我比射箭。”
赵清放下手中棋子:“射箭?我倒是想比,可这偏厅里,哪来的弓箭?”
陆临一时语塞,正懊恼着,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那不如我们比掏鸟窝?谁先摸到那棵树上的雀蛋,就算谁赢。”
赵清蹙眉:“掏鸟窝?那是市井顽童才做的事,我才不跟你比。”
“你不敢?”陆临故意激他,“我看你就是怕输,所以找借口。”
“我怕输?”赵清被激起了好胜心,“比就比!谁怕谁!”
两人溜出偏厅,绕到后院。
那棵树长得枝繁叶茂,树干粗壮,最高的枝桠上,果然有个小小的鸟窝。
赵清仰头看了看:“这么高,怎么上去?”
陆临拍了拍胸脯:“看我的。”
他小时候在山里,掏鸟窝、爬树摘果都是家常便饭,这点高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抱住树干,手脚并用,像只猴子似的,飞快地往上爬。
赵清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眼里渐渐露出一丝佩服。
陆临爬到鸟窝旁,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入,摸到几枚温热的雀蛋。
他刚想往下扔,忽然瞥见树下站着一个人,正是赵小姐。
“你在做什么?”赵小姐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怒意。
陆临手一抖,险些将雀蛋摔落。
他连忙稳住身形,嘿嘿一笑:“我……我在帮你弟弟掏鸟窝。”
赵小姐脸色一沉:“胡闹!这鸟蛋也是一条生命,你们怎能如此肆意妄为?快把鸟蛋放回去!”
陆临只得乖乖将雀蛋放回鸟窝,慢吞吞地爬下树。
赵清吓得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小姐神色严肃:“江小少爷,我知你刚醒不久,性子顽劣些尚可理解,可你怎能教唆我弟弟做这等事?”
“我没有教唆他,”陆临连忙辩解,“是我们俩自愿比的。”
“自愿?”赵小姐挑眉,“你如今已十五,竟还如孩童般顽劣,日后如何接手你父亲的家业?”
陆临撇嘴,不吭声。
赵小姐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根本毫无上进心,整日只知吃喝玩乐,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就在这时,江老爷和赵老爷走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江老爷见气氛不对,连忙问。
赵小姐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对陆临的不满。
江老爷脸色一沉,呵斥:“明儿!你太不像话了!快点道歉!”
陆临抿了抿唇,低下头:“对不起。”
赵老爷连忙打圆场:“孩子们年纪小,玩闹而已,不必当真。”
众人散去后,陆临走到前院,踢着脚下的石子,越想越委屈。
他不过是玩了一会儿,怎么就成了“烂泥扶不上墙”?
“喂,你别生气了,”赵清追了出来,递给他一块糖,“我姐姐就是这样,性子太严厉了,你别往心里去。”
陆临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哦。”
“其实,掏鸟窝挺好玩的,”赵清道,“下次我们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再比一次?”
陆临抬眼看他,嘴角微勾:“好啊。”
接下来的几日,他一边跟着江老爷谈生意,一边偷偷和赵清出去玩。
他们掏鸟窝、烤红薯、摸鱼虾,玩得不亦乐乎。
赵清也渐渐放开了性子,不再像以前那样沉稳寡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生意谈成的那天,赵府摆了宴。
席间,赵老爷道:“老江啊,我看明儿这孩子,性子虽顽劣了些,却也天真烂漫,是个可塑之才。”
他话锋一转,看向赵小姐:“我家小女,性子太过严厉,若是能有明儿在身边,或许能变得柔和些。”
江老爷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话中的意思。
他笑着点头:“明儿这孩子,确实需要有人好好管教。”
陆临正啃着鸡腿,闻言差点没噎着。
赵小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微微一红,默不作声。
宴后,江老爷将陆临叫到房间。
“明儿,我和赵老爷商量过了,想让你和赵大小姐定亲。”
陆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爹,你说什么?定亲?我才十五岁!”
“年纪不是问题,”江老爷道,“赵小姐不仅貌美,更是经商奇才,你若是能娶到她,日后接手家业,也能有个得力帮手。”
陆临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娶!”
“放肆!”江老爷低喝一声,“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得你这般胡来?”
陆临撇嘴:“反正我就是不娶。”
“你……”江老爷气得说不出话,抬手就要打他。
陆临吓得连忙后退:“爹,你别打我。我不喜欢她,就算你逼我,我也不会娶她的。”
江老爷叹息,终究还是放下了手:“罢了罢了,这事我再想想。你也老大不小,该收收心了,别整日只知吃喝玩乐。”
陆临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我知道了,爹。”
江老爷虽暂时搁置了定亲之事,却也没再放任他整日闲散。
第二日,便将他塞进了赵家的绸缎铺,美其名曰“跟着赵小姐学习经商之道”。
陆临站在铺子里,看着琳琅满目的绸缎,只觉得头大如斗。
赵小姐倒是真不客气,直接丢给他一本厚厚的账本:“先把这三个月的账目核对清楚,明日我要看到结果。”
“这么多?”陆临瞪大眼睛,“我一天哪能核对完?”
赵小姐:“那就通宵核对,你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日后如何接手江家的家业?”
陆临撇嘴,只能不情不愿地抱着账本,躲到账房角落。
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眼花缭乱,没过半个时辰,就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在戳他的额头。
“醒醒。”
陆临猛地睁眼,见赵清站在面前:“我姐让我来看看你,没想到你竟在这偷懒。”
“谁偷懒了?”陆临揉了揉眼睛,“这账本太无聊了,我看一眼就犯困。”
赵清在他身边坐下:“我姐就是这样,对谁都严格。你要是实在核对不完,我帮你一起弄。”
陆临眼睛一亮:“真的?”
“嗯。”赵清点头,拿起账本认真核对。
有了赵清的帮忙,进度果然快了许多。
陆临一边核对,一边跟他聊天:“你姐这么厉害,以后是不是要嫁给大富商啊?”
赵清头也不抬:“我姐说了,她要嫁的人,必须是能与她并肩而立的人,无关财富地位。”
陆临挑眉:“并肩而立?那可不容易。”
不知过了多久,账本终于核对完,陆临瘫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可算完了,这破账本快把我眼睛看瞎了。”
赵清眼底带着笑意:“你还好意思说,一半都是我核对的。”
陆临轻哼:“那也是你自愿的。”
这时,赵小姐推门而入:“核对完了?”
不等陆临回应,她已吩咐:“明日卯时,随我去码头核对新到的绸缎,不准迟到。”
陆临苦着脸,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下:“知道了。”
第二日,天刚亮,码头上已人声鼎沸。
陆临揉着睡眼,迷迷糊糊地跟在赵小姐身后,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睛都睁不开。
赵小姐一边走,一边叮嘱:“这次到的都是上等云锦,价值不菲,你仔细核对清楚,若是少了一匹,唯你是问。”
陆临连连点头,刚想应声,脚下忽然“咔嚓”一声——码头的木板年久失修,竟被他踩断了一块。
“扑通——”
陆临一头栽进了江水中:“哇——救命啊!”
赵小姐脸色煞白:“快!快救人——!”
落水后,陆临受了风寒,躺在床上发了三天高热。
江老爷心疼得不行,每日守在床边,端药喂水,片刻不离。
烧退那天,陆临靠在床头,忽然认真道:“爹,我可能天生命不好,你不如找个算命先生,给我算算前程?”
江老爷眉头一皱:“胡说什么呢?不过是失足落水,养养就好,哪来的命不好?”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犯了嘀咕。
八岁时砸了脑袋,一睡就是五年。好不容易醒了,想学记账却总打翻算盘。
去铺子帮忙,反倒搅得鸡犬不宁,如今又失足落水。
这一桩桩、一件件,确实透着股邪门。
没过几日,江老爷终究按捺不住,悄悄请了位相士上门。
相士捏着生辰八字,眯眼掐指算了半晌,神色凝重:“小少爷这命格,是罕见的‘通阴格’。”
“通阴格?”江老爷心头一沉,“这命格……有何说法?”
“此命格天生与阴物相通,易招邪祟,”相士缓缓道,“寻常营生多是阳间烟火气,与他命格相冲,自然事事不顺,霉运缠身。”
陆临坐在一旁,扯了扯嘴角。
江老爷急道:“那……那可有化解之法?”
相士沉吟片刻:“小少爷不能再沾染寻常生意,只能做些阴阳沾边的营生,比如开家寿衣铺、纸扎铺,或是当个阴阳先生。”
江老爷脸色一白:“开寿衣铺?这……这也太晦气了!”
他怎肯让儿子做这般“晦气”营生,可又架不住儿子接连倒霉,思前想后,终究还是松了口。
“罢了罢了,家业之事,你既无缘分,爹便不强求了。只求你往后平安顺遂,无灾无难便好。”
陆临语气轻松:“爹,您也别太为难。不能继承家业就不能呗,反正我本就不是这块料。”
“往后我就陪着您,跟着您四处跑货,长长见识,绝不掺和生意上的事,不给您添乱。”
江老爷闻言,眼眶微红,握住他的手,叹息:“你有这份心,爹就知足了。也罢,往后你便跟着我,咱们父子俩也好有个照应。”
自那以后,陆临便真的跟着江老爷四处跑货,每日只在一旁看着,偶尔帮着递个东西、记个简单的数目,从不插手生意上的决策。
大姨娘听说了这事,心里乐开了花。
江夫人则和江老爷一个心思,儿子平安就好。
第二年初,北方分号突生变故。
分号掌柜卷走半数货款,携账本连夜潜逃,只留下一铺子烂摊子。
几位上门讨债的布商,堵在门口骂了三天三夜。
江老爷气得手抖:“废物!都是废物!我养着他们,竟养出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连夜备好马车,次日天不亮便要北上。
江夫人红着眼眶,一边为他收拾行囊,一边絮絮叮嘱:“老爷,你年纪大了,路上务必保重身体,凡事别太较真。”
“实在不行,咱们就认栽,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若出了差错,可怎么好?”
江老爷握住她的手,叹息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马车一路颠簸,抵达北方分号时,门口的讨债声还没停。
几位布商叉着腰怒骂,唾沫横飞,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江老爷脸色铁青,刚想上前,就被陆临拉住。
“爹,别急。这些人就是为了钱,咱们先把他们请进去,好酒好菜招待着,慢慢商议,总比在门口吵得人尽皆知强。”
江老爷愣了愣,随即点头。
他让人打开大门,强挤着笑:“各位老板,实在对不住,让大家久等了。里面请,有话我们慢慢说。”
几位布商对视一眼,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跟着进门。
陆临跟在后面,悄悄观察着这几位布商。
他们衣着华贵,神色带着几分焦虑,不像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倒像是真的被掌柜坑急了眼。
进了大堂,江老爷让人上了好茶好酒,又摆上一桌子的点心。
“各位老板,”他端起酒杯,“此事,是我江某管教无方,让大家受了委屈。掌柜卷款跑路,我已派人追查,相信不久便有消息。”
“至于大家的损失,我江某定会一分不少地赔偿。只是我刚到此处,账目尚需核对,还请各位老板宽限几日。”
几位布商面面相觑,其中一位语气不善:“宽限几日?谁知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想赖账?”
“就是!”另一位附和,“我们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若是今日不给个准话,我们就去官府告你!”
江老爷脸色一白,正要辩解,陆临已起身道:“各位老板息怒。我知大家担心血本无归,可告官之事,于我们双方都无益处。”
他走到账台前,翻开桌上散落的账本:“掌柜卷走的是半数货款,并非全部。”
“剩下的货仍在铺中,我们可以先清点存货,按市价折算给各位,抵一部分欠款。”
“至于剩下的部分,请各位给我们半月时间,我们定会将剩余欠款凑齐。”
布商:“半月?你一个毛头小子,说话能作数?”
“我虽年少,却也知‘诚信’二字,”陆临语气平静,“若半月后我们未能还清欠款,我江家愿将北方分号抵押给各位,如何?”
这话一出,几位布商顿时沉默了。
江家分号的铺面位于镇上最繁华的地段,价值不菲,若真能抵押,他们自然无需担心欠款。
布商迟疑道:“你这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陆临转身看向江老爷,“爹,您觉得呢?”
江老爷愣了愣,随即点头:“好。就按明儿说的办。半月后,若未能还清欠款,我江家愿将分号抵押给各位。”
几位布商议论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好!我们就信你一次。半月后,我们再来取钱。”
送走布商,江老爷跌坐在椅上,语气复杂。
“明儿,你方才那般许诺,未免太过冒险。这分号若是抵押出去,我们江家在北方的生意,可就彻底完了。”
陆临:“爹,我知道这是险棋,但不这么做,我们今日根本过不了关。”
“他们逼得紧,若真闹到官府,不仅分号保不住,江家的名声也会彻底扫地,日后再想在北方立足,可就难了。”
他顿了顿,又道:“铺中剩余的存货按市价折算,至少能抵扣三成欠款。剩下的七成,我们只需在半月内凑齐便可。”
江老爷皱眉:“话虽如此,可半月时间,要凑齐这么大一笔钱,谈何容易?”
陆临:“……”不行了,头已经开始痛了。
他笑了笑:“办法总比困难多。爹,您先去歇息,养足精神,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江老爷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再多说——他此刻心力交瘁,竟生出几分“听天由命”的念头,转身去后堂歇息了。
陆临独自留在大堂,眉头越皱越紧。
铺中存货虽多,却多是寻常绸缎,市价有限,抵扣三成欠款已是极限。
剩下的七成欠款,少说也需五千两白银,半月之内要凑齐这笔巨款,绝非易事。
掌柜卷款潜逃,想必早已抹去痕迹,但铺中存货的品类、成色,或许藏着突破口。
他当即吩咐伙计,将所有绸缎分类,逐一记下规格、数量与进价。
次日清晨,陆临带着账本,去了镇上的绸缎集市。
他没急着叫卖,反倒蹲在角落,观察来往商贩的交易——哪类绸缎最抢手,市价多少,商贩们更看重成色还是花样。
正看得入神,一颗小石子突然砸在他脑门上。
“啊——”陆临痛呼一声,下意识捂住额头,低头一看,掌心已沾了血珠。
他猛地抬头,就见巷口站着个熟悉的小身影——柳元正扒着墙角,手里还捏着半块石子。
“你这小兔崽子!”陆临又气又笑,捂着额头起身,“上次用石子砸我,这次还敢来?是不是欠揍?”
柳元叉着腰:“谁让你上次骗我?说好忙完陪我玩,结果一跑就是大半年,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他说着,注意到陆临掌心的血,神色微变,快步跑过来:“你、你没事吧?”
陆临把掌心凑到他面前:“你说呢?”
柳元往后退了半步,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丢到他面前:“这是金疮药,止血快,你自己涂。”
陆临打开瓷瓶,挑了点药膏:“闻着还挺香,就是你这性子,跟你大哥一样,又臭又硬。”
柳元急道:“你才又臭又硬。”
他顿了顿,又道:“你不是说忙完就陪我玩吗?怎么一跑就是大半年?是不是根本不想跟我做朋友?”
陆临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心头微软:“我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急事。”
柳元踢着石子,声音闷闷的:“我听说,江家分号的掌柜卷钱跑了,债主堵了门,你是来找人借钱的?”
陆临指尖一顿:“你消息倒是灵通。”
“镇上谁不知道?”柳元从怀里摸出一块黄金,递给他,“诺,我借你钱,但你得陪我玩。”
陆临傻了:“你这钱……哪来的?”
柳元轻哼:“我娘给我的压岁钱,你管我哪来的?”
他把金子往陆临怀里塞:“只要你陪我玩,我就借你钱。”
陆临:“……这不太好吧?”
柳元小手一挥,一脸豪气:“有什么不好的?我家有的是金子,你只管拿!”
陆临:“……”他这是傍上大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