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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柳忆这个畜生 春节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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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将至,军营里处处透着年味儿。
士兵们难得清闲,有的用红纸剪窗花,有的凑一起写春联,连伙房飘出的炊烟里,都带着肉香与酒香。
陆临飘在帐外,望着眼前的热闹,眼神渐渐空茫。
“发什么呆?”柳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外面冷,进来烤火。”
陆临没动,语气凉凉的:“未来的驸马爷不忙着筹备年节,怎么还有空管我这孤魂冷不冷?”
自上次赐婚的话题后,两人又陷入了冷战。
柳忆没提拒婚的缘由,陆临也没再追问,只是话里话外总带着点刺。
柳忆皱了皱眉,走到帐外,脱下身上的锦袍,递了过去:“披着。”
“我是鬼,穿不了凡物,”陆临语气慵懒,“夏将军还是留着自己穿吧,别冻着了,耽误开春踏平蛮族王庭的大业。”
柳忆攥紧了锦袍:“阿临,别闹了。”
陆临淡淡道:“我没闹。你要拒婚,要打仗,要平天下,都是你的事。我只是个看客,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哪敢闹?”
柳忆叹了口气,声音软了几分:“阿临,别气了。音儿来信了。”
陆临猛地回头,眼底藏不住急切:“音儿?她怎么样?在青城山还好吗?”
柳忆从怀中摸出信纸:“她一切安好,跟着师父学道很认真,还说……很想你。”
陆临立刻飘上前,紧盯着那封信:“快给我看看!”
柳忆微微挑眉,故意将信背到身后:“想看?那你得先保证,往后不跟我闹别扭了。”
陆临瞪他一眼,语气软了大半:“你少得寸进尺!音儿的信我必须看,闹不闹别扭另说。”
柳忆寸步不让:“不行,不保证就不给看。”
“你!”陆临咬了咬牙,最后小声嘟囔,“看在音儿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暂时不闹了还不行?”
柳忆眼底藏着笑意,把信纸递到他面前。
陆临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指尖虚虚划过纸面。
「哥,青城山的雪比江南大,师父教我画符,我画得可好了。」
「前几日下山买笔墨,看见有卖荷花酥的,想起以前总抢你的吃,就买了两块,可惜放凉了不好吃……」
看着看着,陆临眼眶悄悄泛红,虚影都晃了晃。
“看完了?”柳忆收起信纸,声音放轻,“要不要给她回信?”
“要!”陆临立刻应声,又有些局促,“我……我怎么写?”
他如今是魂体,连笔墨都碰不到。
“我替你写,”柳忆转身回帐,拿起笔墨铺在桌上,“你说,我写。”
陆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你就说,我一切安好,让她安心学道,别惦记。还有,让她照顾好自己,天冷要添衣,别冻着。”
“只这些?”柳忆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方,没落下。
“不然呢?”陆临白了他一眼,“难不成要我跟她说,你哥我被人骗了感情,夺了身子,成了个孤魂野鬼?”
柳忆:“……”
他沉默地低下头,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
可刚落下「音儿」两字,陆临就急着叫停:“停停停!你这字太硬了,音儿一眼就知道是代笔!重写!”
柳忆皱了皱眉,把纸揉成一团,重新铺纸。
这次,他刻意放缓笔速,试图磨去笔画里的锋芒。
陆临仍不满意:“还是不对!写信要温柔些!别跟在沙场上戳长枪似的!”
“我尽力。”柳忆耐着性子,又写了第三张。
凌厉仍藏不住,显得不伦不类。
“你这哪是家书,分明是军令状!重写!”
又是一张废纸落地。
“笔画太沉,重写。”
“弯钩太利,重写。”
废纸越堆越高,柳忆额角渗出薄汗,平日里挥斥方遒的将军,此刻竟被几行字难住。
他盯着纸上歪歪扭扭、刻意柔和,却依旧生硬的字迹,露出几分无措:“我写不来。”
“废物!”陆临骂了一句,虚影贴到他背上,“拿笔的姿势都错了,手腕放松,别绷那么紧。”
他虚虚搭着柳忆的手腕,一点点指导:“横画轻起轻落,竖画慢慢收笔,对,就这样……”
柳忆感受着身后萦绕的微凉气息,明明触不到实质,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异样,照着陆临说的,慢慢落笔。
“这句‘天冷添衣’,写软些,”陆临的声音贴在耳边,“音儿怕冷,小时候总偷穿我的夹袄,你得提醒她别硬扛。”
柳忆喉结滚了滚,笔尖一顿,在「添衣」二字后,又添了「勿贪凉、勤添衫」几个小字。
“还有荷花酥,”陆临语气愈发柔和,“跟她说,学道辛苦,遇上爱吃的就多买点,别委屈了自己。”
一封家书,磨磨蹭蹭写了近半个时辰。
待写完最后一个字,柳忆松了口气,只觉得写家书,比在沙盘上推演战术还累。
陆临飘到桌前,盯着信纸反复瞧了好几遍,没点头、也没摇头,神色难辨。
柳忆心里莫名有些发紧,生怕他再吐出那句“不行,重写”。
忽然,一滴水光砸在信上,转瞬便消散无踪——那是魂体凝成的泪。
柳忆心头一震,连忙起身:“怎么了?”
陆临别过脸,肩膀微微发颤:“我想音儿了……”
他哽咽着,话语断断续续:“我想回江南,想回忆临阁……不想待在这,不想天天看打仗,不想做个连妹妹都见不着的孤魂……”
柳忆心口猛地一揪,那痛感,比在战场上挨了一刀还疼。
以前吵得再凶、闹得再僵,陆临要么冷嘲热讽,要么咬牙隐忍,哪怕眼眶泛红,也从未露过半分脆弱。
可此刻,他卸下了所有伪装,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得毫无防备。
柳忆下意识伸手,想抚一抚他的后背,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虚无。
“阿临……”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别哭了。”
“我凭什么不哭?”陆临捂住脸,“我想我妹妹,想江南的铺子,想以前安稳的日子……可这一切,全被你毁了!”
“我被困在这破军营里,人不人、鬼不鬼,连给妹妹写封信都要靠你代笔,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柳忆僵在原地,张了张嘴,那些“家国大义”“值得与否”的话,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
他深深叹了口气,抬手轻揉眉心,沉默许久:“阿临,你想写家书,我给你写。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临愣了愣:“什么?”
柳忆转身,从行囊深处摸出一小盒沉香,又取来小刀,在指尖划开一道口子。
血珠渗出,滴落在沉香上,再用火种引燃,青烟袅袅升起。
柳忆道:“香燃之时,你能触碰阳间之物,写家书、握东西,都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但你要答应我,别再提离开的话。平安锁我不会给音儿,你也不能去青城山,就留在我身边。”
陆临眨眨眼,立刻去握桌上的笔。
指尖碰到微凉的笔杆时,他浑身一震,眼眶又忍不住泛红。
这是他成了魂体后,第一次触碰世间之物。
“你……”他喉头哽咽,声音发颤,“又骗我?先前你明明说我没死,只是灵魂出窍,所以碰不到阳间东西,现在又……”
柳忆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先前骗你,是怕你一心想跑。如今……”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我更怕你哭。”
沉香燃得缓慢,陆临握着笔,低头瞥见柳忆写的字——笔锋硬挺,带着沙场的凌厉,一点都不像他写的。
他吸了吸鼻子,取来新纸,抬手蘸墨:“笨手笨脚的,还得是我来写。”
柳忆站在一旁,没反驳,只静静看着他。
烛火跳跃间,陆临的虚影比平时凝实了些,侧脸浸在暖光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家书写得很快,七七八八落了笔,陆临想再添几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自己被夺了身子,成了孤魂野鬼?说自己被困军营,看够了刀光剑影?
这些话,他不能说。
他只能一笔一划地写:「天冷加衣,莫贪凉。学道虽苦,亦要保重身子。」
放下笔时,沉香还在燃,可他却没了再写的兴致。
“这样就够了。”他低声说,声音还有点哑,带着未散的鼻音。
柳忆点头,没拿信,反倒抬手,指尖轻轻拭过他的睫毛。
指尖触到的清寒,是魂体独有的凉,却像一粒火星子,燎得他心头一烫。
陆临愣在原地,睫毛轻颤,疑惑地抬眼看他。
柳忆神色一僵,猛地收回手,耳尖泛红。
他清咳一声,避开陆临的目光,声音发紧:“信,我明日让人送去青城山,音儿收到,定会安心。”
陆临“嗯”了一声。
帐内霎时静了下来。
柳忆率先打破沉寂:“要不要再添些话?比如……说你很想她,等战事平了,就去青城山看她。”
陆临声音闷闷的:“说了又做不到,还不如不说。”
柳忆喉结滚了滚,没接话。
陆临忽然问:“这香……能燃多久?”
柳忆答:“约莫一个时辰。”
陆临“哦”了一声,拿起砚台掂了掂,捏着毛笔转了转,连柳忆手边的热茶,都忍不住伸出手指,轻点水面。
看着涟漪扩散又平复,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柳忆嘴角微扬,目光软得没边:“小心些,别烫着。”
陆临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
柳忆笑了笑,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陆临察觉,转头看他:“干嘛?”
“没什么,”柳忆收回手,不自然地摩挲着脖颈,“你……还想碰点什么?”
陆临目光扫过帐内,落在墙角的长枪上,抬下巴示意:“想试试那个。”
柳忆挑眉,上前将长枪拎起,递过去:“沉,拿稳了。”
陆临刚接过,一股沉劲便直压下来,虚影晃了晃才稳住:“这么沉,你平时拎着上战场,胳膊不酸?”
“习惯了,”柳忆指尖覆在他手背上,引导着他转动枪杆,“顺着劲儿来,别硬扛。”
陆临眨眨眼,忽然想起柳忆身披玄甲、持枪冲锋的模样——枪尖染血、眉眼凌厉,那股一往无前的狠劲,让他心头莫名一窒。
他试着往前刺出一枪,动作又笨又僵,枪尖晃悠悠的,没有半分力道。
“嗤——”柳忆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陆临瞪他一眼,赌气似的连刺几下,“我又没上过战场,能握稳就不错了!”
“是是是,”柳忆收敛笑意,手把手调整他姿态,“腰身要稳,发力要顺,你试试这样……”
陆临依言调整姿势,再刺出一枪时,果然顺了不少:“还行,不算太难。”
不知练了多久,沉香燃尽,指尖的触感消失,长枪“咚”地砸在地上。
陆临愣了愣,语气有些怅然:“没了。”
柳忆弯腰拾起长枪,放回墙角:“下次想碰东西,我再给你弄。”
陆临“哦”了一声,飘到桌边坐下,指尖徒劳地划过桌面。
帐外传来士兵们的欢笑声,衬得帐内愈发安静。
柳忆抿了抿唇:“军营后天办年宴,有酒有肉,还有人舞剑唱戏,要不要去看看?”
“没兴趣,”陆临头也不抬,“一群大老粗凑一起,吵得慌。”
柳忆没再劝,只默默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动作轻缓。
年宴当日,军营里张灯结彩,红绸挂遍营帐。
士兵们三五成群围坐,划拳行令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像军营。
柳忆被众人拉着入席,推杯换盏间,少不了被劝酒。
他不愿扫将士们的兴,只能浅酌慢饮,一一应付过去。
陆临飘在他身侧,托着腮,眼神凉凉的。
柳忆轻声道:“不是说没兴趣?怎么还是跟过来了?”
陆临哼了一声:“我乐意,不行?万一你又被灌醉、耍酒疯,丢的可是我的脸。”
柳忆低笑:“放心,没多喝。”
酒过三巡,有将士兴起,赤着臂膀,耍起了刀法。
陆临看得有些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比划。
柳忆放下酒碗,低声问:“想学?”
“谁要学这个,”陆临别过脸,“看着乱糟糟的,没劲。”
柳忆声音轻缓:“你若真想学,日后我教你。”
陆临愣了愣,有些意外:“你还会耍大刀?”
柳忆挑眉:“谁说我只会枪?”
陆临嗤笑一声,嘴上不饶人:“吹吧你,先前耍枪看着还行,大刀这种笨家伙,你未必玩得转。”
柳忆点头:“故意激我?想让我给你露一手?”
陆临脸一热:“……”
他转身飘走:“谁要瞧你耍刀,这里吵得鬼脑仁疼,我出去透透气。你自己少喝点,别又醉得胡言乱语。”
帐外还在下雪,陆临飘到老槐树下,刚要坐,就听见小安的声音:“鬼先生!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他提着个食盒跑来,眉眼弯弯:“伙房今日难得有白面,我偷偷学做了荷花酥,你快尝尝?”
食盒里,放着几枚歪歪扭扭、还带着点焦痕的荷花酥。
小安挠了挠头,语气有点忐忑:“就是……火候没掌握好,有点焦了。先生别嫌弃,尝尝看?”
陆临伸出手,指尖悬在荷花酥上方——沉香早已燃尽,他碰不到,更尝不到。
“我吃不了。”
小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那我给你闻闻?闻着也香的。”
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陆临鼻尖一酸。
他正想开口道谢,脑海中却闪过一个念头,叹了口气:“诶,要是有血喝就好了。”
小安闻言,立刻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子,眼睛亮闪闪的:“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陆临愣住了:“你哪儿来的?莫非你……”
“不是不是!”小安连忙摆手,“这是我自己的血,你放心喝!”
陆临眼里满是复杂:“你……何必如此?”
小安道:“先生总说要人血,我想着自己的血干净,又不会害了别人,便偷偷存了些。”
他怕陆临不肯接,又补了句:“就一点点,不碍事的。”
陆临望着那只小瓶子,指尖微蜷,忽然抬眼,声音轻而认真:“小安,谢谢你的心意,但我要的不是你的血。”
小安愣了愣:“那……先生要谁的?”
“陆将军的。”
小安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将、将军的血?那怎么能行?要是被发现了,我会被军法处置的!”
“我知道这很难,但只有他的血有用,而且……”陆临顿了顿,声音软了些,“我还需要你帮我偷一样东西。”
小安下意识问:“什么东西?”
“他脖子上挂的平安锁,”陆临眼神坚定,“那锁是我的,当年被他拿去了。只要拿到锁,再配上他的血,我说不定就……能活了。”
小安咬着唇,脸上满是纠结。
陆临看着他的模样,没再逼迫,只轻声道:“算了,当我没说。你别往心里去,也不用勉强自己。”
“别!”小安猛地抬头,“我帮你!”
他深吸一口气:“只是……将军的血怎么取?平安锁又怎么偷啊?”
陆临眼底亮了亮,凑到他耳边,细细叮嘱:“等会儿宴席散了,你就以送醒酒汤为由,去他的营帐。”
“他今日喝了不少酒,定然有些昏沉,你用针在他指尖扎一下,取几滴血就行。至于平安锁……”
“他喝多了会犯困,你趁他睡着的时候动手。那锁的绳结是活扣,轻轻一拉就开。”
小安狠狠点头:“我记住了!先生放心,我一定办妥当!”
陆临眉头轻皱,心里掠过一丝不忍,可一想到能重获自由,那点不忍又被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法子未必能成,甚至有些冒险,可这是他成了魂体后,唯一能抓住的、重返人间的希望。
至于柳忆……陆临闭了闭眼,心头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宴席散时,夜色已深。
柳忆果然醉得不轻,玄甲未解,只松了衣襟,便靠在榻边睡着了。
许是连日操劳,又添了酒劲,他睡得极沉,连小安走近的脚步声都未察觉。
陆临飘到床头,瞥了眼,压低声音:“别怕,睡死了,跟头猪一样,吵不醒。”
小安弯了弯嘴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陆临看着柳忆颈间的平安锁,伸手指了指。
小安会意,上前去解绳结。
可他顺着纹路拉扯半天,绳结却越收越紧,怎么也解不开:“不行啊先生,解不开!”
“解不开?”陆临飘到近前,盯着那绳结皱眉,“这小子,竟偷偷改成了死结。”
他沉声道:“别硬扯,去翻他床头的包袱,里面有几盒沉香,都拿过来。”
小安连忙转身,在榻边的包袱里翻找,果然摸出三盒沉香。
陆临道:“把他的血滴在香上,再点燃。”
小安点头,照做。
青烟袅袅升起的瞬间,陆临只觉浑身一暖。
他不再犹豫,抓住平安锁的绳结,顺着纹路挑拉。
眼看绳结即将松动,柳忆却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眸毫无醉意,反倒清明得吓人,沉沉锁住陆临的身影。
陆临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缩回手,手腕却被对方猛地拽住。
掌心滚烫,不容挣脱。
柳忆坐起身,声音哑得发涩,却字字清晰:“你就这么想走?”
陆临喉间发堵:“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拿回来,想离开,有错吗?”
一旁的小安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将、将军……我……”
柳忆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冽,却没多问责:“出去。”
小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营帐。
陆临被攥着手腕,挣了挣没挣开,只能红着眼瞪他:“放开!你早就知道了?故意装醉骗我?”
柳忆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我当时就不该心软,给你触碰实物的机会!”
陆临大喊:“你凭什么拦我?这锁是我的,身子也是我的!你占了我这么久,还想把我困一辈子?”
柳忆语气狠厉:“对!就是要困你一辈子,怎样?”
“你……”陆临声音发颤,“太过分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趁着沉香未熄,猛地扯下平安锁。
柳忆眸色一沉,反手抓起案上凉茶,兜头浇在沉香上。
青烟瞬间湮灭,陆临只觉指尖一空,平安锁“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急得俯身去捡,指尖却一次次穿透而过,捞得满手虚无。
沉香已灭,青烟散尽,他又成了那个只能看、不能碰的孤魂。
柳忆弯腰拾起平安锁,重新系回颈间,死结打得比先前更紧。
“阿临,这锁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你,就老老实实留在这吧。”
陆临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嘶吼:“柳忆!你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