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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我讨厌你
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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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随着高一高二学生的返校彻底过完,一切又都回归日常。
高考倒计时板上的时间越来越少。沙沙作响的书本翻页声代替钟表滴答声,一场接一场的考试成了衡量时间流逝的标准。
春日新芽破土,首战的鼓声即将敲响。
所有高三同学不论成绩好坏都憋着一股劲疯狂复习,为第一次综合性考试做准备,检验首轮复习成果。
即便前路满布艰难险阻,自身实力和理想之间的差距总是残酷,也依旧无所畏惧,为仅此一次的青春奋勇拼搏。
老赵每天帮高三二班学生打气助威,口号日日不带重复,看上去比学生们还要斗志昂扬。
“心有所向,斗志昂扬!此时不冲更待何时!三年磨一剑!准备亮剑吧同学们!”
讲台上老赵正热血沸腾,教室后排的书堆后却传来小声抱怨。
“我讨厌你!”
被讨厌的季屿不明所以。
路颂和的随口胡诌比作文书里的不知所云好理解很多倍。季屿时不时会认真听路颂和胡说八道。
他怎么了?不就是刚听完路颂和的写作秘诀,还拿走路颂和的作文研究,有来有往给路颂和圈了两道数学题吗?有什么问题?
“好吧,讨厌我之前请把前两道大题写完。”季屿从堆叠的试卷里抽出一张,递给路颂和。
“哼!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路颂和边嘴硬,边口嫌体正直地扯过试卷闷头写。
西斜的日光下,屏蔽外界嘈杂的少年与光融为一体,专注复习的侧脸心无旁骛,清亮眼眸中盛满柔和坚定。
半节自习课后,路颂和收到一张小纸条。上面字迹清隽,笔锋干净利落。一看便知是出自他同桌。
:『要讨厌我多久?』
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学会上课跟他传纸条了。路颂和弯了弯眼尾。
但也没用。
路颂和还是生气。哪有反手送他两道数学题当做辅导回礼的?
他转着笔,在纸条上龙飞凤舞一阵,再抽走季屿的笔藏起来,将纸条粗暴塞回季屿手里。
……真这么生气?只说过不想说话,写字交流也不行?突然被抢走笔的季屿茫然一阵,展开纸条看路颂和的回复。
:『一整节课!!!』
原以为小纸条传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没曾想季屿又传回给路颂和。他的黑笔被路颂和没收了,纸条上没写字,换了只蓝笔画了个瘪嘴难过的表情。
路颂和终于没绷住,望着纸条上简易但传神的表情笑成傻子。
他才不是孤军奋战。在疲惫煎熬、苦乐混杂的日复一日中,接住落于自己身上的微光,妥善收集存放。
忙碌了一整节自习课的路颂和将试卷递给季屿检查,课间十分钟趴在桌上睡得酣甜。
正想夸他两道大题都做对的季屿偏头一看,话音盛满无奈:“……说好下课就理我,现在睡这么香?”
季屿顺手从立起的书堆中抽出一本,挡住照在路颂和脸上的阳光。手熟练探向路颂和的抽屉,拿出那本路颂和视若珍宝的画册。
随着画册里留作纪念的小伙伴数量越来越多,路颂和愈发爱不释手。每天夜里和复习资料一起背回寝室,早上又装在书包里带过来。将画册当做宝贝妥善保管。
梦中结识的小伙伴或多或少都带些季屿或路颂和的影子。
今早二人刚画好的那页画纸上,有只带着小墨镜的小海鸥笑得洋洋得意。是季屿认为迄今为止的所有梦境中,遇到的性格最贴近路颂和的一只小伙伴。
神态灵动狡黠,性格活泼开朗,偶尔欠兮兮,但又着实可爱。
季屿眼底笑意浮沉,在小海鸥旁边写下路颂和刚才说的“哼!我讨厌你!”,并配上一个愤怒的小表情,猜测路颂和什么时候能发现。被发现估计又要闹了。
白天两人才闹过别扭,晚自习后路颂和又亲亲热热拽着季屿回寝室。
到睡觉的点见季屿依旧坐在桌前挑灯夜读,路颂和靠坐在床头,拍拍季屿的枕头盛情相邀。
“季屿季屿,到点睡觉了。快来!”
对上那双隐于夜色依旧亮闪水润的双眸,季屿合上真题册,收拾桌面准备起身:“不讨厌我了?”
“那是下午的路颂和说的,关晚上的路颂和什么事?我给你开灯,快过来。”
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眸狡黠眯起,正冲季屿嘻笑。引着季屿穿过黑暗回到床边。
从早到晚的复习难免疲累,梦里放松玩会儿挺好。
浓重的黑暗裹挟意识,舒展身心。混沌渐散后,眼前的光晕逐渐清晰,远远瞧见一个朦胧发光的青衣背影。
长身玉立,广袖飘然,墨色长发半束于脑后,半披散于身后,手执一柄轻盈利落的长剑。好一个清雅矜贵的公子。
路颂和平时的才思敏捷巧言如流,在此时看清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后,沉寂得无影无踪。只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目光紧紧聚焦在眼前人身上,痴痴地注视着。
直到季屿回身而望,冲他点头示意,路颂和才猛然从神游中清醒,低头确认自己的状态。
他的长发被束成利落清爽的高马尾,额前碎发随风而动,一袭红衣衬得笑容明艳耀眼,唯一不满的是手中的长刀。
路颂和试着挥了两下,既不美观也不威风,还黑不隆咚,忍不住郁闷道:“这么钝……剌肉都剌不动吧?是用来砸人的吗?”
季屿闻言将长剑递到他身前:“换吗?”
“不用……”路颂和话音未落,身后便有呼唤传来。
“少侠?二位少侠?”
身处异乡街头的二人被喊住,在市集吆喝声中齐齐回头。
“少侠?喊我们吗?”路颂和指着自己。今晚领的是江湖侠客剧本?
“对对,正是二位少侠。”一身戎装的护卫露出友好微笑,说明来意。
护卫说他们奉命护送流民有序迁徙至城内。奈何在城外不远处的山中遇见大群拦路者,神态僵硬机械形似傀儡,一旦察觉有人靠近,还会开始发狂攻击人,少数还会使用武器,诡异至极。
“城主交代过我们,流民护送务必以安全为重,零伤亡抵达。城内能调动的人力支援我们都已请遍,可对方数量太多,我们实在不敢冒险。”
护卫来回奔走求援后眉眼间难掩疲惫,目光中满是焦急与恳切:“见二位少侠身姿卓然,卓尔不群,一时情急才贸然打扰。烦请您二位出手相助,与我们一道护送流民入城。”
路颂和没急着答应,凑近和季屿说悄悄话:“你会使剑吗?”
剑还没拔出来试过的季屿小声回答:“应该会?”
“那就行。走吧。”
二人应允,一同前去支援。
少数护卫护送流民绕路继续前行,剩余护卫则是正面应敌,边打边退。
拦路者果然如护卫所说,没有意识和痛觉,凭借本能进行攻击。一见他们靠近,便极为难缠地尽数涌上。
季屿眸光清冷,边打边分神留意路颂和,手起剑落斩下傀儡高高扬起的利爪,与路颂和并肩而立:“能行吗?”
路颂和起初在单方面挨揍,尝试跟他那柄狭长厚重、不听使唤的长刀磨合片刻后,乐观回头笑道:“我可以的,没问题,我只是喜欢龇牙咧嘴而已。你看我多棒,每一拳都精准接到了,哈哈哈。”
长途跋涉又陷入苦战的护卫们渐渐乏力落于下风。路颂和边打边留意流民们撤离情况。
“他们没有痛觉,除去能对他们行动造成影响的致命伤,其余攻击对他们没用。不要缠斗,大家先有序撤离。”剑芒破空而来救下两个护卫,季屿挡在队伍最前方,“小路,你也撤。”
“等等等等!我找到感觉了!你们先撤!我们俩马上跟来!”
刀法刚劲强硬,动作幅度越大威力越猛。路颂和手握长刀,与凛冽剑光背对而立。
摸索出诀窍的路颂和攻势愈发凌厉,纵身跃起配合长刀斩落,刀气霸道凶悍,击退无数不知疲倦向前扑的傀儡。
数量众多的傀儡虽不曾受重创,但攻势减弱。环顾战局情况的路颂和飞身而上,长刀凶悍刺穿敌方一人的腰腹:“差不多了!季屿我们也撤!”
季屿挽了个剑花,腾空跃起回到路颂和身侧,一袭青衣在风中猎猎飞舞:“……你刀人的动作好熟练,经常……这样吗?”
“……啊?”潇洒抽回刀一同撤离的路颂和眼神迷茫,一时之间被问愣住。
“我……我应该没有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吧。”季屿长剑入鞘,陷入沉思。
“不不不是?等等等等等等!误会大了啊!”路颂和惊觉不对,一叠声叫停,长刀险些脱手掉落。
“我没有那方面的兴趣爱好!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也没干过那种事!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中二,我在家经常用刀杀西瓜,用的就是这种‘歘歘歘’的刀法!”
“……”季屿眉头微蹙,显然半信半疑。
“真的!你信我!信我信我信我!”路颂和表情恳切,小鸡啄米般点头眨眼。
好在季屿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回城途中有所发现:“小路,你的刀好像变红了。”
“是吗?”只觉得越用越顺手的路颂和查看片刻,推测道,“好像吸血越多越厉害,看来是把古刀。”
……
古刀和路颂和契合度越高,使起来也就越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