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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藏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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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来?”
刚才二人心思各异,这一问一下把他们拉回当下。
他怎么会来,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他不能确定孙尤里接受她的身边有一双他的眼睛。
“我看了向温演唱会的直播,看到出了意外,怕你情绪不好。”
孙尤里的眼神打量过来:“你,这么贴心啊。”
江末含糊:“早说想陪你出差。”
孙尤里笑了笑没接茬:“你刚刚说的,谢谢,我会认真想一想的,我觉得我现在是需要一些心态上的转变。哎?我妈那边怎么样了?”
“别担心,我联系了苏小姐,还有护理师轮岗。”
孙尤里扑哧一声,江末也笑:“怎么了?”
“你别叫得这么客气,跟我一样叫她芝柠就可以,”说完有些惆怅:“还是叫她知道了,前一段时间她还找我说她遇到点事,正愁呢,本来不想让她操心……”
“这样啊,遇到什么事了,我能不能帮上忙?或者,我准备些谢礼……”
“不用的,我自己的事情我跟她说就好。她前一阵子说,她夫家那边提出该要个孩子了,她母亲也让她收收心,就有点烦吧……”
江末开着车,样子很专注,就没再说什么。没想到半响过去又开口:“你怎么想?”
“我当然全依她的想法,我们俩处境不一样,我只能支持她,尽量给她托托底。”
江末追问:“你也喜欢那样吗,开放式的婚姻?”江末看她一眼:“我们结婚步骤有点不同,不过也在恋爱了,可以讨论一下这方面的取向吧。”
孙尤里咂摸话音,没咂摸出来什么怪味,把头歪过去看他正朝前方的面庞,然后眯眼笑笑:“我记得我连这种假结婚都要求过不许发生婚内出轨的情况。”
“我也记得,不过那时你说是避免一系列的麻烦产生。”
“但我对多线关系是没有容忍度的,我这样要求的另一半,也会这样要求我自己。”
比较巧合的是这个问题对于孙尤里而言相当敏感,不过在关系初期就被拿出来讲,她觉得也许是一件好事,谈笑间她竟然隐隐得带着警告的心理,不过江末似乎并未察觉。
“江末,说来很巧,我没有交往过一任能从头到尾保持干净的人。”
赶上了红灯,江末刹住车子同她对视,有些诧异,慢慢冷静下来:“是吗,不过还好我们在这一方面观念一致。”
直到这话题过去了,江末心里还在回味,他为自己感到悲哀,因为他不止在刚刚闪过了那些被拍来的有那个男练习生的图片,还因几任不干净的前任而敏感。
琢磨一下,觉得并非介怀,而是生忌,心想是不是自己品性不端,孙尤里又凭什么无端遭受他的嫉妒。他不想叫她察觉他的敏感,不过随后便被安抚,还好她不喜欢开放关系。
他想起他们确认关系的一夜,正是捅破了她对他男女关系的误解,他本就应该确认的,她当然想要一心一意的关心。但她就那样直白坦荡地向他说,她同样会那样要求她自己,就像一管强心剂扎进他心口上。
车上,他不住地朝她的方向看,看她十分疲惫却清醒的样子,挺拔的眉峰和柔软的双眼。
直到抵达酒店,他把手抬起来要按电梯时差点忘了询问:“几楼。”
“17楼。”
“你不方便,我帮你收拾一下再离开吧。”
孙尤里问:“哦对了,你住在哪,订房间了吗?”
江末思考片刻:“……还没有。”
“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间。”
江末:“我为什么会介意……”
于是他们走进一间房内,站进来之后,江末觉得空间格外狭小,于是快速把孙尤里的他的东西放下走出走廊,随便看了两眼房间内,就发现屋内没有什么生活痕迹,除了被子被掀开了一个人的大小。
他叹了口气:“这两天没怎么休息?”
结果一转身,消瘦的身体便扑上来,他还是无法想象,交往多日,还会因为一个拥抱而羞涩不已。不过他看孙尤里显然没有这个症结,当然了,他面上十分镇定沉着。
“嗯……所以今天我要赶紧睡。”
江末掌心慢慢扣住她的肩,不敢使劲,她被固定的胳膊一直顶着他:“我来帮你洗漱吧。”
“你能帮我换衣服吗?”
“可以。”
“既然帮我换衣服了,那能不能帮我擦一擦。”
“可以。”
她转身走进浴室:“那么来吧。”
江末跟着她进去了。
外衣被披在身上一脱就掉,里面那层费点功夫,江末目不斜视,正人君子的做派有点刻意了。
有些人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恋爱和不恋爱也完全两幅面孔,孙尤里这样想。
从前和她彬彬有礼处事不惊的人,如何能想到日后还能看到他想看又回避,明明事事成熟却在现在青涩的矛盾的样子呢。
只剩内衣时她勾勾嘴巴朝他亲了一口,江末没说什么,摸了摸她的头:“我去湿一下毛巾。”
剩下的时间内没有人说话,江末调试水温,打湿毛巾,拨开铺在后背的头发,细致地擦拭。江末的力气非常轻,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后背,一道一道水痕盖过她干燥的身体。
擦完后面擦前面,他克制地敛着眼,避开没脱下来的衣物,更轻地擦,正要开口却看到她额头的汗珠,抹去发冷的汗依旧残留水痕。
她还是痛的。
再去擦腿,这种擦拭作为一次身体的清洁是隔靴止痒,可对江末已经有些难耐。
孙尤里看着他身体微妙的变化,不为所动的表情,在结束之后江末给她穿上新的舒服的睡衣后,又朝他亲了一口,江末轻柔地接住她的吻,缓慢湿粘地同她在吻里面交换着情绪。
他带有安抚的意味,孙尤里却越来越用力。
她有点懂,江末这样克制保守的态度向她宣告他在这段尝试性的关系中,正式、谨慎、稳妥、尊重,这或许是他的一种方式。
他不急于让这段关系中进入一个接一个的下一阶段,就像他的绅士的为人一样。
而在这样情愫的流淌中孙尤里越来越放松越来越沉溺,在接吻时自己能够放肆的愈演愈烈,宣泄着自己藏在这几日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心。
她口中说不出,行为却藏不住。
最后也只是在她急切的亲吻中缓缓再结束,她平稳地躺在床上,江末在一边还有些工作。
感受到她的目光,便说:“你先睡,我结束后就休息。”
孙尤里意识就要消散时,旁边的位置微微下陷。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她记住了这句话,就睡去了。
“孙总,场馆负责人说愿意配合和赔付,另外我们找了媒体和营销主要向场馆责任和向温、现场员工救场引导,舆论控制住了,但是场馆那边不太乐意想沟通一下。”
今早一起来,孙尤里一看手机,已经接近要出发回城的时间了。慌忙起来一看旁边是已经被整理好的行李和正站在床边看她的江末。
一开门又撞上了几名下属。
“照常做不用管他们。”
接着下属又递来一个纸袋子看着有些重量:“这是莱会的Zoe昨天让我们带回来的,说是当地的一些特产,顺便给你带了些。”
孙尤里看了一会儿,收下了,江末伸手接下来。
在杉城的第三天一行人就离开回去,因为有向温在,也是她结束巡演的回程,他们包了机,江末和一位随行助理也搭了上去。
孙尤里一出现,就引来全体的瞩目,除了向温没心没肺地冲他们夫妻俩打招呼,明目张胆朝江末放去打量的目光外,其他人都算不上特别兴奋。
本来是结束了个大项目该放松的气氛,却因为一些疏忽和意外而没能圆满。
尤其是小芙,格外的泄气。还好救场及时,艺人也安然无恙加上公关及时,影响远不是不能承受的,不然她和Jerry更加难辞其咎。
“好了好了,回去先放两天假,这段时间确实很辛苦,第一次嘛,有失误在所难免,放假回来再复盘,现在先开心的吧。”
孙尤里先看了看这些人,说完再坐下。
向温坐在孙尤里隔一个过道的位置,旁边是自己的包,她的经纪人坐在她身后,和禹安坐在一起。
经过一晚,刚发生坠落时孙尤里的怒意已经消失不见了,她依旧是原来平易近人的老板。
再怎么说,事情都好好地被解决掉了,老板暂且没有责难,整机的人都轻松不少。
看起来,老板心情变好,好像有老板夫的功劳。
老板夫长相锐利但态度十分友善,满眼真诚平和,这一点和老板一样。接触之后什么话都接住还不失分寸,还给他们买了当地有名甜品的礼盒一人一份,整机的人都被收买。
孙尤里喝水吃饭,旁边的江末都亲力亲为,因为实在是无法忍受大大小小男女老少的八卦眼神,终于要求把一侧的帘子拉上,给他们俩一点私人的空间。
“为什么拉上,他们看就看了。”
“那你出去给他们看好了。”
“我?”江末整个身子都是向着孙尤里的,只是悠闲地侧倚着:“我有什么好看的,有个人,一直都在看着你呢。”
孙尤里就着江末的手喝着飞机上的酸奶,斜眼看了他一眼,早上一睁眼,江末还正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看她好像许久,她吃力地靠过去,江末脸上的雾就随着她的一枚吻化掉了。
现在,又变成了戏谑的样子:“我说,有人一直在看你。”
“我裹成这副样子,不看我都难吧。唉,好久没有在人前这么狼狈过了。”
江末呵笑一声不再作答。
“落地之后我先去医院,你呢。”
“嗯,我和你一起去。”
“你回公司吧,你这两天电话好多。”
酸奶见底,孙尤里咬着管前后左右地吸。
江末语气也染上笑意:“张助理和司机来接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好。”
“我给你配了司机,有什么事情不至于那么慌乱,是在我公司下管理的,你不要负担。”
他又说:“好吧,我确实想要更加了解你的去向,不要让我在你出事时却找不到你,好不好。”
“好好好。”
进食结束,江末给她盖上毯子,放下座椅到可以平躺的程度,孙尤里闭上眼,心里想的全部是近两天发生的种种。
再怎么伪装心里也完全不能够平静下去啊。
孙禾倩病情恶化让她措手不及、赶来杉城后自己的、活动公司的、场馆的,接二连三的失误,没有一件能让她展颜。
她甚至还有一种十分糟糕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