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对流（二） 达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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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西不得不承认，外表也许真的是周雨果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DEMO的开发因为周雨果的存在，容易的有点不真实。拿到脚本仅仅一天，她就指出了架构上的纰漏，并且提供了三套解决办法。
程序优化工作，是雨果的舒适区，哦不，是雨果的统治区。她像个运筹帷幄的军师，跟那满屏的代码打了会照面，伸手点了点屏幕上的某一处，程序员恍然大悟，连忙修改，不一会儿，测试成功的提示就弹了出来。雨果毫不意外，冲程序员挑了挑眉毛，上扬了一边的嘴角，露出来一个帅气的笑容，溜达走了，留下一个五体投地的程序员。
这是这段时间每天都会上演的场景，就在9层开放办公区，达西办公室的外面。
“你再这么下去，我的员工要跳槽了。”达西忍无可忍，走出了办公室。他抄起雨果临时工位上的茶杯，替她续了水。
雨果干活儿的时候爱喝茶，这个不是同学录里写的，是达西最近观察出来的。
雨果没客气，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回道：“我可养不起这么多员工。”
“那你别在我员工面前散发太多魅力，跟你一比，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好看的花瓶。”达西郁闷。
“那要不我打扮一下，也跟你比比形象？”雨果忍不住挑衅。
“别别，您给我留点空间吧，要不是我性格开朗，上学那会儿就得被你整成抑郁症。”达西双手合十作揖，开了个玩笑。
雨果莞尔，说：“你有我没有的优点。”
达西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你快展开说说。”这还真是头一次被雨果夸奖，达西受宠若惊，美得要冒泡。
“审美比我好。”雨果回了个玩笑，收获了达西一个无语的白眼。
雨果笑出了声，随即放下了杯子，准备往外走，“我去接彤彤，剩下的测试应该问题不大，你盯着吧，有事电话。”
达西比了个OK，目送雨果出了门。
这段时间，因为项目的缘故，他跟雨果接触频繁，也终于见到了雨果在公司当“周总”的一面，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完美。
周雨果有能力没脾气，能冲锋能兜底，能施压能激励，你感觉只要有她在，就算天塌了也能有解决办法。哦，不对，应该是你感觉有她在，天根本就不可能塌。
给足了大家安全感，还能够关注到大家的情绪，你可以跟她无话不谈，雨果永远接得住。雨果创意公司的每个员工都像被无形的动力推进着，每个人都能够体会到自我价值的实现，原始驱动力足得不能再足了。
雨果来做程序优化的这段时间，达西听到了无数回下属们偷偷议论，说雨果简直是理想老板。
学霸周雨果已经全面升级，不再是那个不会说话、听不懂暗示、看不懂脸色的榆木疙瘩了。
自从粉玫瑰和冰西瓜之后，达西对雨果的喜欢表达得热烈而直接，他并不一味贴合雨果的喜好，也会大大方方地告诉雨果自己喜欢什么，并欢迎雨果来尝试。
雨果来者不拒，还能适当点评一下优劣，带给达西些意外的惊喜。不过，每次当达西想更进一步，敏锐的雨果总会后撤，把两人的关系保持在“比较好的朋友”这个范围里，仿佛有一条清晰的红线，明晃晃地画在心里。
日子长着呢，达西不着急，他能感觉到雨果有变化，在他面前没那么多“包装”了，甚至雨果有时也有犹豫和挣扎。但雨果那层外壳已经长成了她的第二张皮肤，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卸下来。
“范总，范总？”前台姑娘把达西从走神中叫了回来。
“啊？哦，什么事？”达西盯着雨果离开的方向愣神，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前台姑娘眼底闪过一丝心知肚明的笑，饶是达西那厚脸皮也有点发热，他连忙没事找事地推了推眼镜。
前台的表情变成了不满，说道：“张婷又来了，在会议室。”
上次来访，达西有事要出去，张婷足足等了一下午。晚饭时分达西才回来，却被告知张婷走了，当时他还松了口气。这次不请自来，怕是不会善终了。
达西套了个外套，眼镜也摘了下来，调整了一下那骚包的外形，把开屏的尾巴都收了回去，这才去会议室见张婷。
“您好，张婷。”
“好歹咱们也是同学，中学校友加上大学校友，能不能叫得不那么生分？”张婷依旧是无可挑剔的妆容，连衣裙鲜艳的跋扈。
“我对同学都这么称呼。”
“你对她就不这样，我来的时候看见她了，擦肩而过，她都没正眼看我，好骄傲啊！”
这个阴阳怪气触碰了达西的禁区，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多年未见，没认出来挺正常，你不用把人想成那样。”
“这么护着，你敢说跟她只是同学？”
“确实不只是同学，上次你来，我招待不周，这次，我希望自己说的清楚一些，”达西心里叹气，他跟张婷之间，还是走到了这步。
张婷看他的神色，知道他终于下了决心。可她还是不死心，从小到大，她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即使现在她的计划已经开始，只要达西肯回头，她依然会选择放弃，“达西，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抖，连带着声音也颤动起来。
“张婷，我不想欺骗你，之前是我没想清楚，现在我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真的对不起。”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会议室里回荡着尖锐的质问声。
“你别这么想，这不是比较之后的选择。”
张婷气笑了，“你是在告诉我，至始至终，都只有周雨果？”
达西沉默。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张婷的心越沉越深，终于咬牙说了最后一句话：“范达西，你别后悔。”
漆黑的办公室，门窗紧闭，一丝光也透不过来。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成了唯一的光源。手机的主人被亮光打断了思绪，拿起来看了一眼，自下而上的光线照在脸上，将原本深邃的眼窝照得愈加阴沉。
“今晚测试结束。”发来的是一条信息。
“知道了，等我消息。”手机履行完信息发送的使命，又被放回办公桌上。赶在幽微的亮光熄灭之前，男人打开了电脑。
屏幕亮起，男人微眯了眯眼睛，阴鸷的目光从狭长的眼缝中露出来，狠狠地盯着电脑桌面的一个图标，哼了一声，运行了程序。
“全体下班！今晚我请客！”达西盯着测试完成的弹窗，豪爽地喊了一句，赢得了整个办公室的欢呼。
“不把周总也叫上？”有些人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
“干嘛？你们每天背后夸人家不过瘾，还得再当面表示表示？”
“我们这不是想多给你制造机会嘛！”同事们起哄。
“就是，大哥，你那点心思我们可都看在眼里，不过你这进度条嘛，跑的可不咋快。”
“你搞错了，我感觉这回咱们头儿做的是副驾驶，挂什么挡，踩刹车还是油门，他说了都不算。你看人家周总带项目那状态，像是能把方向盘给别人的嘛。”
“头儿，我不关心那些，我其实更想问问，你要是把司机拿下了，能不能让人家常驻咱们公司啊？我可太喜欢周总带项目了，心揣肚子里的那种踏实。”
“唉，这还真是我工作以来做的最不糟心的项目。目的地就在前方，进度条从不后退，每天都是成就感，太爽了！”
“就是就是！”
“我看你们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了，一个两个都被我惯坏了，当着我面夸别的老板！饭碗都不要了？”达西轰着这群叛徒高风险人群进了电梯，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还想吃饭的都快点，把嘴全给我堵上！”
9层很快空无一人，落地窗将外面绚烂的灯光渗透进达西办公室。忽然，电脑屏幕亮起，仿佛有人操控一般，检索起文件来，随后电脑自动重启，闪了几下，重新归于黑暗。
“拿到了，程序已经自毁。”男人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发出了消息。
“收到，谢谢哥。”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别忘了你的报酬，我亲爱的妹妹。”
“一个小时后，老地方。”信息发送成功。手却依旧用力攥着手机，指尖都已泛白，衬得红色指甲愈发鲜艳，仿佛要沁出血来。
M酒店位于太安的CBD，离信安投资不远，五星级酒店大堂装潢考究、奢华高端，符合所有消费者对五星级酒店的想象。
大堂里人不多，一袭鲜艳的连衣裙很吸引眼球，正是张婷。如果以一个陌生人的视角来看，张婷无疑是美丽的，可这份美丽多少带了些刻意，甚至连举手投足都让人觉得有些训练的痕迹，仿佛照着大众认可的某个模板雕琢过，连骨髓里都带了些讨好，妄图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
可张婷这会儿没心情欣赏周围的注目礼，她捏着房卡进了电梯，随着电梯的缓缓上升，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连指甲卡在肉里都没有察觉。
一声轻响，电梯到了顶层，张婷全然没有了平日缓慢舒展的步伐，快步走到了房间门口，可到了门口站定，却又迟迟没有刷卡。
没站多久，门从里面打开了，那个眼窝深邃、眼神阴鸷的男人出现在眼前，他双手抱肩、斜靠在门上，玩味地看着张婷，说：“怎么不进来？后悔了？还是舍不得？”
“哪有，求之不得。”张婷恢复了笑意，径自走进了房间。男人随后跟进去，反锁了门。
“这桩生意我本来没那么想做，奈何是你拜托我，亲妹妹的要求，当哥哥的怎么能不满足呢？”
“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亲兄妹还得明算账呢，何况你我，先验货。”张婷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男人皱起眉毛，脸上的不悦丝毫不掩饰，一把把张婷拉进怀里，不管不顾地揉捏了起来。张婷吃痛，抓着他的手腕狠咬了一口，被掐住了下巴。
“你越长大越没劲了，我要是真想来硬的，你跑的了吗？自己去看吧。”男人居高临下，把张婷甩在了椅子上。
张婷整了整衣服，打开了电脑，那个文件夹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桌面上，点开之后是三个压缩包。
张婷想打开压缩包，一个密码输入的界面弹了出来。
“张龙，密码是什么？”张婷这次没再叫哥哥，语气也有些冰冷。
张龙站在她身后，看见弹窗的一瞬间，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不见了。他一把拉起张婷，自己在电脑上鼓捣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握紧了拳头，那目光阴狠得仿佛要射穿屏幕。
“文件是完整的，但是隐藏了IP识别程序，换IP打开文件需要输入密码，输错一次文件自动销毁。这不是你那小白脸想出来的，这是周雨果的手笔。”张龙的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极度压抑，带着些许愤怒。
“呦，被你的旧衣服玩弄于鼓掌之间，这感觉如何？看来今天的交易只能取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对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