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所以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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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娘子一句实话不说，就想空手套白狼？”李怀章气笑了。
柳玉溪放下茶杯，摊开双手，挑起一边的眉眼，嘴角勾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毕竟是李郎君有求于我，自然得拿出点诚意让我看看。”
“可若我拿出诚意，林娘子依旧避我如蛇蝎，某又该怎么办？”李怀章提出这其中的漏洞。
“这就不劳烦李郎君担心了，我自有决断。”
李怀章无语凝噎。
柳玉溪并不担心，她一开始在李怀章面前表现出对“柳玉溪”这个名字模糊不清的态度，就是为了下钩子。
而李怀章也如她预料之中的一般，为了夺得她的信任，率先提出能够见到刺史。
如今，他们顺利进入刺史府，合作也就到此结束了。
李怀章还能有什么理由能够让她留下呢？
李怀章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十分被动，却也无可奈何，早在客栈与林青青做交易之时，就已然掉入了她的圈套。
但他没有办法，因为从她的态度和神情来看，她绝对认识柳玉溪，也知晓柳玉溪就是她的妹妹林悠悠。
只要他想从林青青的口中得知真相，他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甚至要主动跳入陷阱。
林青青不相信他，取得她的信任只是时间问题，但李怀章决不会坐以待毙，至少在楚州献宝这一事上。
等到柳玉溪快不耐烦即将离开时，李怀章骤然叫住她，缓缓说出自己的谋划。
柳玉溪慢慢后撤步回到凳子上，还向门口阿符招了招手：“小郎君也一起过来听吧，刚刚在正厅里你好像很疑惑的样子。”
阿符看向李怀章，见到他露出微笑轻轻点头，没忍住笑意兴高采烈，瞪圆了眼睛，嘴角咧开了花，屁颠屁颠地坐了过来。
三人围坐在桌子旁，低头密语。
柳玉溪眯了眯眼睛：“现在我们也算同一条绳子上的盟友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首先，为什么你提出要留在楚州，甚至在刺史府住下？”
阿符晃晃脑袋，双手托住下巴：“阿符也不明白，明明我们立马赶往东都应该还来得及，为何要在楚州逗留呢？”
李怀章伸出手指，看向两人：
“第一，距离净真献宝一事过去几天了？”
阿符和柳玉溪面面相觑，回想那些流言的细节。
柳玉溪不确定地回答：“我最早听到那些人讨论，是在三天前，但他们的话里并没有提到是献宝何日发生的。”
阿符也一样，用力地点点头：
“甚至我们和郭使君谈起时，他也并没有说明净真献宝是在何日发生的，只是一句话带过，其他的话也只是在谈论他的心情。”
柳玉溪看向阿符，偷偷比了大拇指表示赞许：“阿符你好厉害，先前听得很仔细嘛。”
阿符被称赞，鼻子翘得老高，眼睛明亮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高兴，脑袋也悄悄凑近了柳玉溪，耳朵颤颤。
李怀章看了眼前两个说小话的小孩，内心叹息一声，怎么回事，好像在和琳琅说话一样。
是的，琳琅是李怀章的妹妹，今年刚满九岁，正是爱玩的年纪。
“咳咳。”李怀章咳嗽一声打断两位知音，“不错，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并不知晓献宝一事是何日发生的，更别说郭复提到的献宝次日，他模糊不清一嘴带过，恐怕也是怕我们追问下去。”
柳玉溪接过话来：“所以我们根本不能确定，净真已经在东都待了几日了。”
“若是郭使君有意压后些时日放出那些流言，我们也都不得而知，毕竟我们不是楚州人，在来到楚州之前也不知晓前些天的暗流涌动。”
李怀章点点头：“其次，净真已经离开楚州的事我们是从郭复那儿听来的，外界一无所知。”
阿符想当然开口：“可是，若是秘密送出，外人不知晓也——”
阿符突然愣了一下，停住即将说出口的话，心虚地瞄了一眼李怀章，又低头自顾自地玩手指。
柳玉溪看阿符搅动着两根手指，嘴里时不时传出“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微弱声音。
她狐疑地看向李怀章，随后又在李怀章和阿符两人之间扫视，虽然除了阿符的嘀咕，李怀章面上没有任何异色，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像有点怪怪的，阿符为什么不说下去了，他那句话没有什么不对劲。
柳玉溪还没有想明白，李怀章打断了她的思绪，将话题推回正事上：
“若是外界不知晓，这件事就只有郭复一人知晓，那他说的话我们还能够信吗？”
柳玉溪探出身子往前低头，靠近李怀章的耳朵说话：“你是说，他的话不可信？”
李怀章感受到柳玉溪的呼气扑在他的嘴边，有些痒痒的，他不自觉将头抬高摆正，但那股气流吹到了他的脖颈涌入了衣领至心尖。
它像一阵轻柔的风，温暖又和煦。
这种感觉不知该如何形容，既熟悉又陌生，不排斥也不反感。
令人怀念。
好像回到了年幼的时候，李怀章窝在娘亲的怀里，热切地寻求拥抱。
好像回到了初见柳玉溪的那一天，年夜宴上他见到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她被父母围绕着，兄长宠爱着。
而他，站在华灯高台之上默默地注视着柳家幸福的时刻。
柳玉溪被柳夫人牵着手，颤颤巍巍的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肉嘟嘟的脸颊好像还留着柳云溪揉过的印子，粉嫩嫩的。
宴席结束后，柳夫人带着她来给阿娘见见，她坐在阿娘的腿上，吃着糕点。
但糕点吃了一个又一个，大人们都不许她再吃了。
她滴溜溜的大眼睛在眼眶里乱转，见到他站在一旁双手朝着他扑过来，坐在地上，双手双脚抱住他的大腿，不哭不闹，只是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众人。
那时候，她不过四岁，个子还小，不及他的腰。
屋子里烧着炭盆，火热热的，他早已脱下来冬衣，里面不过一身宽松的衣裳，她抱着他的大腿，脸上的肉紧贴着，呼出的气好像透过了衣裳的缝隙，和肌肤相亲。
李怀章低头一看，一双明媚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他，恍惚间他将那瞬间深刻记在脑海里。
柳玉溪。
不，是林青青。
面前的人有着溪水般的眼眸，倒映出他的面容，能看见清澈透明的亮光散落在她的瞳孔中。
李怀章不过眨了一下眼，呼吸了一口气，就摆脱了回忆，继续自己说出自己的想法：
“没错，不可信。
“现在只是他的一面之言，没有人能够作证，也无法找出人来作证，毕竟真正等到去往东都得知真相，也已经过了不止多少天了。
“所以，我有一个猜测。”
柳玉溪和阿符齐齐对视，异口同声：“净真，还在这儿！”
李怀章点头赞同两人的话。
“可是话又说回来。”柳玉溪看着有些疑惑，“我昨天来过一趟，也没发现净真的踪影啊。”
李怀章和阿符转头又齐刷刷盯着柳玉溪，方才恍然大悟。
阿符震惊：“所以你昨天出门就是为了夜探刺史府？”
柳玉溪的双眼瞪了回去，气势汹汹：“怎么，不行吗？”
李怀章扶额，无奈评价道：“不是不可，只是过于冒险。你就没想过，万一被抓住了该如何？那时我们还没有相见，你孤身一人有谁能救你？”
柳玉溪熄灭了嚣张的气焰，弱弱地回答：“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不过，下次我不是孤身一人，你们是不是就能救我了！”柳玉溪机灵地抓住了漏洞。
只可惜在李怀章和阿符的危险眼神注视之下，柳玉溪收回了刚刚的机智发言。
接下来，柳玉溪开始一本正经的和两人分享昨晚的所见所闻。
“昨晚，夜黑风高，正是大侠出场的好时机。”
“咳咳。”
柳玉溪被李怀章的咳嗽声打断，不忿地看向他，李怀章正想说些什么，只见阿符也义愤填膺地盯着他，也只好说了声“继续”。
“昨晚，本大侠身披一袭黑衣登场，你们可能以为夜入刺史府会经历一场恶战，不过本大侠实在聪明，三下五除就看透了他们的换岗时机。
“趁着他们换岗的时间，本大侠威风凛凛地踏入了府内机要之地。
“第一步，本大侠率先探过大门左边的牢狱，里面的狱卒喝着小酒，吃着下酒菜，我不过略施一二，他就醉醺醺地晕过去了。
“小手一捞，狱卒腰间的钥匙就被我拿走，我一边晃着手中饭钥匙，一边在牢狱里闲逛，四处查看也没见到剃发的女尼。
“既然牢狱里没有女尼的下落，本大侠猜测，或许她正吃好喝好，待在一个舒适的房间里睡觉？
“我只好原路返回，将钥匙挂回了狱卒的腰间，重新寻找新的可能性。
“过了官衙内的第一道门，我粗略的看了看大堂左右的宅院，不见净真。
“我又瞧了瞧后堂的宅院，整个官衙里就看不见哪有一个光头的尼姑。
“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本大侠只好用自己高超的身手离开了。
“没想到一回到客栈，就被你们两个缠住了。”
事情讲完了，柳玉溪恶狠狠地瞪着两人，双手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声响。
李怀章和阿符装作没有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和闹出的声响，也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动作，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
柳玉溪“哼”了一声，坐直身子，双手抱胸，大度如她不和他们计较这些。
“所以你说，净真如果藏在刺史府内，能在哪儿？”柳玉溪翘着小脚摇来摇去。
李怀章单手撑着下巴：“当然是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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