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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风翎,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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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翎看着他意味深长的样子,知道他俩又不谋而合了,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起来。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三娘看他俩讳莫如深,一头雾水。
“神器不全,想必该着急的,不是我们。”风翎慢声解释。
仇笑一一下子会意:“我们只需等着他来找我们,到时自然便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可他若一直不出手,我们便就这么干等着吗?”三娘对此表示出疑虑。
“他若不动手,我们自可引蛇出洞。”风翎倒不怕他没有动作,只是他神镜在手,他们不一定会是他的对手。
“接下来几天,我们先暂且按兵不动,看看他们几方的动静再说。”风翎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望向其他人,都无异议,转身对仇笑一道:“还有一事,我记得你曾说,回极丹乃陵氏余党所下,你为何如此笃定?”
仇笑一不知,她为何会问起此事,只顺口答来:“三年前,我曾亲眼看见,陵氏族人逼迫父亲,服下回极丹。”
“那你后来,又为何会怀疑余觉是?”
“回极丹一旦入体,只稍一月,便会形消骨散。可三年过去,父亲却举止如常,不似中毒之状。”
“后来,偶然见到余觉是,送来无名药丸。父亲日日服用,而不疑有他,我这才开始怀疑起此人。”
按仇笑一所说,这药丸应是延缓毒效的。可这毒为何又出自于他呢?既下了毒,为何又要给他解药续命呢?
风翎觉得这其中,一定还有他们,没有查清楚的地方。余氏和陵氏,也必然存在某种隐秘的关系,只是尚未被挖掘出来。
“这回极丹一毒,应由命衍镜碎片,炼化而成。只是为何牵扯到陵氏,还需进一步查清,背后的原因。”风翎告诉他毒源所在。
“竟是神镜碎片?”仇笑一只觉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日后我会多加留意的,一有情况,我便来告知大家。”
正事聊完,众人这才正儿八经用起饭来。三刻钟过后,仇笑一吃得心满意足,向着众人告别:“大恩不言谢,我先告辞了。”
说着潇洒离去,风翎见人要走,在身后追上来,“你们先吃,我去送送他。”
看着他俩如此熟络,饭菜顿即变得索然无味。荣屿紧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默然不言。
“我知道路,不用来送我,回去吧。”仇笑一迈过大门槛,笑着向她挥手。
风翎皮笑肉不笑,一把扯过他胸前衣襟,将人猛地拽到自己眼前,出声警告:“惊风心思单纯,你若再敢利用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将他推远。
仇笑一捋顺面前,被扯乱的衣襟,向她赔罪:“哈,放心,没有下次了。”
眼不见心不烦,风翎无情关上大门:“滚吧。”
刚一回身,便撞到荣屿梆硬的胸膛上。身体下意识向后跌去,被他一手拉住手腕,这才不至于撞到,后方的大门上。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说话间,她的手腕,已获得了自由。
荣屿却并未说话,面色低沉,高大身影向她一步一步压来。风翎被逼得只能跟着后退,眼见马上就要撞到,身后的大门了,他的脚步却依旧不停。
“嘭。”
一声闷音响起,荣屿单手撑在了,风翎的脑袋旁。预想中,后背撞上大门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感受到一只,分外温热的手掌,承托住了自己的后背。
“你……这是干什么?”风翎眸带迷惑。
荣屿还是未开口,那带有压迫感的眸子,燃烧得她无处可逃。身影渐渐向她俯身下来,稳在她背后的右手,也用力收紧。
荣屿目的明确,朝着肖想之地,将自己送了上去。两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风翎下意识偏过头去,躲过了这阵意乱情迷。
伸出右手阻拦着,两人贴得过近的身体,温吞道:“你……怎么这么……这么突然?”
荣屿动作顿住,望着她不太自在的面容,自觉掩下了心里的渴求。
右手不再满足于,只当个依托之物,手腕轻微作力,将人往自己怀中一带。与她紧密相拥后,撑在门上的那只手掌,也径直移向了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用力圈紧。
随即低下头来,埋在她的脖颈间,微微蹭动了几分,十分缱绻依恋。
感知到他的情绪不佳,风翎半伸出手,落在他的后背上,关心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荣屿轻蹭着她的脖颈,嗓音略显低哑:“你与他,相识于何时。”
“……?”
脖子痒得她有些刺挠,风翎稍稍挣扎了下,顺着回问:“……你说谁?”
因着她的蹭动,荣屿也就势,再度抱紧了她几分。直陈心里的不快:“白日,你与仇笑一,亲昵有加。”
……仇笑一?
听他主动谈起来,风翎忽然记起了,白日在矿场里,他那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又听着这语气不对,当下明白那道眼神,究竟是何种意味了。
随后无奈一笑:“他是我一个老朋友,你可别随便多想啊。”
闻言,荣屿嘴角悄然扬起。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总会有个小人,时不时跑到眼前,他想刻意忽略都不行。
于是趁势打劫:“多想什么。”
说话间,滚烫气息拂过颈间,让风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人问的话,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才好。
只好保持沉默不言。
耳鬓厮磨间,她轻微泛红的耳颊,吸引了荣屿全部的注意。直直盯了好几秒,嘴角又上扬了几许。
故意贴近她的耳尖,轻声笑言:“紧张么。”
风翎瞬间浑身僵直,大脑也彻底宕机,吞吞吐吐道:“我……”
没待她“我”出个所以然,又是一缕热息,紧跟着萦绕在耳间:“风翎,可以吻你么。”
风翎:“……………………”
此话一出,风翎直接原地僵住不动。甚至连浑身血液,也在此刻完全被抽干。只剩一副空空的躯壳,还有乱了序的思绪,在狂魔乱舞着,上演只有她才知晓的,地动山摇。
见她久久未作回应,荣屿手上松了些力气。依是保持环抱着她的姿势,双眼却对准了她的脸庞。
再次询问着她的想法:“不可以么。”
这这这……
风翎眼神忽闪不已,抬眼望着他的双眸。他眼里的灼热,丝毫不加讳饰,足以让人移不开眼去。
盯了堪堪半秒,果断移走了视线。
双手却下落至他的腰侧,指尖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角,呼吸逐渐开始紊乱失序。
耳边除了回荡着,他的这句话外,便只能听见,自己愈发蓬勃的心跳声。
似在替她作着回应。
双手锁于他的腰间,攥着他的衣服,越来越紧。不期然间,又回过了所有的目光,视线率先滑落到,他的唇口之上。短短停留了半秒不到,便紧闭上了双眼。
闭上双眼的那刻,脑袋也稍微半抬起,但没有开口说话。
望见她这一动作,荣屿已然心领神会,亦不再多加追问。
松开了紧握的双掌,转而捧向她的双颊。眼里再无其他,微张着薄唇,急切地想与她共享沉沦。
在离她还有半寸距离时,同样紧张地闭上双眼。双唇微颤着上前,动作间全被青涩侵占。
风翎被他捂住了双耳,耳畔再也听不见,这世界的任何声响。那双唇间,细微传来的颤动声,流淌于两人之间,似越来越震耳欲聋。
“哎,荣屿,看见翎姐没?”
惊风从远处跑上前,只看见荣屿的背影,对他面门思过的行为,十分不解。
这道聒噪的声音,一下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荣屿装作未闻,继续向前探去,紧捂住风翎的双耳,不让她被打扰了去。
风翎也当作没听见,强闭上双眼。可没想到,她竟一路跑到了大门口。
“喂,本姑娘问你话呢!”
狮吼声闯来,两人被迫双双睁开眼。
荣屿眼中暗火顿起,紧盯着她的唇间,眸里溢满流连不舍。却因被某人打断,又沾染上几分躁意。胸膛大幅起伏,难以稳定心神。
风翎也十分舍不得,缓慢把他向外推开。在他面前低下头,轻呼出几口气,迅速稳定心神,从他面前探出头,“惊风,找我干嘛?”
看忽然冒出了个头来,惊风原地吓了一大跳:“呜…!”
荣屿转过身,幽幽盯着此人,陷入无声。
惊风结巴道:“翎姐,那个……我这几日总是做噩梦,你陪我睡,好……不好?”
说完,荣屿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
惊风脑中警铃大作,一个眼疾手快,将风翎拉到自己身边,躲在她身后撒娇:“……翎姐,好不好嘛~”
风翎轻抚着她的脑袋,揉了两下,实在没忍住,给她脑门来了一下。
“哎呦!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说话声越来越小。
风翎远远望着,红晕尚未褪去的荣屿,心里尴尬之余,向院内移动起步子:“那……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晚安。”
顿然了三四秒,才淡口回应:“……晚安。”
荣屿直身立于原地,目送着她们远去。站在门口,兀自沉静了许久。待穿堂冷风,完全平复体内燥热后,方才转身回房去了。
惊风房中。
风翎靠在床头,惊风半环着她,将头埋在她的怀里,“翎姐,我这几日,真的做噩梦了。”
听着她忧心忡忡的嗓音,风翎不自觉软了声音:“给我说说,都梦到什么了。”
“就……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我说不清楚。梦中的那个人,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
风翎轻捏着她的手掌,给予她慰藉,耐心听着她把话说完。
“按说,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一百年前,你帮我杀了我二叔。后来,我才一直死乞白赖地,跟在你身边不走。”
回想起那时,她小心又无赖的样子,风翎不禁笑了声:“你不说,竟过去这么久了。”
“哎呀,你别笑,听我说完。”惊风一脸怅然若失,“梦中的那个我,却多了好一些,我从来不记得的回忆。”
“嗯,关于谁的?”
惊风转过头,一脸嫌弃:“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当然是关于你的啊!”
“关于我?”风翎也多了丝好奇。
“只是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我记不大清了,但总能见到你,出现在我的梦中。”
“看到你骑在马上,在和什么人比武。那个人输了不服气,还要找你比试一场。”
“还有好多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人,把你围得死死的,好像是在庆祝什么东西。”
“还有几张熟悉的脸,一直待在你身边,但我……记不起来他们了。”
闻及此,风翎心中,有一闪而过的诧异。但很快就跑得没影了,她想抓也抓不住。
轻拍着她的后背,出声安慰:“你被那藤蔓绑住了那么久,又受了我灵火的炙烤,估计是让魇梦缠住了。”
单凭直觉而言,惊风只感觉,那梦境真的很真实。但自从醒来后,又什么都记不起来。想着可能确实是自己,不会什么法力跟武功,这才陷入了魇梦吧。
摇摇脑袋,将这些零碎的记忆,全部都抛到脑后。
双手抱住她的腰间,又往她怀里,钻上了几分:“翎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风翎温柔一笑,揉着她的脸颊:“一晃都上百年了诶。”
“哎呀,你快说啦,你不会离开我的。”
见她心有不安,风翎一宠到底:“保证,不管走哪儿带哪儿,就把你栓我裤腰带上~”
“哼呀,讨厌鬼~”
惊风咯咯一笑,遂心满意足地,美美睡在了风翎怀里。
望见她睡得如此之迅速,风翎哑然失笑。抬指剐蹭了下她的肉颊,遂也抱着小鬼头,平躺进了被窝中,缓缓闭上了双眼。
心里暗自期待着,在梦里的两人,如果也碰到了面,会不会互相给对方摆个脸,说:
哎呀,怎么又是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