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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你自己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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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非要跟着我?”风翎走在大街上,惹上了个烦人精,怎么甩都甩不掉。
仇笑一不知从哪儿,掏出来把扇子,又装起风流倜傥公子哥样:“去见见我的小妹夫~”
风翎十方剑已半出鞘:“你再说一句试试。”
“不说就不说,别动气嘛。”仇笑一扇子一合,就将她的剑身,推回到剑鞘中,“今日为了查矿场一事,一天都没吃饭了,正好跟你回家蹭下饭吃。”
“你自己没家吗?还是没钱?”风翎嘴里不饶人,“况且我们粗茶淡饭惯了,怕是比不得你们,仇公府锦衣玉食。”
“我又从来不挑的,饿不死就成~”仇笑一比她还熟悉,回醉风荷的路,向后招手,“快点儿快点儿,马上要到了!”
风翎:“…………”
小小失语后,无奈跟上前来,“他们都不认识你,你去了不觉得不自在吗?”
“诶,谁说不认识?”仇笑一走得大步流星,“上次你喝醉了,咱们小妹夫可是说过,要亲自登门拜谢的。我这恩人不请自来,他自然是要欢喜的~”
“仇笑一,你找死!”总是拿醉酒说事,风翎一气之下,提脚就追着他跑。
两人打闹间,一会儿就到了,醉风荷门口。
风翎是个成熟的大人,不跟他这样的弱智一般计较。上前推开门,身后吵着要蹭饭的,却久久不见跟上来。
“看什么呢?来都来了,怎么,又不敢进了?”
仇笑一回神,扇着风就走上了台阶:“呵,我像是会怕的人么。”
荣屿坐在桌前,看着风尘仆仆回来的风翎,眼下一片温和。正要唤她就食,随之而来的,窜出来一张讨厌的脸。看清来人后,笑意一下凝在了嘴角边。
看见是他,惊风倒十分惊喜:“哎?怎么是你!”
仇笑一大大方方,向她打着招呼:“好久不见啊,小丫头~”
风翎活像见了鬼似的,怎么自己周围的人 ,他全都识得,“你们?呃……认识?”
惊风跑上前,先向风翎解释:“翎姐,他就是我说的那个,教我江湖切口的朋友!”
竟然是他?仇笑一?
风翎倒是没想到这茬。
惊风跑到旁边,跳起来拍着他的胳膊肘:“你怎么来了,老朋友!”
仇笑一蹲下身,和惊风视线平齐,满脸坏笑。呃……至少在风翎看来,确是这样。
“我和你翎姐是好朋友,所以过来找你们,蹭蹭饭吃。”视线悄然投向荣屿。
“我倒不知,红渚里第一金商之子,仇公子还需半夜,特地来此蹭饭。说出去,怕是有失门风。”荣屿一个话刀子杀过来,全然不客气。
仇笑一自然跨过台阶,双手抱拳:“荣宝斋掌古董经商,放眼全燧夏,全唯荣氏马首是瞻。又怎会连一顿饭,都招待不起。说出去,也是不很光彩。”
荣屿面色微沉,静静打量着他:“仇公子言笑了。要论经商之道,我还需向仇老爷,取经才是。也自不敢当,天下第一商之虚名。”
仇笑一将扇子合于胸前:“在下贸然造访,确有思虑不周。只是想着……”话说半头,偷眼瞧着荣屿,待他接话。
荣屿却并不接招,旁若无人,看着他自导自演。
仇笑一轻咳一声,自己接下话头:“只是想着小妹夫,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荣屿:“……”
小妹夫?这三个字听起来,倒比他要顺眼多了。荣屿心里稍有动容,却依旧面不改色。
看来自己这话,是说到人家心口上了~
见人面色和缓了些,仇笑一接着得寸进尺:“上次是你亲口说,要登门致谢,我在家中是左也等,右也瞧,可就是不见人来。这不,怎么能让你食言了去,你不来找我,我便只好自己来了。”
说的是好一副体贴入微,替人着想的绝世好人样。
下一句是不是还要说,看我这么大度,还不快跪下来,给我磕个头谢恩。
风翎望着他不要脸的样子,面带鄙夷。
仇笑一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正与荣屿位置相对:“小妹夫~你不介意吧?”
某人的沉默不言,便是他最好的试金石:“都看什么呢,快动筷啊,别客气~”
三娘刚从门后走进正厅,看多了个不速之客,上桌坐下:“哟,这不是仇公子吗。大驾光临,可不光是为蹭饭来的吧?”
仇笑一抱着大米饭哐哐下肚,倒真是饿极了的样子。
顺口应话:“这位想必就是,荣运堂当家人荣三娘了吧。自小便听闻,荣三娘乃人中豪杰,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度不凡!”
荣三娘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哈哈,哪里哪里!都是他们胡诌的~”
风翎落座桌前,木筷轻点,对着仇笑一:“说吧,到底想干嘛。”
仇笑一放下干净锃亮的瓷碗,立刻向众人坦白:“既然大家都是朋友……”
说完环顾一周,无一人搭话。
好像就他一人,是这样觉得的,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朋友自当互帮互助,这样,才能走得更长久嘛。”
荣屿没有太多耐心,与他闲谈,直接打断:“仇公子,有话可以直言。”
闻言,仇笑一也不再遮遮掩掩了。本想着混熟后成了朋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现下,情况也差不太多啦~
“我知荣宝斋,半数库藏失窃,你们怀疑是余觉是的手笔。”
众人面面相觑,静听下言。
“余觉是也是我的心头大患,既然目标一致,我们不妨联手对付他,也能早日消除祸患不是。”
惊风一脸好奇:“你和他也有过结?”
仇笑一是诚心想要结交,他们这些朋友,自也毫不掩饰:“不瞒诸位,我父亲身中剧毒,多半也与此人有关。可我势单力薄,难以与之抗衡,这才想着求助于各位。”
至此,荣屿明白了,他此行真意。也知晓了余仇二人,之间的关系是如何。
余觉是并非投诚,而是操控着仇耿古?
风翎注意却停留在,他所说的身中剧毒上。她记得仇笑一曾说,这是陵氏余党,借回极丹挟持他父亲,为其所用。
可三姑神告诉她,此丹,是命衍镜碎片炼制而成。而这命衍镜,现在余觉是手中。
难不成,他和陵氏余党,也有关联?
荣屿轻声发问:“据我们所知,伍仇二氏,与余觉是皆有干系,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身为仇氏之子,又如何不会暴露我们。”
“我知你话中真意。”仇笑一正言,“仇氏忠心可鉴,早已不是乱臣贼子。如若父亲,真有重蹈覆辙的那一天,我想作为仇氏之子,亲手了结这一切。”
荣屿淡眼相望,未作言语。
风翎端起酒杯,斜眼瞟着他,心里发笑一声。还以为这小子,对他老爹只会盲目信从呢。原来自己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还算是拎得清的。
端起一口酒,都还没挨到嘴边,就被荣屿无情取走了。又将那只酒杯,随手搁置在了,他的右手旁。
风翎:“……”
突然觉得手里空落落的,默默弹了下手指。又捻起筷子,用吃饭来磨牙。
荣屿默然片刻,转口说道:“你既是风翎的朋友,我们自会相信你。”
还以为自己,要多费一番口舌,才能赢得他们的信任。倒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接纳了他。仇笑一心下,当即一片畅快不已。
既已成了盟友,三娘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一早,我去矿场蹲守时,看到了余觉是也在。”
回想着当时的惊心动魄,心里还带着些讶异:“他拿着一面镜子,应该就是风翎说的命衍镜。嘴里不知在念些什么,只看到从镜子里,直接喷出来一股大火。”
“就往矿口那么一挥,整座矿山,一下就烧起来了。”
这话一出,风翎这几日,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终于得到了解答。她虽说过度透支了灵火,但那威力,应不至于烧毁整座矿山。
原来还有他在背后,跟着添了把火。
只是,他为何要将那座矿山,全给烧了?
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荣屿也与大家分享着,跟随伍元卜所见:“白日伍元卜前去矿山,不管矿产焚毁如何,只命人寻找壁画和石门,神情很是哀戚。”
“回府之后,又募集好些画师,一直闭房不出。傍晚偷潜入书房,方发现画中之物,正是我们在洞中,所见之壁画。”
“你说那画,是伍元卜画的?”风翎十分吃惊,完全没想到他头上。
“他是否是作画之人,尚且不知。”荣屿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但现下一切,全因命衍镜出世,方才有了联系。”
“所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拿回另一半碎片!”惊风跟上了众人的脑回路,率先开口。
风翎说出了心中的忧虑:“他肉体凡胎,身怀神镜,却一直安然无事。那便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得通了。”
众人目光齐齐聚来。
正色道:“神器已经认他做主。”
“神器也会认主?”三娘既震惊又诧异。
风翎点头表示默认:“所以要拿到另一半碎片,并没有那么容易。”
接着说出心里,最坏的担心:“神器间,彼此互有感应。我们手中的碎片,既出自命衍镜之上,那他可能一直都知道,这碎片就在我们手中。”
“你是说,他在故意跟我们兜圈子?”仇笑一微皱眉头,目光沉沉。
三娘拧眉:“那我现在很被动啊。”
荣屿沉思过后,眼里浮起一抹笑意。
“静观其变即可。”
三娘、惊风、仇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