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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我可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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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府正厅。
仇耿古低头呷茶,正身端坐于上位,一派威仪,令人不敢进犯。
可又因一脸和蔼春风,不禁让人想与他,倾尽心中所想。两股气质浑然一体,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反让人生出,无端敬畏之心。
“父亲,您叫我来,是有何事?”仇笑一行过礼后,率先打破沉默。
仇耿古抬头直视两人,直接将他忽略了去,对着风翎满脸和煦:“这位姑娘是?”
风翎上前一步作揖:“仇老爷安好,我叫风翎。未递拜贴,便贸然叨扰,还请仇老爷见谅。”
仇笑一连忙在一旁补充:“父亲,她是我请来的武师,来教习我武动的。”
仇耿古置若罔闻,抬手虚扶起风翎:“姑娘小小年纪,便已是武师了。当真是一身本事,让人佩服啊。”
风翎回笑:“仇老爷说笑了。”
仇耿古笑而不语,又轻飘飘看向一旁:“我这长子,自小便是个混不吝的。本想着让他习些诗书,日后可光耀我仇氏门楣。却不想,他竟一头扎进了武功里,成日吵着什么,哈哈哈,上阵杀敌,从军报国。”
仇笑一拧紧眼,无奈开口:“啧,还唠。”
“好了好了,不说他了,不然又要与我置气了。哈哈哈哈,我老了,拗不过他了哟。”仇耿古向空中,随手挥着衣袖,回至原位坐下。
“早就听闻,仇老爷文墨第一,冠绝红渚里。如今长子又武功卓绝,时人无敌,这文治武功全出自一门,实是羡煞旁人呐。”风翎抬手抱拳,谨慎地拍着马屁。
“哈哈哈哈哈,风姑娘不但武功非凡,这口才,也甚是伶俐啊。”
“笑一虽说顽劣了些,心底却十分良善,不知这世间险恶。”对着风翎,也行了个江湖礼,“以后,还得多拜托姑娘,对他言传身教了,老夫定然感激不尽。”
风翎礼笑:“仇老爷言重了。教习武功,是我分内的事,仇公子聪明机警,必定不会让您失望。”
仇耿古摸着胡子,仰头一笑,颇有几分江湖人的豪迈:“我只觉与风姑娘,甚是投缘呐。笑一,你给自己,找了个好师父啊。”
风翎一笑而过,向仇笑一使着眼色。仇笑一会意,遂言:“父亲,您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确有一事。”仇耿古眯着双眼,神色正经起来,“伍元卜手底下,有一处矿洞,昨日突然塌陷了,你可听闻啊?”
说着,不动声色望了风翎一眼。风翎早有预料,面色沉静,双目清明,佯装第一次听到。
仇笑一:“不知,怎么了吗?”
仇耿古叹着长气:“说来话长,我早年流浪至红渚里,曾晕死在那处矿山下。幸得遇一对农户将我救下,方才捡回一条命。”
“醒来,我才得知,他们靠挖那座煤矿而生,于是便许诺下,以此山相报。可天不遂人愿,还未等我应诺,他们便双双病死在家中。这事便成了我,一直以来的心病。”
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可昨日,那矿场竟一夜间崩塌。一场山火,烧得什么都不剩,我怀疑事情,并非看起来这么简单。”
“您说有人肆意为之?”风翎揣着明白装糊涂。
“矿场塌毁,倒是常有之事。只是那山火,来得属实蹊跷。”
仇笑一:“所以,您是想让我,查矿场倒塌的真实原因?”
仇耿古上前一步,捏着他的肩膀:“这是我多年的夙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就只能委托给你了。”
眼见父亲,将此等心事交于他,仇笑一心中,自是十分欢喜:“嗯,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纠出幕后之人的。”
仇耿古十分欣慰地,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情绪不显。
风翎坐在右旁,若无其事地喝着茶,低眼掩去笑意。
嘿,幕后之人,就在你们身后呢。
正偷乐间,仇耿古转过眼,忽然对着自己:“风姑娘,他一个人去,老夫不放心。还得请你一同前往,保护笑一的安危了。”
风翎连忙起身,答应得信誓旦旦:“定不辱使命。”
两人回到他的庭院,风翎边走边向他打趣:“你这老爹,看起来对你挺好的嘛~不像外人传的那般,对你十分不耻。”
仇笑一离了仇老爹,又恢复到一副,浪荡子的模样:“我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儿~”
呕——!
风翎压下心中恶心,还有一事也觉好奇:“今日才第一次见面,你爹就敢派我保护你,竟然这么信任我?”
仇笑一不经意笑了:“父亲看人,可是一等一的准。既然委以重任,那必是心如明镜的。”
风翎依旧保持狐疑。这仇老爹,一看就不是个善茬,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正低思间,仇笑一凑前俯耳:“矿洞是你弄塌的吧。”
风翎也没打算瞒着他,肩膀一耸:“一不小心。”
转而接着调侃:“某人一到他爹面前,就像耗子见到了猫,说话也变得温吞了。你若是想趁机邀功,现在就可以把我交出去。”
仇笑一脚步不停,没搭理她这句话:“是因为那块神镜?”
风翎卖着关子,就不告诉他:“不完全是。”
两人说话的档口,一阵灵力充沛的力量,突地萦绕在走廊。恰似自己手中的碎片之力,风翎想忽视都不行。
正寻着这灵气从何而来,穿过走廊,只见余觉是,径直朝他们走来。
停步廊前,满脸堆笑:“仇少爷,风姑娘。”
仇笑一望着这个老滑贼,“您认识她?”
余觉是随之应道:“不知风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风翎出口成章:“和你们荣家主,闹了些不愉快,这不,自己出来挣口饭吃。”
余觉是笑言:“不知家主近来可好?”
风翎也与他寒暄上了:“荣宝斋出了些问题,他先行一步,回去处理了。”
“怪不得好些日子,没在红渚里,看见过他了。”余觉是装作漫不经心,“我还想着,何时再一起吃顿饭呢。”
你这老狐狸,一直都在盯着我们呢。
风翎上前一步:“好饭不怕晚嘛,等他回来了,日后机会那不多得是。”
余觉是回得滴水不漏:“风姑娘说得在理。不论走到何处,我都记着荣氏曾经的照拂。家主尚还年轻,荣宝斋今后,就靠他一人撑起来了。他的安危与否,别人我不管,我老余,那定是要牵肠挂肚的。”
呵,还是没你会逢迎。
这一番话出来,倒给自己说成了个,望子安好的老父亲模样。
风翎笑然不语,等着他的后话。
“少爷,这是要去哪儿啊?”
仇笑一正打算随意应付过去,一旁的风翎,直接开门见山:“伍元卜手底下,塌了一处矿场,老爷派我们去打探情况。”
说完,紧盯着他的面目,想从他脸上寻得蛛丝马迹。
他却如初次听闻般,惊诧开口:“啊,竟有此事?那你们快去,别让老爷久等了。”
风翎缓慢上前半步,再次试探着他:“你这么神通广大,竟然不知这个消息?”
余觉是背着双手,稍稍向前俯身:“风姑娘说笑了。老余年纪已大,看见什么,听见什么,或是做过什么……”
后面几个字,咬得格外重:“都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啊。”
风翎笑意不达眼底,你这老狐狸,迟早有一天,我要剥下你这层皮。
向他们抬手:“老爷还找我有事,老余先行一步。”
风翎微微侧身,只见人步伐稳重,并无慌乱之意。眸光也不免跟着,发沉了些许。
余觉是,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呵,看谁先露出狐狸尾巴。
仇笑一拍在她的肩膀上,打断了她的思虑:“别盯了,人都走远了。你不会信了,他的鬼话吧?”
“嘶……”风翎手心攒满劲,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都说了是鬼话了!”
仇笑一半摸着后脑袋,面带轻笑:“……试探出什么了?”
风翎走过转角,语气笃定:“若是以前,我还只是怀疑。方才见他周身弥散着神力,便已确定无疑了。”
“你说那神器,在他身上?”仇笑一面带讶然。
风翎也是满腹疑问,现还摸不着头脑,一时没有应答。
仇笑一挑着半边眉毛:“不管这么多了,先去矿场看看吧,幕后黑手~”
风翎笑然相随。
塌陷矿场处。
伍氏属下浇灭了,矿场四周的山火,露出被烧焦了的整座矿山,可以说是满目疮痍。
风翎两人,在另一处山头,向下望去。极目所见,全是一片黑炭的世界,找不见一丁点儿,任何别的东西。
“嘶——小妹,你这下手,可真够黑的啊。”仇笑一惊叹,“这么大一座矿山,全化成了灰烬,你怎么做到的?”
看见此幕,风翎也觉触目惊心。
自己的灵火,竟如此厉害的吗?
直接让一座矿山,都夷为了平地?
转眼看着,他那求知若渴的眼神,故意欲言又止:“你不想知道。”
“诶,我非常想知道呀!”仇笑一撞着她的肩膀,一个劲儿地追问。
风翎没给他一个眼神 ,“不,你不想。”
两人就这样,无聊地有来有回了五次。见他还不死心,风翎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还没挨到,便被他一手扣住:“我可不会上当两次~”
风翎无语地抽回右手,正动作间,看见矿底下,出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便不再与他打闹了。
“你在看谁?”仇笑一循着她的眼神望去,什么也没看见。
风翎懒得再理会他,偷偷向他挥着手。那人却没回应自己,只凉凉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去了。
咦,他怎么不理我?
是没看见我吗?
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矿场平处。
“报!我们的人,把这山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您说的壁画和石门!”一个穿着短袍的下属,正在向伍元卜汇报情况。
伍元卜一火,抬脚将人踹翻在地,指着他破口大骂:“再多派些人手去找!找不到我要的,都给我提头来见!”
这一脚,把他气得委实不轻,向后循着依靠,被荣屿一手接住。
伍元卜颤抖着身体,仿若经历了一场晴天霹雳:“都给我去找……找……”
站直身子,颤颤巍巍上前,弯腰摸着地上的焦土。满手黑炭灰,怎么也握不住,从他指间无情地簌簌流下。
低声喃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荣屿抬眼看着,这周遭废墟一片。那日困住他们的一切,全都化为了灰烬。除了满目的黑灰,再也无法看见旁物。
就好似,经历了一场虚幻。
又或许,这处矿场,从未存在过一般。
向前张望向,伍元卜的落寞背影,又不禁凝沉了双目。
索求壁画与石门,又是有何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