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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第 207 章 “起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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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怦,怦,怦……
甫一听到如此直白的邀请,风翎脸蛋腾一下红了个遍。整颗心脏也在他这句话的冲击下,剧烈澎湃着只有她才知道的惊天骇浪。
迎面而来的浪潮过于汹涌,而不给人丝毫躲闪喘息的机会,以至于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你……我……你、你……”
望着她已然氤氲起水雾的双眸,荣屿手心虚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下意识贴紧她的肌肤,轻轻摩挲了下,最后大胆向她再凑近了半分。
极力克制的嗓音下,是难以掩饰的情动沙哑:“吓到你了么。”
风翎僵硬点了下头,似觉心里不知所起的激奋与潮动,并不是被吓到了,又顺势摆了摆头。可否认过后,铺天盖地压来的躁热与难耐,将她浑身淋了个底朝天。
胸口好像有一头猛兽,在横冲直撞着。眼见它即将窜笼而出,风翎果断选择以身做饵,赶快转移走了它的视线。
偏过头去,不看他越发危险逼人的目光。脑子彻底做不了任何思考了,嘴上也莫名其妙吐了一堆有的没的出来。
“还……还是白日,好冷……”
“还有好多事……要处理,都需……等我……”
“他们……说闲话,睡在一间房,明明那夜……没做什么,不信……说不听……”
“我和裴泫做了交易,日后……有得忙了,应该……空不下来……”
“这颜料确实……有些刺鼻,我有点儿……头晕了……”
“地上好冷……动、动不了了……”
再剩下的,风翎嘴唇一直没停过,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叽里咕噜,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极目所见,只有案桌旁的那缕伽罗花熏香,扭动着身子越跑越高;还有扑鼻而来的甜腻花香,与这人身上若有似无的桃花清香,混合在一起,让她如坠九层迷雾之中,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得很。
荣屿直直望着她红通通的脸蛋,一路绵延到脖子上,全都是绯红一片。喉间不受控地轻滚了下,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稍低下头平复着自己,几欲破体而出的冲动与霸道。
稍稍屏住呼吸,平缓完体内的灼息后,才缓缓松开了,按住她手腕的两只手。
声音暗哑低沉,带着尚未压制完全的绮念与旖旎:“……对不住,是我孟浪了。”
愧意与失悔涌上心头,最后与她道了句抱歉:“下次不会了。”
言罢,向她伸出去右手心,面色虽仍旧潮红难褪,语气却如常了许多:“寒气易入体,回榻上坐着吧。”
风翎手腕饶是松开了桎梏,依旧保持着贴地的姿势。慢慢回正脑袋,顺着眼前这只手掌向上望去,看到了一张同样赧然如烧的脸蛋。
深藏于眼底的暗潮,仍悄然翻涌咆哮着。任是他竭力按耐住了大半,那眼角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猩红,也足以摄人心魂,令人心向往之。
完全是听从自己身体反应地,伸出左手搭放在了他灼烫的手心里。
荣屿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作势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手上刚欲动作,落于他手心的那只手,兀自挣开他的束缚,一路直上半握住了他的手腕。
荣屿两眼不解间,手腕猛一受力,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地,整个身体朝她倒砸而去。
在碰到她的前一刻,两手改为撑靠在她身侧,身体以一个全覆盖的姿势,将她牢牢护在了自己身下。
双眸紧勾勾盯着,她已全然动情的双目,眼里闪过的讶然与茫然,尽数化作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不语。
风翎依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两只手却径直攀上了他的后腰。手心落实,与他隔着外衣紧紧贴依住。
“荣屿……我……我……”
看到他那双与她别无二致的水眸后,风翎脑袋一瞬空白了。所有乌七八糟的借口与托辞,也在此刻蓦然消失无影。
她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也不明白今日是怎么了,身上到处都不听她的使唤。心里只有种强烈而不可控的想法,在指使着她动作。
她不想让他走。
可这话,比“我想你”还要烫嘴一百倍,风翎没有办法,能轻易对他说出这句话。深深凝望着他的眼眸,我了许久也没个下话。
至此,她好像懂了,他方才的欲言又止。
而他刚刚早已历经那份,难以诉之于口的情难自禁,自然明白她此时,敛于心底最深处的情动与渴求。
他说过,他会一直陪着她,无论以何种方式,他都会先于一步,来到她的身边。
向她坦诚自己所有的心事:“可以么?”
风翎双目紧紧盯着他的,没有开口答话。放在他后腰处的双手,缓慢环拢收紧,无声做出了最诚实的回应。
下巴微抬,就要点头应允。
还没来得及示意,眼前便彻底一黑。荣屿整个上半身,忽地如奔涌的狂潮,不容分说地向她逼压而来。
“镖头,裴州牧派……嗬呃!”
见大门没关,青桑没有叩门,直接踏入了房内。而在看到案桌前,直令人瞠目结舌一幕时,直接吓得三魂七魄全都出了窍!
转过身蒙起双眼,急声道歉:“对对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
两人嘴唇热吻上的前一刻,风翎尚保有一丝神智,率先从这阵意乱情迷中挣脱。又一头扎进了某人,大幅度起伏不定的胸口里,唯剩一只红如泣血的耳廓,未及找到躲藏之处。
脑袋深埋在他怀里,连忙上手拍了他的胳膊两下,让他快起开。
荣屿会意,将她抱得更严丝合缝了。身体稍侧作挡,又把她整个人,完全包围在了自己身前。
感受到她在怀里挣扎呜咽着,荣屿抬手扣紧她的后肩以示安慰。只用后背对着呆站在门前,不懂礼仪的不速之客。
声音镇定,不闻丝毫慌乱之色:“何事。”
青桑这下转身不是,不转身也不是,正要回话,院子里就传来拜访之人的脚步声。
也来不及答话了,夺步跑向寝卧门外,又三下五除二扣紧了,两扇大喇喇敞开的房门。
风翎死死窝在他怀中,听到脚步声并未走远,甚至还传来了几声人语交谈,动作一急,又将他火速推开了!
手扶着桌子,想借力站起身来,起至一半,没想两腿竟打颤不止。
又十分不争气地跌坐回了地上。
荣屿正要上手去扶她,唇口刚开半分,便被她抬手捂住了下唇,示意他先别出声。
只听见院外的人声忽高忽低——
姒女严阵以待:“我要亲自把密信,转交于风大人手中,不可假手他人。”
青桑端庄自持:“大人,交于我也是一样的。镖头方才……不小心划着脸了,现在不宜见人,特命我代为收下即可。”
姒女固执己见:“不可,裴州牧亲口交代,务必要将此信亲手交于风大人,还请姑娘勿要妨碍公事。”
看她就要上前推门送信,青桑双手大展,以身体焊死在了门前:“真的……不太方便,大人莫不是怕,我把这信吃了不成。”
姒女呵笑:“那倒不是,食君俸禄,自当忠人之事,只为全了我自个儿的心安罢了。”
青桑陪笑一声,亦分寸不让:“我也要……心安的。”
姒女眉目中似有不解:“?”
两人正对峙不下之际,紧闭的房门从屋里面“嘭!”一声打开,迎面走出面蒙薄纱的风翎。
没敢往旁边看青桑一眼,微咳了几声,直接站定在门前,向她伸出手去,没有多作言语。
姒女走至阶前,遂将密信呈交于她手中,又退步到阶下:“传裴州牧口令,今后风大人行事若有阻碍,可凭信中之物换取援助,但不可在外人面前,暴露您与裴州牧的关系。”
风翎点头作应,声音压得低低的:“咳,知道了,多谢兵长大人跑一趟。”
姒女看她眼睛红红的,似乎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深究,抬手行礼:“风大人言过了,是我分内之事,先行告辞。”
风翎面纱一抖一抖的:“嗯,青桑,送客。”
青桑刚动身,便被她抬手推拒了回去:“姑娘留步,我自己走便可。”
风翎与青桑就如此站在阶上,看着她像头独战的孤狼一般,仰首走得雄赳赳,气昂昂,着实令人汗流三尺呐。
送走人后,两人忽然不经意对视了一眼。
风翎:“……”
青桑:“……”
两相沉默了足足有两三秒长,青桑脸上泛起红晕:“镖头,我……对不……”
“起开,有刺客!”风翎声音陡然拔高,右手直指她身后。
青桑心里一颤,连忙转身去看,整座院子却无半个人影。两眼茫然回视,才发现镖头人已消失不见了。
只迎面朝她打来,一股凉嗖嗖的风。
青桑:“…………”
原地发愣了好一阵,脚上半是僵硬地走到门前,把这两扇敞得格外大胆的门扉,又轻轻合上了。
尚合至一半,屋内倏地传来一声闷哑浊音,听起来就跟方才的那阵凉风一般,打得她脑袋瓜嗡嗡的。
“开着吧。”
青桑:“……”
把两扇门又放回了原处,将自己也退回到门前,只是原本的声音,怎么都找不回来了。
“……是。”
找不回来就算了,青桑本也不是喜爱强求的性子。遇事能上则上,不能上就躲起来,让别人可劲儿上。
二话不说,连倒腾着步子躲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