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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第 202 章 “不然我吻 ...

  •   春光暖融覆落,院外叽叽喳喳的鸟儿,在树上枝头好一阵赛喉,送来了清晨的第一缕伽罗花香。

      饶是这股花香太过清甜暖人,风翎鼻尖轻嗅了下,全身都像包裹在棉花中一般,软绵绵又轻飘飘的,实在难以睁开眼来。

      “吱吱…嘎嘎…叽叽…咕咕…”

      “噔噔噔噔噔…!”

      今日的金嗓子,当以啄木鸟夺得魁首!

      听着它乐此不疲的炫喉,风翎被迫从暖和的被子里掏出两只手,死命捂在自己耳朵上,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被闹得没办法了,才怨气满满地睁开了双眼,噌一下半坐起身。眼睛隔着紧闭的门窗,精准锁定了那只死鸟的方位,挥起拳头隔空狠狠教训了它一下!

      放下拳头的途中,不期然回眼看见了,身旁正安静沉睡着的人。

      心里的怒火,也一瞬急转直下,油然而起的恐慌与忧惧,让她立马慌了手脚。

      “荣屿…荣屿?”半趴在他身体上方,手不太敢触摸他的身体。

      轻唤了他两声,见他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风翎急忙上手晃着他的身体,又加重了声音继续唤他:“荣屿!荣屿!荣…!”

      “呃…”

      第三声刚出,陷入沉睡的荣屿,在她坚持不懈的摇晃下,缓缓睁开了惺忪睡眼。

      看他终于睁开眼睛了,风翎心里转忧为喜,整个上半身贴紧他的身体,双手用力抱紧了他。

      感受到她的害怕与无措,荣屿伸出一只手,环抱住了她的后背,又抬手轻拍起来。

      嗓音带着久睡后的微哑:“我没事……”

      风翎脸颊贴在他颈边,听着他沉稳有力的脉搏跳动声,怦怦直跳的心,才慢慢落得了安稳。

      “我以为你又睡了。”带着余惊的后怕。

      从褥中伸出右手,抚上她的后脑勺,轻轻笑了:“再不会了。”

      风翎脑袋猛然抬起,停在他脸庞正上方,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以后至多只能睡四个时辰,其他的时候眼睛都得睁着,一时一刻都不能闭上。”

      荣屿默然了一小会儿,乖乖点头作应。

      右手跟着下落在她的后腰上,将她整个人半环拢了。目不转睛深深凝望着她的双眸,明明如此稀松平常的对视,却仿若是在上辈子才发生过似的。

      声音不觉又柔上了几分:“风翎,我好想你。”

      风翎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呆直了,听到这句话后,眼里忽地浮动上一层水波。水波荡漾至两边颊角,又将她晕染在水色之下,闷出了一圈圈的红晕来。

      不知所起的羞涩,悄摸黏住了她的嘴巴。昨日她还抱着他,一直说了好多遍这句话,可今日怎的就变得有些烧嘴了呢。

      赶在脸色越发失控前,风翎果断当起了逃兵,伸腿就要往床下去:“……你该喝药了,我去看看药好……!”

      逃至一半,又被他一把抓回了床上,重新扑倒在了他身体上方。

      两手撑在他脑袋两边,紧盯着他潋滟的双眸,眼睛又开始晕晃了,就欲起身离他远些。手上动作才刚起,后腰处的两只双手,就再次向内收紧,又将她往身下带近了几分。

      几乎已是鼻尖紧贴鼻尖的距离。

      因为隔得太近的缘故,风翎视线逼不得已下移,率先瞟了眼他的嘴唇,又心虚地快速移开眼。

      再抬眼对上他动情不已的眸子,脸上的酡红,也洇染到了她的双眸中,让她不知不觉间,也变得迷离失魂了起来。

      荣屿眼皮半低,视线始终游离迷恋在她的唇角处。跟随她目光躲去的方向,又再度勾撩住她轻微泛红的眼波,嘴唇微抿,静静等着她开口。

      风翎撑在床边的两手,悄然半抓紧了被子,又磕磕巴巴装傻充愣着:“不……不喝药么……”

      荣屿目光紧紧勾缠着,她忽闪不已的眼光,轻柔揭开了掩于情动萌发下的,他们都全然知晓、又渴望袒露而出的心知肚明。

      “我想听。”

      没想他直接挑明了,没给她任何回避的机会,风翎脸上瞬间赧然一片。又十分难耐地偏过头去,不再看他的眼睛了。

      打回原形后,只好化身为诚实的小结巴:“昨日……不说了么,那么多次……还没……听够么……”

      荣屿认真摆头,也对她诚实以应:“不够。”

      搂紧她后腰的左手,柔抚上她的右颊。温热的掌心承托住她半张脸,带着她躲藏的视线左移,最后与自己四目相对。

      掌心摩挲着她的脸颊,双目如炬:“看着我,再说一遍。”

      风翎顷刻之间,脸色如血。眼神颤动乱瞟,半盯着他微张的嘴唇,鬼使神差地很想凑近他。

      大脑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理智又马上占了上风,视线上移,再次对上他炙热的双目:“我……我……”

      我了老半天,都我不出后半句话。

      鉴于这句话过于桀骜不驯,而风翎又从来是个会见风使舵的,故而心一横,两手往身前回撤,水灵灵甩了句:我绕路走还不行嘛!

      猛地直起身子,瞟了眼他落空的左手心,尬笑一句:“喝完药,再说不迟!”

      没等说完,手上脚上一齐发力,作势就要弃床逃之夭夭。

      两脚在被窝里刚挪动半分,一面人墙就已逼压至她的身前!

      荣屿落空的那只手,并未收回身前,转而紧攥住她想逃跑的右腕,又顺势从被褥中半坐起身。

      坐稳的那一刹那,右手已经横越过她整个腰身,手上只稍一用力,风翎整个人便跌进了他的胸口上。

      风翎尚脑袋宕机中,荣屿握住她手腕的手,又倏地松了所有的力气。同样没有收回去,而是再一次地抚上了风翎的右颊。

      这一次,掌心贴近在她的颌角下方,带着她缓缓抬起脑袋来,与他凝眸相望。

      此时他的目光,再也不加分毫掩饰地,一路向下移去。最后聚焦在她的唇口之上,再不肯移走半分。

      “不说也无妨,”抬眼对上她已然动情的双眸,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稍稍绷紧了些,“我听见了。”

      说完,再未给她任何可以逃脱的理由,轻颤着嘴唇俯低脑袋,向那片朝思暮想的菏泽之地,轻轻贴依而去。

      望见他的动作,此时此刻,风翎也被彻底点燃,心中再没有了要当逃兵的想法。只听随自己心底最真实、最热切的反应,自然地闭上了双眼。

      “噔噔噔。”

      三声清脆的叩门音陡然响至,风翎听得声响,着急忙慌地睁开了双目。

      敲门声落尽,门外音紧跟着传进房中:

      “镖头,您醒了吗?”

      听见熟悉的嗓音,风翎瞬时恢复了十二分的清醒。抬手火速捂住了他即将吻近的下唇,眼神示意他别出声。

      “……青桑,有什么事吗?”

      “那我先进来了。”

      “唉别!”眼见门被推了个小缝,风翎立即制止住她的动作,又随口胡诌了个由子,“……我还在换衣,先别进来!”

      青桑遂带紧了门,站在门外传话:“庞师爷现在正厅等您,让我叫您前去议事。”

      “嗬…!”一声压在嗓子里的惊呼。

      风翎脑子正飞转间,手上松了捂他的力道。没承想正是她失神的这小小片刻,荣屿当即反客为主,半握住她的手腕,又带着她整个身体,重重倒回了床褥之中。

      此刻,两人的位置彻底掉转,荣屿俯身压倒在风翎上方,又低首急吻了下来。

      “呃…你、你…!”风翎吓得猛向右偏过头,嘴巴直打颤,还不敢太大声骂他。

      青桑等了许久,都没听见有回声传来,不确定又问了一声:“镖头?”

      镖头自顾不暇。

      一手按住他正耸动着的肩头,将他从自己颈间推离了半寸。感受到脖子上黏黏糊糊的股股潮意,风翎顿时浑身燥热不已。

      连声音都火焦了不少,但还要极力压制到最低:“……你做什么!”

      此人不语,肩头仍然不容抗拒地再次向下压低。风翎手上自也跟着加重了,阻止他接着作威作福的劲力。

      眼神狠狠压低,警告他安分些。

      看他不动了,这才扬起声音,对着门外喊道:“好,我知道了,我换好衣服就…!”

      就被某人托过脸,正对着他的眼睛,欺压到了唇角正上方,堪堪隔了不过半寸的距离。

      风翎始料未及,倒抽一大口冷气,向被子里回缩着脑袋:“你干嘛…我要…!”

      “让他过来。”嗓音哑到了极点。

      风翎瞳孔大张:“???”

      荣屿又逼近了几分,紧盯着她嫣红的嘴唇,恶声威胁道:“不然我吻你了。”

      风翎又猛吸一口气,气声低骂回去:“人在正厅等…!”

      等到了此人,不容分说地再向下压紧了几分。

      眼见两人就要吻上了,风翎急速向左边偏过头,正好逃离了此人,贴放在自己右颊上的那只魔掌。

      扯着嗓子,尽量维持声音如常:“青桑,我……刚不小心把脚给扭了,你让他来这儿谈吧。”

      听着貌似声音不太对,青桑忍不住担忧道:“镖头,您没事吧?”

      镖头当然没事。

      恶狠狠回过头,对着某人好事得逞的笑眼,还没忘记叮嘱上他的那份:“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别忘了荣屿的药啊。”

      青桑放了心:“药已经命人熬上了,等熬好了,我再亲自送过来。”

      风翎皮笑肉不笑:“嗯,好——。”

      听得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风翎紧绷着的脑子,才终于缓和了下来。放下防备的瞬间,心头一时火起,手指着他的鼻子放声开骂:

      “你是不是故意的!”

      某人故意抚上她愤怒的手指头,又故意俯首落吻在她指背上。最后两眼看着气鼓鼓的她,又极轻地扬起了两边唇角,听候她发落。

      嚯!

      风翎气极发笑一声,从床上一下坐直身子,手上毫不费劲就把他推开了。又跟条红温的鲤鱼一样,两手倒撑在床上,一个蛄蛹就把自己飞送出了龙门。

      “咳咳……”因为被猛力一推,荣屿拳头立时捂紧了下唇,低首气喘不止。

      鲤鱼是个重情义的,都已越过龙门了,还没忘记老本,赶着跑回原来的地方看看。

      手伸出去一半,又果决收了回来。

      “自己咳去吧你!”

      红鲤鱼刚踏进屋跟前,忽地记起来,自己曾忍受过的那些仇与苦。对屋冷嘁一声后,毅然决然地选择做回一条,以怨报怨的鱼中龙凤!

      半抬眼望着鱼凤跑远的背影,荣屿咳嗽堵在嗓口,又低头闷笑了一声,然后美滋滋地咳得像是要撒手人寰了。

      “吱嘎——吱嘎——吱嘎——”

      此刻,房内又接连响起一阵声响。闻声抬眼所见,原来是四周紧闭着的门窗,被某只足以气吞山海的红鲤鱼,给一一推开了。

      红鲤鱼随便挑了个,靠近门窗的小榻上坐着,又盘起双腿挪到了窗户跟前,单手撑着半边脸,望着院外给自己透气降温。

      结果越透越气,又回身剜了眼,某个正一脸贼笑的人。

      呸,神经病!

      红鲤鱼不再看他,又支着脑袋望向窗外。心里头那口恶气已呸出去了,可这体温如何都降不了半分。干脆把整颗脑袋伸向院外,求这阵大风快把自己吹死。

      大风急转直下,以轻风拂面,走前还安慰了句:小鱼,别说死不死的,不吉利啊。

      小鱼捂住脑袋投降,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低声回应着它的好意:哦——我知道了。

      良久后,体温不降反升。

      小鱼又藏紧半张脸,只偷摸露了个眼睛出来,偏头偷瞄了某人一眼。没想刚好被他抓了个正着,又快快回正了鱼脑袋。

      半捂住鱼脖子,憨憨一笑。

      呸,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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