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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第 197 章 “呃…!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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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风门。
风翎正要进门,被两位门侍拦在了门前。
“镖头,您可算是回来了,庞师爷连着三日找不见您,说他自个儿先走了。”
风翎刚从他家后院翻出来,因为两只腿发软实在不听使唤,不小心摔了一跟头,这时脑子还不甚清醒。应声三连问:“嗯,庞经纶?他找我干嘛?要去哪儿?”
两个门侍一起摆头。
风翎觉得莫名其妙的,紧跟着问了句:“那他有留什么话吗?”
其中一位门侍语气打了个盹,低下眼睛没敢看她:“说……说……”
看他俩这畏畏缩缩的熊样,就晓得没留什么好话,风翎笑着洗耳恭听:“说了什么啊~”
左边这个门侍支支吾吾的,可是没那胆子转述这句话了。风翎又把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全部递与了站在右边的这位小兄弟。
“没事,不会怪你们的,尽管开口。”
右边门侍这才鼓足勇气答话:“庞先生说,早知您是个色令智昏、荒废正业的,就……就……”
挂上一副绝世无双的温柔笑容:“就就就,如何~”
右边门侍也低下眼去,把烧嘴的话快速扔出口:“就该把门上的这块牌子撅了,换成笑疯门举在脑袋上,好好演一出鸳鸯情深。”
风翎笑容凝固在脸上:“………………”
两个门侍举头偷摸瞅了她一眼,看她笑得比恶鬼还可怕,又连忙把头埋起来了。
笑、疯、门。
嗯,不错~
想起若干年前,她给啸风门也取过这个别名,风翎笑容更深了:“不愧是我一二三四……几十顾茅庐,特地请来的庞师爷,真真与我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呐~”煞有其事摆了摆脑袋。
两位门侍只觉镖头气疯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不敢再随便应话找抽。
风翎手往上一抬,两人浑身打了个激灵。
“怕什么,搞得我平日总爱虐待你们似的。”风翎嘴角下撇,往门外摆手,“你去咱们练武场,给我牵一匹上好的马儿来。”
转眼看向左边待命的:“你去账房里取些银票,顺带把我的剑也带来。”
“诺。”两人遂各奔东西去了。
看着两人走远了,风翎背着的手突发一阵瘙痒,甚有席卷全身之势。在这阵恶疾越发要残害她的身识与意识时,左一个倒勾拳、右一脚横踢腿,直把这玩意儿打得屁滚尿流!
“呃…!庞痉挛!死庞痉挛!”两只拳头对空打得邦邦响,一边打一边咬着嗓子低骂,“我看你这张臭嘴是被狗咬了,才这么能叫唤!呃…!不抽烂!抽烂你的狗嘴!”
不过片时,两位门侍去而复返。
风翎远远盯到了动静传来,又摇身一变,化作端庄自持的镖头模样。两手重新背在身后,目光深沉幽远,似在思虑什么天下大事。
“镖头,钱已带到。”
“镖头,马已带到。”
风翎一手取剑,一手塞钱入怀,两脚一蹬飞跨上马背,作势就要纵马奔腾。
赶在她离去前,一门侍抬手询问:“镖头冒犯了,请问您这是要去哪儿,若有人上门拜访,我们也算有个交代。”
风翎正首哼哼一笑:“下南海,唱、戏。”
“驾——!”话音既落,脚下猛拍马肚,纵马疾驰而去。
两门侍两两相望,唯余默契不言,又不约而同发笑一声。
门侍一拳头捂嘴:“你笑什么~”
门侍二止不住好奇:“想知道咱们师爷打人什么样。”
门侍一勉强一笑:“也还……听得过去,你夸张了啊。”
门侍二双手捂着嗓子,作苦命干嚎模样。
门侍一给他屁股来上一脚,不免噗嗤笑了:“我看你小子适合去唱戏。”
门侍二指着他笑:“这可是你先说的啊,等镖头回来了,我去告死你!”
门侍一拳打脚踢来了个遍:“嘿!我就算死去,也要拉你来垫背儿!”
两人就如此,在门口追逐嬉戏了好一阵,听到身后有声响传来,又立马分站到大门两边,一瞬间变成了两张死鱼脸。
“风小姐大病未愈,在我们府中还未及养好身体就离开了。我们家主特意亲手调制了这副药酒,以供风小姐调养滋补身体。”很有礼貌地低了个头行礼,“还望二位小兄弟能通融通融,将此酒转交于风小姐手中。”
死鱼一:“镖头不在府中,还请回吧。”
卫轲顿了半晌,换了个问法:“不知风小姐现在何处,我去送给她也是一样的。”
死鱼二:“镖头未告知我们去向,怕是无法给大人指路了。”
卫轲手上两坛药酒收紧在身前,面上笑得更和气生财了:“不说,我就把你俩刚背后说小话的事,一字不落地全告诉风小姐。”
两只死鱼面无表情对视,上演着只属于他俩的独角戏——
一眉毛飞起:被他听去了,怎么办!
二眉头横紧:杀人,越货。
一嘴巴直瘪:干得过吗,你就说!
二嘴角上挑:呵,我以前可是道上混的。
一眼白上翻:哦,那你混得真挺好。
……
两人正争吵不下时,卫轲慢悠悠倒数:“三、二……”
有感闸刀要落在脖子上了,一马上支棱起来:“南海,刚走不到半刻钟!”
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
卫轲正要向他们发问,左边门侍摇摇手腕:“只知道是去找庞师爷了,其余的我们一概不知。”
卫轲将信将疑:“敢骗我的话?”
二破罐子破摔,向外摊手:“随你去告状,该说的我们已经说了。再想套话,得用其他的本事。”
卫轲笑着取下身上的钱袋子,精准扔到他手上:“谁是庞师爷?”
二抖了抖钱袋子,够压手腕,遂一股脑儿将他晓得的说了个底朝天。
卫轲听了个大概,大致了解此人了。转眼看向左边那个,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门童,露出大爷般的微笑:“想要钱,拿消息来换。”
一没有任何犹豫地,将他知道的关于庞经纶的秘辛,一口全倒给了他。
卫轲听完止不住地点头,脚步一转就要回府去。
“哎,你还没给我钱呢!”
卫轲高举两只酒坛过肩,用下巴指了下,二手中的钱袋子:“换你们这仨瓜俩枣的足够了,下回见啊。”对他们坏笑了下,转身走得大步流星。
一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转而跑到二面前抢钱。两人一抢一藏,又在大门口打得热火朝天起来……
荣府私邸。
“家主,您自己身子骨都还没好,就别整日在这院子里冻着了,在屋内碾药也是一样的。”
“噔。”两壶完好的药酒,随即落在院中的石桌上。
荣屿从药酒上回过眼,望向朝自己走来的亲侍,轻口发问:“她不愿收?”
“不是不愿,风小姐现不在府中。”立定在荣屿药桌前,“听说直接去南海了。”
听到不是她不愿收下自己的关心,荣屿心口升起的小小失落,瞬时烟消云散了。可在听到他后半句话后,心头又立马被担忧占满了。
“南海?”
高烧未愈,为何急着要去南海?
“说是去找她门下的师爷。”
跟那两个门童,也只能略知道些皮毛而已。在回来的路上,他又专门去打探了下关于此人的消息,于是慢慢交代起此人的底细。
“庞经纶,自小生于行伍之户,双亲皆早亡。因饱腹经纶,十四岁便拜入忠义堂,在堂内担任师爷足十五载。后忠义堂堂主撒手人寰,又主动改拜风小姐门下,现任其门下师爷兼账房先生。”
“他平生交友甚广,上至达官显贵,下至三教九流,可以说无人不识他‘庞师爷’的名号。”稍迟疑了会儿,“要说唯一一个跟他极不对付的,便只有雷门局的那位雷桀了。”
“下面都是据小道消息说,庞经纶年幼时与雷桀甚为交好,但因所走之道不同,后分道扬镳数载。他拜入忠义堂的那年,雷桀前来登堂送礼,当场砍了他一只胳膊下来,此后忠义堂便跟雷门局彻底结下了梁子。”
看了眼荣屿,慢了声音:“现在怕是跟风小姐又结下了。”
荣屿眉头聚拢:“风翎为何想招揽此人入门?”
卫轲手指抠了抠后脑勺,语气不太肯定:“好像是风小姐看重了他的才能,所以一直求着他入门,但三年都没能说动他。后来不知怎的,这位庞师爷,又主动跑到风小姐府上毛遂自荐,自此以后就没再走了。”
“他们此去南海,是所为何事?”
卫轲迷茫晃头:“这个是他们的内部机要,我尚未查探到什么蛛丝马迹。”
“有说何时回来么?”
卫轲连连摇头:“……什么也没说。”
荣屿碾药的手不自觉停下了,眸子失色了半瞬,冷风一浸,又止不住低声咳嗽起来。
卫轲心一紧,绕过桌头想去扶他,被荣屿抬手挡了回去。
“家主,您现在需要静养,不要再捣鼓这些药了。风小姐也不知何时能回来,您别再把自己身子累坏了。”卫轲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变得如此的苦口婆心。
“无事。”
想起那日郝柳告知自己的那些话,荣屿抬眼直视着卫轲,表情一下变得严肃冷沉:“彻查雷桀此人,务必不遗一处。”
鲜少看到家主如此威凛的模样,卫轲立马站直身体,抱起拳低头回话:“是,家主。”
荣屿坐在药桌后,远远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淬满了寒意。又递眼到石桌上,那两只紧紧挨着的酒壶,眼里的冷意消融了些,手上碾药的动作再度缓缓起劲。
满院忽地响起了“吱咯、吱咯”的磨药脆响,以及一声声闷在胸口的低咳,不时交互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