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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已死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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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唇即将满足彼此时,十方突然闯进屋内,又一路大咧咧跑到床跟前。
“风翎,你醒了…嗯,你们在做什么?”
电光火石间,风翎一把将荣屿推开。荣屿尚未留意,直被推了个趔趄。
干咳了两声:“咳咳!十…方啊,你……来做什么?”
瞅了瞅风翎,又望了眼刚还红着脖子,现在已经满脸黑气的荣屿,歪头:“你们脸怎么了?搞得这么红?”
见它如此没有眼力劲,风翎也不指望它能明白,瞎口说谎:“我们在想……怎么对付余觉是!”
对,余觉是!
这人可狡猾了,可不得好好讨论,怎么对付他,是吧……
十方也没多想,淡淡哦了一声。转而从背后,拿出来满手的糖葫芦,递到她面前。
撮着右脚扭捏:“那个……知道你爱吃这玩意儿,我自己试着做了串,你……你要不要尝尝?”
哦哟,这是在跟自己和好呢~
风翎从它手里捡起一块,只剩下碎红糖渣的玩意儿,哦不,糖葫芦,放到嘴里尝了尝。
悄悄打量着她的神色,许久没见她出声,十方急着开口:“你可不准说难吃!这是我研究了一晚上,才做出来的。锅里还有很多嘞,你都要吃光哦!”
这哄人的功夫,当真霸道啊~
风翎从一旁拿过干净的手帕,将它手中的一堆碎渣,包裹于帕间,放至旁边的小凳上。
荣屿递来一张新的锦帕,风翎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替它细细擦拭着,蘸满糖渍的一双手心。
“很好吃,谁敢说难吃~”
“你……你不怪我了?”小心翼翼道。
“怪你什么?”
“你昨天……”撇过头,不想再去回忆。
“我那是气话,我向你道歉,好嘛~”风翎掰正它的脸蛋,诚心诚意表示抱歉。
十方不自在地抽回双手:“好吧,我也不该对凡人用灵力……”
风翎拍着它的小脑袋,温柔抚摸:“是我以前对你疏于管教,我也有错。不管如何,昨日也不该对你,说那样重的话。”
十方很想哭来着,但碍于旁边有个大活人,便傲娇地翘起头:“本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
风翎面露无语。
十方凑上前,确定她是真的喜欢,自己做的糖葫芦,立马窜出了门:“那我把锅里剩下的,也拿来给你!”
“哎,十方——”声音越说越低,“其实……也可以不要的啦。”
送走小祖宗,房内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回过眼,看着一直沉默不言的某人,风翎戳了戳他的手心:“怎么……不说话?”
荣屿语气低沉:“无事。”
风翎低头抿笑,还未及抬头,一身清冽香气扑面而至。只见他单手擒过自己手腕,又带至他的腰侧:“继续。”
风翎:“……?”
荣屿这次没闭眼睛,双眼锁紧在她的唇口,便要落吻而去。看他又要接着动作,风翎也紧张地闭上双眼。
“翎姐,三娘喊我们吃饭!”惊风门也不敲,直接闯了进来。
看他俩这暧昧的姿势,惊风虽没有经过男女之爱,也在话本子上看过一些,吓得赶忙跑了出去:“啊!你们…我去外面等你!”
两人旖旎气氛,再次被打断。风翎这次,也被他周身愈来愈盛的黑气,晕染了几分。
见他未动半分,眼神还直勾勾盯着自己,尴尬一笑,寻空钻了出去:“这就来……”
荣屿坐在床上未动,眼神紧涩了不少,面上不免怨气横生。
烦人精。
饭厅。
“头还疼么。”荣屿盛过一碗解酒汤。
风翎接过汤碗,笑着摇头:“好多了。”
荣三娘看着他们二人的心,似乎又近了些,只默默抿着细藕粥,笑而不语。
一旁的十方,命人抬上一盆,勉强能认得出来,是糖葫芦的一团玩意儿,热情地给众人碗里,全都舀上一块。
“虽然我原本打算,全给风翎吃了,但回头想了想,她应该比较喜欢,和你们一起吃。你们有口福了,这可是我亲自熬的糖葫芦,比外面那些人做得,好吃到不知道多少呢!”
风翎求助的眼神,递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荣三娘碗里尤其之多,见十方还打算给她舀上几块,吓得急忙盖上瓷碗:“哎,十方!够了够了,给他们多挑些。”
十方收回已经舀好的糖块,抠着后脑袋:“那个……荣娘子,昨日对不住了,你多吃几块。”
一听这话,荣三娘终于明白,它厚此薄彼是为什么了。
温柔笑道:“再盛,才真是要生气了。”
听到这句话,十方笑着给自己,也来了一大碗,心情顿时全部好起来了。
“虽然看着不怎么样,吃起来还可以嘛。十方,你这手艺可别浪费了,以后我们的饭,都交给你了,怎么样~”
惊风尝着甜而不腻的糖渣,真心提着建议。
“切,小丫头,想奴役我,我才不上这个当!”
两人说着,又要打起来……
荣屿适时出声:“近日,仇耿古与伍元卜,为一座矿山生有嫌隙,我想前去打探一番,它究竟有何蹊跷。”
风翎放下解酒汤,望向荣屿:“我也正有此意。”
荣屿不解回望。
经互表心意,风翎再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仇笑一昨夜邀我前去,便是为了此事。”
“他怀疑其中,有余觉是的手笔,便委托我代为查探。”
荣三娘难掩惊讶:“你何时和仇家大公子,如此熟悉了?”
“他于我有恩,全为还恩。”
原是为还恩,有何不可说的。
荣屿盯着她的眼睛,不见丝毫避讳与隐瞒,心中迷惑现已了然。
“哪座矿山?”荣三娘询问道。
荣屿回忆着信件中,所指的矿山方位:“青忧山后。”
荣三娘:“青忧山?亓乐墓地那儿?”
风翎想起三姑神告诉她,亓娘子墓同命衍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下这矿场,竟也出现在同一处?
天下可没有,这么凑巧的事儿。
看着双眉微皱的风翎,荣屿凑近几分:“怎么了?”
风翎稍稍回过神,只是觉得奇怪,还不能妄下定论:“……没事。”
十方擦着沾了满嘴的红糖渍,发现擦不干净,便用灵力抹灭了去,“风翎,是我们上次去的那座山吗?”
“你感应到什么了?”
十方抬手掩去满手的蔫巴:“上次一到那墓前,就碰到一股外力干扰。要不是我那时,还有点儿虚弱,它还不是……”
“说有用的。”
十方悻悻然:“我猜是有人,在此做了手脚。”
说完,又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下话。桌上众人,也只幽幽盯着它,没一个人接话。
看他们呆愣得很,也被瞧得不自在,自己接着话说:“你们可真没趣。”
风翎无语:“少废话。”
十方瞪了她一眼,大发慈悲解惑:“若是墓灵,倒也好说,它巴不得多见几个活人,替自己解闷。”
“可我们一靠近这墓,便被挡在外面进不去,不像是怨气干扰的样子,倒像是……”
“是什么?”惊风听故事听得正起劲,见它不说了,又急声催着它。
十方环视一周,故作高深:“倒像是结界,一层隔绝生人与死人的结界。”
荣三娘回想着,每年来扫墓的异常,“这也是为什么,亓乐墓前百草不生的原因?”
十方:“结界在的地方,会隔绝阴阳两界的天地自然之灵。时间越长,灵气越是流转不了。久而久之,那些花啊草啊的,没了生长之源,自然只能枯死了咯~”
“那亓乐她……!”荣三娘激动难耐。
荣屿眸光微动,也暗暗期待着答案。
“当然不会。”十方轻笑一声,“已死之人,焉有再生之理?”
十方果断的一句话,浇灭了荣屿心里,所有可能的希冀与期盼。
“只是可能……”
荣屿抓准话头,略带急切:“只是什么?”
十方瞟了风翎一眼,风翎立刻会意,眼神示意它,注意话语分寸。
十方自是明白,把话说得不那么,令人难以接受:“只是你娘的魂灵,可能自结界出现以来,便一直被困在那儿了。”
风翎杀眼过去,十方默默转过身。那要怎么说嘛,这就是事实啊。
荣屿淡声道:“灵魂被囚,将会如何?”
十方偏了个头回来,“被囚时间越长,也就越无法找到,去往无思量的路。游魂当得久了,也会灰飞烟灭,就无法再转世为人了。”
听完一切,心中百般难言的情绪,霎时涌上心头,荣屿不觉微红了眼角。置于桌上的手心,也捏紧了些许。
母亲仍受罪于世。
而他对此,竟浑然不知。
见他情绪失措,风翎抬手握住他的手背,轻声安慰:“会有办法救她的,不要难过。”
荣屿未答,兀自陷入了沉思。在他的默然不语中,风翎也一样深陷进迷雾当中。
那矿山,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亓娘子墓,又和命衍镜,有什么关系?
那层结界,为何会被布在青忧山?
这一切,会与余觉是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