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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 “你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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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翎干笑一声:“哈哈,抱歉~”
十方歪头斜笑:“嘻嘻,开打!”
两人眼神会意后,都默契一个后飞腿,横扫开水面,二话不说就朝邬常飞冲了过去!
“不打。”
两人刚横冲到正中间,攻击对象瞬间消失不见,逼不得已紧急刹停水下脚步。
到底不比在地面上,两人正刹到一半时,脚底又双双一个打滑,向前扑抱在了一起。
两只脑袋没控住地狠狠一撞,两人又出奇的一致,将对方撞飞了一米远,最后同时跌坐进了水池中。
哀嚎声一齐响起:“噢哟!”
“哗啦——”
两人撑着水池底,狼狈地从水里站了起来,就连抬手抹水的动作,都如此之统一。
邬常慵懒横卧在玄榻之上,单手撑起脑袋,眼神温凉望着,水池内的两个失心疯。
“可饱了。”
十方率先憋不住气,原地消失在池子里。出现在地的下一刻,单手拎起它的衣领口,将它拽到自己眼前,威逼而下。
“呵,区区一个琴灵,竟敢如此嚣张,想尝尝本大人一剑吗!”
邬常笑得半是赖皮,半是无所谓:“你若真有这个能耐,我倒乐意之至。”
“哼,找死!”十方举起右手,朝着它的脖子,当即就要横劈下去。
“十方!”风翎紧急出声制止。
手刀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在这声唤令下,一把松开它的衣领口,将它猛推回原位。
邬常十分不舍地睁开双眼,抬手弹了两下领口,转而又将脑袋撑起来了。远远盯着风翎走出温池,眼神中夹杂着,晦涩难明的笑意。
“你捣什么乱。”
风翎出水的瞬间,抬起剑指从额头横移至腹下,满身水汽全部蒸发出体。脚下轻快迈着步子,就走了过来。
“原来你是琴灵啊。”
食指抠了下嘴角,又笑着纠正:“哦,不对~是堕、琴灵。”
邬常笑而不语。
瞟了眼两旁的空地,真心对它过日子的水准,持大大的鄙夷态度,无奈向十方招手。
“把最那边的椅子,给我搬过来。”
十方偏头轻啧了一声,掉头一个臭脸对上这白殃子:“你,滚那边去!”
邬常缓缓闭上了眼睛,视若无睹。
“你…!”十方气得又要上前,给它胸口狠命戳个大洞,看它还敢不敢这么狂傲。
风翎伸手扒拉着它的胳膊,向外挥了下手:“快去啊,一会儿的事,辛苦您了啊。”
十方猛地抬起手,恐吓了下面前这只,不知死活的琴灵,胳膊一甩就去搬椅子了。
邬常睁开双眼,懒懒掀起眼皮,像与老友唠家常一样,与她闲聊着。
“你们主仆感情,真令人羡慕。”
“不是主仆,是朋、友。”纠错完毕,跟着唠上了嗑,“你主人是乐正炀?”
“哪方面?”
隔空戳了戳,它的小心心,“你心里只认的那方面。”
眼神稍低了下去,看不出明显的情绪:“不在了。”
所以它的主人,并不是乐正炀,它也并非是被迫参与炼琴一事。
那它为何要助纣为虐呢?
风翎满心疑问间,被十方单指按着肩头,稳稳落座在了椅子上。与它视线平齐后,心里瞬间舒坦了不少。
“想问什么便问吧,我必知无不言,答无不尽。”轻轻拂开衣袖,正眼笑望着风翎。
也不装客套了,三根指头伸了出去,“我有三个问题想问你。”
“第一个,为何违背乐正炀的命令,没有杀我?”
眼神迟疑了片瞬,直言相告:“在你身上,看见了几分故人的身影,动了些恻隐之心罢了。”
故人?想起它醉酒前,与它的那一番交谈,紧跟着追问:“是你心上人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
风翎咋舌了下,伸出第二根手指:“你与乐正炀是什么关系?”
沉思了会儿,依旧如实道来:“本为陌路人,后偶同行了一程路,不想便到了如今。”
答得有些模棱两可啊。
但也确实如她所料,它与乐正炀的关系,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的紧密。
竖起最后一根手指:“为何帮乐正炀,拿乐子炼琴?”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最关键的,选择避而不答。
风翎正沉吟间,火气旺的十方大人,一手抓起了它的衣襟,咬牙切齿地威胁:“不说,我一剑戳死你!”
“诶诶诶,”半直起身子,连忙将气方扯回到自己身旁,“别这么粗鲁嘛。”
视线再次与它对上,目光里充满了探究欲:“为何不愿开口?”
邬常微微一笑:“不想,便是理由。”
呵,是个硬茬。风翎半凑上前,也只极浅一笑:“你既是琴灵,那便好办了。”
“我大可让十方将你打晕了去,在你浑然不觉间,再让它悄悄探入你的灵海,到时我想知道的一切,自然如探囊取物尔。”
笑容加深:“我瞧你是个知礼的,应不会想被如此对待吧。”
邬常只笑笑没说话,抬指随意画了个圈。
风翎身体骤然受缚!
这次终于能看见,它的完整形态了,是一圈极细的琴弦丝。饶是只细细一根琴弦,她想要强行冲破禁锢,却是徒劳无力。
“在这之前,你得先问问,我的琴弦,是否应允你的无礼。”
十方迅疾上前,右掌攥紧了它的脖颈,直将它摁死在了玄榻之上。指尖紧扣住它的肌肤,只差堪堪一层外皮,便可让它血溅当场。
“把灵盂交出来!”
邬常眼里红血丝直冒,却一言未发。只微颤着抬起垂落的左手,再次攥紧指尖。
风翎身上的琴弦,立时收到最紧!
“呃…!”难以自抑地低声痛嘶。
“你…!”
十方指尖立即刺破了,它颈间的外皮,血珠子一颗接一颗渗了出来。邬常却在此时,安然闭上了双眼。
风翎冷冷看了它一眼,强忍四体钻心蚀骨般的疼痛,声音发颤不止,还强留最后一丝理智。
“十……方,松……手!”
十方恨恨剐了它一眼,即便现在想将它抽筋剥皮了去,也听令松了手上,所有的力气。
在十方收回手的同时,捆住风翎的那根琴弦,也悄然滑落在地。
“咳呃…!”
榻上、椅上,同时响起剧烈的咳嗽声。
风翎横手倒在木椅扶手处,扶着胸口猛烈地喘着粗气;邬常单手抓着木榻边,俯首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风翎,你怎么样!”十方焦急回到她身边,却被抬手拨至了一旁。
撑着木椅扶手,勉强坐正了身子,风翎随手抹了下嘴角,冷呵一声:“想求死。”
邬常抬指抹净,下巴上的血渍,慢慢抬起眼来,笑得温柔而又邪肆。
“是又如何。”
风翎双手搭在木椅上,借着扶手之力,将自己强撑起来,一步一声,踩在它心尖上。
“可惜你杀不死我,你的设想,并不成立。”
“而你想死,也得先问问,我是否应允。”
走至榻边低下眼,耐心全然告罄:“最后一个问题,答还是不答。”
邬常回身平躺到榻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呵,好。
“拿酒来。”沉声下令。
十方这次,倒十分乐意就去跑了个腿儿。只眨眼的功夫,便将一只装满酒水的酒壶,递到了她手边。
噔的一声闷响,酒壶顶盖被单指顶开,又摔砸在地。
风翎右手端着酒壶,再上前半步。冷眼盯着它那双,始终无甚所谓的眼睛。
“最后一次机会。”
邬常半抖着左手,想要再次唤出一根琴丝来,却因方才灵元大损,又无力地倒在了榻上。
四肢瘫软在床,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的冷硬:“你心上之人,唤作荣屿。”
风翎未言,也无甚表情。
“他在此次血祭名单之上,”笑容逐渐咧到了耳根,“胆敢强闯灵海,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风翎冷笑一声坐到榻边,看向它的眼神,只有不屑与冷蔑。
“你若敢动我的人,我便活剥下你这张人皮,再生拔走你体内,每一根琴弦。”
“临了再留上你一命,听我日日为你弹上一曲‘好生歌’”同样温柔一笑,还掺杂着些许,意味不明的恶趣味。
左手强硬掰开它的下颌,酒壶已然举至它的头顶正上空。又移至它嘴边,刻意停顿了片刻,但并未开口说话。
邬常却没有半丝,受到胁迫的愤怒与恐惧。只将她方才的一番威胁,听进了心窝至深处。甚至还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味起来。
脑中倏忽想起了,那时看起来甚为疏松平常,如今再追忆起,却是如此甜蜜而又幸福的一段回忆。
眼角泪水顺着耳角一路滑落,很快洇湿了头下的软枕,邬常眼睛渐渐猩红不已。
“你真的很像她,就连威胁人的模样,也与她一般无二。”
深陷进过往的那段回忆中,眼里含着泪花,又苦笑出声:“可你们有一点不同。”
“你是言出必行之人,小月儿却偏生了一副软心肝。”
风翎无声松开了,钳制它下巴的左手。开了盖的酒壶,也跟着回落到了自己的腿上。
小月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