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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她是我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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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刚才说,风姐姐去过城墙之外,会不会是遭魔气入体了?”谌月一脸担心道。
仇笑一一口否决:“我见到她时,她正好被风暴掀飞到了城门外,是圣主救下了她。”
回想着她当时的状态,又再次笃定了几分:“她那时看着一切都正常,直到去华曲沼之前,我敢肯定风翎就是风翎。”
想起在城街见到的风姐姐,谌月作着可能的猜测:“那是从华曲沼出来后,就中魔了吗?”
荣屿面色逐渐凝沉起来。
今日心里无缘无故的忧虑与恍然,在看到刚才之人,踏进房门的那刻起,又凭空生起,且越发不受控制地蔓延滋生。
方才在城街时,虽只遥遥望了人群中的风翎一眼,他也十分肯定,那时的风翎未变。
低首苦思间,惊风一跃而起,冲着就要出去找人:“翎姐绝对是出事了!我去找她!”
“回来。”声音低低的。
惊风停下脚步,一脸焦急望着他。
荣屿缓缓抬首,“你知晓她现在何处。”
“那总不能这么干等着吧!”
它方才几番观察赭离镜,谌月又言,它身上气息,与城外魔沙上的魔气,别无二致。荣屿心里一直以来的猜测,再次证实了几分。
赭离镜魔气,为何会与魔沙极为相似?
它们是否所出同源?
谌月所说之父亲,为何命她带回赭离镜?他与此镜,又有何关联?
谈及摧毁赭离镜时,刚才之人,为何会如此慌乱?
种种疑问沉压在心头,暂时难以探清事情的本貌。但它既如此担心赭离镜被毁,以此引蛇出洞,或可解开一些未知疑惑。
思及此,荣屿平淡道:“我相信风翎不会有事,我们现下需做之事,不要打草惊蛇。”
“你什么意思?”惊风倒退回来几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它既想要此镜,双手奉上便可。”
望向谌月:“谌月之力可净化沙中魔气,届时城外布下法阵,自可逼问出风翎下落。”
“荣公子说得没错,若它知晓我们识破它是冒充的了,想救风姐姐反而更加困难。”
谌月温柔伸出手,拉过了惊风的手腕,带她坐到了自己身边。
“我知道你担心风姐姐,可风姐姐又不是普通人,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她的。”
“如果因为我们打草惊蛇,而让风姐姐身处险境,那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惊风高举一双胳膊,又颓废地砸到了桌子上,无精打采道:“翎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尾音越拖越长,最后瘪了嘴角。
人定后,妙梵天城外。
“谌月怎么忽然变卦跑了?”风翎边往前走,边打量着四周情况。
“毕竟是她母亲,总归于心不忍。”荣屿简短回它。
风翎顿了片瞬,仍是止不住怀疑:“那怎么让仇笑一一个人,跑去追她?”
“荣氏血咒来自赭离镜,谌月对我避之不及,仇笑一与她私交甚好,或许能劝解她。”
默默点了下头,“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荣屿慢条斯理,继续往前走着,“按他一路标记行走,饶是在前方不远处。”
风翎正狐疑时,正前方一百米的地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风翎看了他一眼。荣屿并未说话,只起步往前方走去。风翎随之跟在他身后。
两人赶到交战之地时,不闻打斗声再起,只见谌月与仇笑一,正在激声对峙着。
“她是我母亲,我怎么能杀了她!”
“不毁了它,荣氏一代代人都会短折而死!”
“你会亲手杀了自己母亲吗?”
“谌月,你被它骗了!它不是你母亲!”
两人说着又要打起来,见荣屿加入战局,风翎见状也跟着掺合了进去。
两人果断上前,横身挡在谌月与仇笑一中间,一左一右生隔开了两人。
荣屿正面对着仇笑一,两人交换眼神后,都未作言语。
谌月情绪十分激动:“风姐姐,我这么相信你,连你也要逼我吗!”
风翎眼神闪躲了片瞬,向她靠近一步,“怎么会呢,我也有母亲的,我理解你是有苦衷的。”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瞧它靠近自己一步,右手拿着赭离镜,故意晃了晃,“是想抢走她吗!”
风翎接着朝她逼近,连连安抚她的情绪:“我怎么会逼你杀自己母亲呢,你父亲还在等你们回家,我可以帮你的。”
“你会帮我?”谌月假装放松了警惕。
“当然了,我是你的风姐姐啊,你不是最相信我的吗,我保证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谌月慢慢放下手,迟疑地盯着手中的镜子。此时,风翎已走到了她半步开外,倏地停下了步子。
“来,快来我这儿,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谨慎朝她伸出了右手。
探出去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不、不!你和荣公子是一起的,你不会帮我!”
风翎微眯了下右眼,心里没剩多少耐心,面上还是笑眼盈盈:“怎么会呢。”
看向它伸过来的右手,将镜子试着放了下来,又朝它递了过去。
见到赭离镜离自己越来越近,风翎眼里的迫切与欣喜,已快藏不住了。
眼见它始终没有走进,自己设下的法阵,谌月又一下收回了赭离镜,瞟了眼荣屿与仇笑一。
荣屿在后方适时出声:“取回赭离镜。”
仇笑一会意抽出剑,直朝谌月跑去。
听得背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风翎率先一步逼近了谌月。进入法阵圈的瞬间,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赭离镜。
低头兴奋摸着镜面时,法阵感应到有魔气的存在,霎时凭空扎根于地。又形成了一个金色包围圈,将风翎困死在了法罩里面。
等反应过来自己上当时,手中的赭离镜,也被隔空夺了回去。谌月带着镜子,安然无恙地走出了法罩外。
感受到自己的魔气,受到强烈的压制,风翎掩去狂躁的眼神,拍着法圈向他们求救。
“这是什么东西,我出不去了,快救救我!”
法罩外,荣屿等四人并排而站,只冷冷看着罩内的魔物呼救。
风翎一下红了眼睛,装作泫然欲泣:“荣屿,你做什么,快来救我啊!”
“风翎在何处。”荣屿冷声反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就在这儿吗!”强逼一行眼泪出来,“荣屿,我身上好难受,让他们快放我出去!”
荣屿面上难掩嫌恶,“不说,你会痛苦百倍。”
“要我说什么,我就是风翎啊!我是你喜欢的人啊,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又是几滴眼泪挤了出来。
冷眼望着它越发虚弱的身体,“谌月。”
谌月抬手加大了法阵灵力。
只一瞬,风翎便控制不住地大口呕出鲜血,右手撑在膝头跪倒在地,再难站起身来。
荣屿抬步走到法阵外围,半蹲下与它视线平齐:“若想活命,便告诉我风翎下落。”
低头冷哼了几声,抬指抹去嘴角的鲜血。抬头与他四目相对,转瞬邪笑满面。
“她死了,被本尊的魔雾,一片一片咬碎了,一块骨头都不剩,哈哈哈哈……!”
荣屿呼吸几不可察凝滞了片瞬,转而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角。
“你想要赭离镜,是为去城墙之外。”
魔物眼睛微眯,默然不语。
“赭离镜无故蛊惑我父,携其进入妙梵天,父亲未从而反受其害。你困于城外千年不得出,后诓骗谌月将此镜带回城外。”
说出心中早有猜测:“此镜非是要去妙梵天,而是受到你的召唤,去往城墙之外。”
微虚着眼睛看着他,狂傲难驯:“即便不要这镜子,假以时日,本尊也定能冲破禁锢,让世间所有人都殉葬!”
“连这方寸之地,都无法踏出半步。”冷笑一声,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赭离镜,你寸步难行。”
恨恨盯着他,将视线锁在谌月身上,“谌月,本尊让你带母亲回家,为何畏缩在役音城,迟迟不归。”
谌月踉跄了几步,抓着背包带子又果断走上前:“父亲,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收手吧!役音城的百姓们是无辜的!”
“父亲一次次想要灭城,他们只是肉体凡胎,根本承受不住您的魔气,您知道他们每日都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少废话!”勃然大怒,站立起身怒指她,“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过了一千年,还是没有用的废物一个!”
“自己祸害了别人,还拉着本尊一起陪葬,你才是这世间最恶心至极之人!”
什么祸害了别人……
听到他的咒骂,谌月眼泪霎时蓄满了眼眶:“父亲,你说什么……”
脚底打着转,欣赏自己的牢笼,仰首嗤笑出声:“一千年了,一千年了啊!本尊终于要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回正头摊开双手,“本尊迟早有一日,会让这世间万物,全都化为乌有!而你,需得亲眼见证这一切,哈哈哈哈哈……!”
长笑过后,魔气突然大量出体,又被法阵尽数压制,所有魔气顿时溶散在了法阵之中。
这句话正如恶魔低语般,经久萦绕在谌月脑海中,挥之不散。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也想不明白父亲刚才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父亲为何说,我祸害过其他人,还拉着他一起陪葬……?
他为什么如此讨厌我?
他困在城外上千年,全都是因为我吗……?
可我没做过,我不记得,我曾做过不对的事情……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什么……?
谌月止不住心慌一路后退,仇笑一连忙接住了,她即将摔倒的后肩,俯身安慰着她。
“魔物的话当不得真的,不要被它蛊惑了。”
谌月面色呆愣地抬头望着他,只微微点了下头,便不再言语了。
望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地,转眼再看向四周,也是格外的沉寂。荣屿心已沉入了谷底,又被担忧与害怕全部占据。
风翎,你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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