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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富婆痣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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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食毕。
“听说三日后,便是归莲节了。还是红渚里的特色节日,你们有什么打算吗。”风翎轻口呷茶,顺便打探着众人的口风。
荣三娘给自己倒了杯酒,顺口回她:“这归莲节,是红渚里三年一度的招商大会。届时四大氏族会亲临现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逮逮余觉是。”
风翎:“?”
“风语卫探得消息,他现效忠于仇氏,是四大氏族之首。”三娘一口饮尽,发出一声喟叹,补充下话,“此次归莲节,也是他在一手操办。”
风翎心里了然,没有再多言。
“他未必到场,”荣屿摸着杯壁沉思,“我们不可打草惊蛇。”
说完,将目光聚于风翎身上:“那日有事。”
听他一语中的,风翎眼神忽闪了下。放稳茶盏,对惊风宠溺一笑:“带她去见见世面。”
惊风斜露出鄙夷的目光,没接她的话,继续磕着手中的瓜子。
“你们若怕他识出来,我倒可帮上一忙。”风翎回望向荣屿,“早年行走江湖,习得一些易容之术在身,足可以假乱真。”
“那便有劳了。”见她避重就轻,荣屿顺势其下回她。
“没事。”风翎接着做好安排,“那到时,我们兵分两路好了。三娘你和荣屿,忙你们的去吧,我就带着惊风,两人逛逛街会。”
三娘点头示意,再望向荣屿,只见他正忙着喝茶,没有搭理自己,她便当他默应了。
最后兀自发笑了一声,一人低着眼,连茶带酒都来上了……
席罢,风翎正准备入房休息时,惊风端来一身衣裙,进来便放到了屋中。
“哪儿买的衣裳,”上手摸着料子,“眼光不错。”
惊风眼皮打架:“不是我买的。”
“?”
“是荣屿让我送来的。”
“……”愣然了半瞬,面有不解,“他送一身衣裳来干什么?”
“他说参加归莲节的人,全是一帮势利眼。你穿着它,行走能方便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哦——给我也买了件,你记得穿上啊,回去睡觉了。”摆了个手就溜了。
风翎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衫。再张眼望向那件,做工精巧的衣裙,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他怎么知道,我最爱的是鹅黄色?
抬手轻抚过这一身衣裙,心里莫名有些发痒难耐。念头刚起的瞬间,手上便已将衣裙展开,贴在自己身上比对了下。
长短也合身,真是有心了。
随后把脸埋在衣服里,轻嗅了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香味,哪儿哪儿都挺称她的心意。
不觉眸中晕满浅笑,脸上也被衣领处的刺绣,不小心勾红了脸……
归莲节当日。
“风翎这易容术,真是令人佩服。我这风度翩翩的好侄儿,跑哪去了~”望着他的络腮胡,没忍住笑,“竟真像你自己长出来似的。”
荣屿反口回怼:“你这嘴边痣,亦是不忍直视。”
三娘正欲出声,便听见院内走来了一阵脚步音。
“我这易容之术,虽足以乱真,切记万不可近水,否则事败无疑。”风翎换过行头,重新现身院内。
荣屿闻声抬首,远望着正款款走近的女子,不禁眸色一紧。她出现的时分,这满堂风物,不觉已幻化成朦胧虚影,唯余一抹鹅黄色倩影,映现于他微微泛着水光的双眸中。
不消片时,风翎走至二人身前站定。
见人直勾勾盯着自己,风翎悄然避开了,他太过直白的目光,说话跟着轻了些:“你们当心,我俩玩去了。”
荣屿尚愣怔中,未开口作应。不过也就失神了小刻,便被一阵笑声打乱了心绪。
“哈哈哈哈哈,荣屿你这胡子,哈哈哈……”惊风指着他的脸狂笑,“好像个土匪,还是那种老头子土匪,哈哈哈哈哈……”
要说荣屿,刚还有几分旖旎心思,那惊风这话,就是最好的镇定剂,让他一下就沉了脸,红不起来的那种。
“三娘子,你也好好笑,活像个奸商,哈哈哈……”
三娘摸着自己的嘴边痣,学着当地的方言:“富婆痣呀,勿怪啦~”
风翎给她后脑勺来了一下,正想让她闭嘴,看他俩滑稽的模样,一时没忍住,也低头忍俊不禁。
见她笑靥如花,荣屿心情自是好上了不少,“万事小心。”
“嗯,知道了。”看他好像再无下话,启声作别,“那我们先走了。”
“走吧,”荣三娘看向荣屿,“捉老狐狸去。”
荣屿轻声作应:“走吧。”
归莲会上。
风翎带着惊风,在一处酒楼开窗观望。街上人行如织,叫卖声混杂着满街各色佳肴香,飘荡在整座红渚里的上空。
估计九青冥住着的仙人,都会忍不住下凡饱腹一顿。
正这样想着,眼前不见仙人下凡,旁边的一只馋鬼,倒率先没了影,上辈子估计饿死鬼投胎来着。
风翎暗自腹诽间,突然感到一道眼神,牢牢锁定自己,逼得她难以忽视。重新向窗外望去,甫一看见站在粱浦桥上的黑影,眼睛一瞬聚神一处。
黑衣男子折扇半遮胸脯,右手背后,笑得十分坦荡无羁。
呵,那位黑衣人。
这家伙倒是胆量可嘉,没等她找他算账,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隔空对视,火光纷飞。
就在她准备跳楼去追时,只见他用扇尖轻挑脸上的薄纱,慢慢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盯着此人再也熟悉不过的脸庞,风翎一时间呆愣在原地,忘记了所有动作。周遭一切也都失了声,泪水竟是夺眶而出。
是他……是他……
那个教她治严下属,排忧解难的兄长。
那个教她人世立足,用剑护己的严师。
那个孤身纵马,只为救她水火的至交。
前世一幕幕画面,如走马观花般,快速奔走于风翎的脑海。认真望了他许久,她还是不太敢相信,竟然会是他回来了。
泪光模糊中,桥上早已不见他的身影。风翎焦灼上心,正想纵身下楼,前去问个明白,却被一把折扇阻止了所有动作。
风翎转过身,清楚地看清了他的正脸,目光呆滞不动,眼泪再次滑落。
小心翼翼道:“……仇笑一?”
黑衣男子应声而笑,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递至她面前:“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走到对面坐下,放下折扇,笑望向她。
风翎擦去眼角泪,整理了下思绪,随即落座:“……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五日前,我说过会告诉你答案,没想到,你已经知道我名字了。”喂了自己一口茶,“嗐,真没趣,都不神秘了。”
瞧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和那人如出一辙,可还是想听他亲口承认,自己究竟是谁。
看她探寻的眼神不减反增,黑衣人抬手向她行礼:“在下红渚里四大氏族之仇氏,仇家独子,仇笑一是也。”
仇家独子?
想起绛武那欲说还休的样子,风翎这才明白了,原来眼前之人,便是此次的任务对象。
他,会是他吗……
说完,抬眼打量:“不知小妹,为何一见我,便泪流满面啊?”
拿起桌上折扇,晃来晃去:“在下向来潇洒惯了,不知在何时何地,如何伤了姑娘的心啊。”
风翎:“……………………”
听他浑不正经的油腔滑调样,真想给刚才泪洒当场的自己,狠狠来上几巴掌。
再怎么样,也不该在他面前,胡哭一遭。
镇定心神,所有泪水瞬间没了,反唇相讥道:“我是你祖宗。”
仇笑一闻言稍顿,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竟是个会记仇的。
“那这位祖宗,可否告诉我,为何一见我,便如此激动啊。呵,我的确有几分……”
再听下去,风翎怕是会把这人的脸给撕烂,无情打断他:“回极丹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仇笑一装傻充愣道。
风翎拳头已然紧握,倘若他再出言不逊,这拳头,定会让他的几分丑貌,荡然无存!
“哎哎哎,别生气嘛。”仇笑一后退半分,调笑不止,“挺好一姑娘,怎么动不动,就以武力解决问题呢,不妥、不妥哇。”
“再顾左右而言他,我便动真格的了。”冷言冷眼亦冷脸。
“哎,别别,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没有丝毫被威胁到的架势,反而更起劲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风翎嘴角斜勾,冷淡出口:“十方。”
见她要召唤那剑出来,仇笑一一下子坐不住了,连忙摆手:“哎!我说,我说。不要动怒嘛,生气可对女孩子不好。”
“你说那玩意儿,怎么了吗?”
“解药给我,”风翎凑身向前三寸,“不然我杀了你。”
“哈,你可不能杀了我,”装疯卖傻不断,“不若我们做个交换,如何?”
看他讳莫如深,故作深沉,风翎自然觉得好笑得很。
几斤几两,敢跟她谈条件。
想着绛武给她的任务文书,风翎背靠在身后的红木椅上,右指轻敲桌面,将此人底细一一挖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