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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集赞兑奖 一定要来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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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香味沦为点醒迷津的锚点,祝听星蓦然从周边的欢呼声抽离,凝望眼前微晃的香囊回答楚悦音的问题。
“很好闻,像是雨后竹林里缥缈的雾气。”
清新宜人,与裴寒迟身上的冷香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截然不同。
他的不似人间可闻味,而是顶峰难寻千年雪,自带冷冽疏离。
楚悦音嘴角上扬,立刻将香囊扣戴在了祝听星的腰侧,稍微用力拽了几下,确认不会脱落后才收回了手。
“你,我,未春咱三一人一个。”她露出藏起来的香囊与祝听星的比在一起,映入眼帘的是相似的图案和不同的颜色,鼻尖存有的味道也是各有千秋。
祝听星深吸了口气,然后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好在及时用手掩住了些许声响,不然她将成为众矢之的第一个扰乱秩序的人,被面色严肃的官差大人给请出去。
两人以袖挡住唇边泄出的笑意,明眸里是满溢的欢喜和雀跃。窗外枝丫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啼,好似它也在一同遮掩喜悦情。
裴寒迟回来瞧见的便是祝听星贴面与楚悦音交谈的场景,放缓步调拖着空位找了个离此处相对较远的位置,半托下巴神情倦怠地垂眸盯着地面。
悬挂的衣摆似振翅蝴蝶,一下又一下掠动寂寥的心弦。
“老大,你困了吗?”朗野默默挪着板凳靠近裴寒迟,边问边打量裴寒迟目前的状态,“你要是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又给我塞拳头那么大的药丸吗。”裴寒迟换了个姿势,仰靠身后的墙壁,挑眉似笑非笑。
朗野挠头尬笑,又被裴寒迟给看穿了。
主要是看病不下百余次,好不容易有个大夫开的药稍微起点作用,当然要物尽其用,说不定哪天这个疑难杂症就被吃好了呢。
“看破不说破,咱俩兄弟还有的做。”
朗野偏头远离裴寒迟的死亡注视,捏起袖子挡住侧边,以掩耳盗铃的姿势躲避。
台下姐妹情深,兄弟反目格外精彩,台上的比拼也不容小觑。
随着比拼开始的一声令下,项询秒收彼此尊重,你我为友的和谐讯号,素来散漫不羁的笑容被沉稳与冷然所取代,手中的墨笔挥动出残影。
一桌之隔的两位选手,相同的账本却选择了不同的解法。左边选择先通读,摘选出比较明显的错误,右边却选择从头开始,以第一页为标准对照后续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洁净的纸张不一会儿布满了墨痕,长时间的高强度计算另两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症状,相比之下早就接受过高压训练的项询要稍微好些,但执笔的手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抖动与酸痛。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至衣襟,未翻阅的纸张数愈发的减少,眼见即将结束计算,台下忽地传来一声惊呼。
“我要举报,有人作弊。”
“不是,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举报赵记典当的人作弊啊。”方岁和抱着大牢的柱子呐喊,“被举报的是他们,为什么连我们也要被关啊。”
“你们这些当官的人全吃错了药不成。”
方岁和喊到嗓子快要冒出烟,才恋恋不舍地松手坐到了草堆上面,刚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就对上了朗野幽怨的眼神。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又不是我这个平民百姓给你关在里面的。”
“吃错药”的朗野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发神经”的方岁和,皱着张脸向裴寒迟寻求温暖,“他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裴寒迟转草的动作并未停顿,若有似无地点了下头,“我不聋。”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对他说的?”朗野眼睛一亮,以为裴寒迟会有所反应,立刻调整坐姿等待裴寒迟的回击。
奈何裴寒迟沉吟了半天,最后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他说得对。”
朗野死了,他恨不得一口吞下拳头大的药丸当场噎死。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缩进角落丧气满满地画着诅咒的圈圈。
至于被诅咒的是谁,也就他自己知道了。
隔壁牢房里,祝听星手中同样转着茅草,与裴寒迟握着转圈不同,她多加了一道步骤将草编织成了各种形状的小动物,递给了颦眉祷告的未春和爬窗口逃脱失败数次的楚悦音解闷。
楚悦音接过,不管裙上蹭染的脏污大摇大摆地坐在了祝听星的对面,方岁和的叫喊声声入耳,她想装听不见都难。
“无缘无故将我们关进这里就算了,竟然连自证清白的机会都不给。”楚悦音愤恨地咬紧后槽牙,从祝听星的视角来看就像是只假装凶猛的小白猫,怪可爱的。
“这肯定是故意针对。”未春结束祷告,一锤定音。
祝听星若有所思,等她推出些许线索才发现裴寒迟那间牢房里的人正各自守着一块地方安稳入睡,尤其是刚才闹得最欢的方岁和,已经闲适地打起了呼噜。
这情况完全不像是在坐牢,而是换了一个阴暗无光的地方午睡。
不知是该说这些人心大,还是该评价自己是在杞人忧天。
“不用太过担心。”平静的话语传入祝听星的耳边,似是风波四起的水面被徐徐微风所抚平,安定了她稍显慌乱的心。
毕竟第一次蹲大牢带来的体验,令她至今都未敢忘怀。
祝听星挪至牢柱旁,借由窗边洒下来的余光打量离她近在咫尺的裴寒迟,他依旧如当时不动如山,好似发生任何事情他都可以接得住。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捏住草束的手因疼痛青筋乍现,胜过微光的苍白肤色,半阖的眼皮下逐渐失焦的双眼。无一例外,皆在诉说此时的他一点也不好。
怕影响众人并不稳定的情绪,祝听星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能轻易地闯入裴寒迟疏离的边距。
“比起担心能否出去,我目前更担心你好不好。”
纤细修长的手顺着柱子间的缝隙,目标明确地搭上了裴寒迟搁在旁侧的掌心,温热的体温严丝合缝地传递给彼此,指腹下是他时缓时急的心跳。
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裴寒迟的呼吸间多了道若有似无的香味。
“这个香味很适合你。”
裴寒迟眉眼弯弯,说不清是在夸赞味道,还是在借此机会表白。
祝听星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裴寒迟的手腕,侧躺下来与他四目相对。
如银的光亮铺洒在二人交叠的手腕处,如同许下誓言后挂上的同心锁,锁住了此刻静谧的时间和无需言语赘述的爱怜。
“我倒是更喜欢你的。”
裴寒迟没想到祝听星会察觉得这么快,眼中少有地闪过了一丝错愕,但很快地就被其他的情绪所掩盖。
“喜欢的话,我做成香囊赠你。”
这下倒是换祝听星惊奇了,毕竟她从未想过像裴寒迟这样的人穿线刺绣是怎样的一种场景。许是知道祝听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裴寒迟为自己的技艺提供了一份支撑性证据。
“朗野昨日外衣上的祥云,出自我手。”
裴寒迟明明是面无表情地叙述,祝听星却从中察觉到了些许的骄傲之意。好像有个缩小版的裴寒迟在她的耳边说,你快夸夸我。
祝听星忍俊不禁,对上裴寒迟略有不解的眼神时,朝他招了招手,“你朝我这边凑过来点。”
听到这话的裴寒迟照做,奈何移动的速度并不快,等他可以彻底出现在祝听星视线时,被人猛地抓住了衣袖,清晰地闯入了她的眼底。
柱子之间的缝隙有限,能够做出来的动作不多。
祝听星在这些动作里挑挑拣拣,最后决定给裴寒迟一个表示称赞的大拇指。
“凭此手势,你可以在我这里换一份礼物。”
光芒被两人的身影抵挡在外,裴寒迟看得并不真切,只能眯着眼睛模仿祝听星的动作。
许是侧躺的姿势唤醒了裴寒迟的瞌睡虫,语序变得颠倒,说话逐渐沾染上了困顿的鼻音,“你可以凭借这个,来领我做的香囊。”
“一定要记得,来找我领。”
“祝听星,你一定要来找寻我。”
半阖的眼皮终究闭上了,比着大拇指的手却牢牢地贴在祝听星的掌心,好似祝听星要是不来找他兑换,他就要一辈子做这个手势。
一天之内,被裴寒迟可爱到了数次的祝听星。她拉住对方的手腕,俯身贴近对方的额头,落下一记轻吻。
“我会来找你的。”
突兀的脚步打破了风雨欲来前的安静,接二连三地从懒散的卧姿改为正襟危坐。哪怕坐的是说不出名堂的茅草,也不能丢掉骨子里的桀骜。
前来的人既不是身着官服的衙役,也不是执法查案的判官,而是今日客栈比拼的对手——赵记典当的赵同下。
见到此人,项询压抑许久的怒气浮于脸上,肚子里一大堆问候的话等着甩给对方。正当他进入状态准备开始,面前砰的一声利落且毫不留情地跪在他们的面前。
膝盖磕地的声响,在牢里循环播放,离得最远的楚弦然都不免有些牙酸。
未搞清对方使用的是三十六计里的哪一技之前,项询决定不会给对方任何好脸色看。直到跪着的赵同下从袖子里掏出厚如书籍的银票外加数块金条。
说着不给好脸色的项询,秒变成了钱眼的形状,看向赵同下的眼神像是猫见到了老鼠,火辣辣地滚烫。
他咽下名为贪婪津水,佯装不在意地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在你眼里我们是花钱就可以打发的人吗?”
项询的话音刚落,赵同下又从袖子里拿出更加厚实的一沓银票,以及世间少有的珠钗手势,分门别类地摆放在众人的眼前。
大手一挥,露出有钱人专属的笑容,“这些要是不够,你们可以直接上门取,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瞧见众人神情不停转换,他话锋一转,“只要这场比拼判我赢。”
此话一出,项询心里的小九九全军覆没。看热闹的众人从前排的观赏区回归原来的老地方,只有从周公那处刚回来的裴寒迟站起身,朝赵同下所在的方向走去。
赵同下瞧裴寒迟穿衣打扮,不是老大也该是个小头领,他眼珠滴溜溜地转悠,开始糊弄的专属话术,“小兄弟,你帮我劝劝你的同伴们,点头答应真金白银轻轻松松就到了手,何乐而不为?”
眼瞅着裴寒迟即将伸手握住他手中的银票,他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对,小兄弟你快拿着分给你的同伴。”
裴寒迟欲拿不拿,最后伸了个懒腰,留给赵同下个甩手离去的背影,以及气得他羞愤欲死的一句。
“你的银票忘印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