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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朋友 我能和您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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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溪予长临,董事长办公室。
五点多钟的太阳已经不如正午那般毒辣,阳光斜斜的从窗户落进办公室里,薄薄的遮光帘挡住了大部分强光,剩下金黄色的光线铺在地板和办公桌上,反射出的光有些刺眼。
许修凌是从清渝一中赶回家换了套正装后才到的公司,此刻他坐在旋转办公椅上,左手搭在桌上撑着脑袋往窗外看,右手手指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影视项目开机后会启动第一笔阶段性款项,投资方和联合出品方需要明确财务提交的首期预算明细来拨出费用供剧组日常运营,溪予长临作为出钱出力的联合出品方,得核对自家的出资部分。
这件事情可以由CEO单独处理,但沈燎郁前天请假了。
公司财务经理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联系许修凌,许修凌参加完许景初的家长会回到公司签了款项的合同,经理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接到了沈燎郁的打过来的电话。
这人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一点有用的都不说,只让他在办公室里等着就挂了电话。
他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阳光散落的位置一点点发生变化,手表上的时间走了两圈,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敲过门。
天气本来就热,室内的空调轻声往外输送着凉风也抵挡不住闷热气息的蒸腾,许修凌等得打起瞌睡虫,闭上眼睛打算眯一小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把手被人从外往下一按,门打开的时候快要睡过去的他惊了一下,睁开眼睛的同时听到了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他转头望去,沈燎郁提着四个装着东西的塑料袋,腾不出手来,抬脚把门给踹关上。
东西看着似乎有点重量,沈燎郁把他们放在休息区的方形大理石桌上,随即直起身子拍了拍手:“哎哟喂,可算是放下去了,勒得我手心疼。”
“你干什么去了?”许修凌坐在办公椅上问:“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别提了。”沈燎郁向后倾倒往沙发上靠去,“回来的路上路过以前我爸妈经常带我去吃饭的那家饭馆,我就寻思着进去点两道菜带回来跟你一起吃,结果老板娘做到最后一道菜的时候煤气坏了,她让她老公开车去拖煤气,就等了两个多钟头。”
许修凌:“……”
“行了,过来吃饭。”沈燎郁弹坐起来去解塑料袋的结,边解边说:“我跟你说,这家店的菜特别好吃,我上初中那阵子经常拉着朋友去那儿吃饭,都跟老板他们混熟了。”
许修凌轻叹了口气,站起来脱下西装外套放在办公椅的靠背上,把白衬衫两边的袖子挽到手肘处,径直走向沈燎郁对面的另一台沙发。
沈燎郁点了香辣水煮肉片、红三剁、薄荷炸排骨、青菜汤四道菜,都是省内常见的菜系,外加两盒米饭和几小盒下饭的咸菜。许修凌随便瞟了几眼,好在有青菜汤坐镇,否则这一餐堪称全肉出击。
盒子里装了很多米饭,满满当当把盒盖子拱出弧形,揭开盒盖时温热的饭香气息扑鼻,混着菜的香味弥漫了整间办公室。
许修凌和沈燎郁是溪予长临的两位最高决策人,手握大权,在其他人眼中普遍就是有钱的金主爸爸,性格和生活习性就像古早霸道总裁小说里写的那样,高冷矜贵,举手投足都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但公司的员工和跟他们相处过的人都知道,他们俩除了对待工作比较严肃,私底下完全是和小说里反着来。
许修凌,长着一张成熟与攻击性兼具的浓颜系帅脸,平日里笑和话不多,以至于很多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会感觉他有些凶。然而实际上,他情绪稳定得不像个正常人,不管做什么事或跟什么人说话,一直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私生活上也将日子过得朴素,从不挥金如土,除了工作上需要的正装,衣柜里全是几十块几百块不等的衣服,住着早些年租的老小区,每月按时交房租和水电费。
沈燎郁,一个性格洒脱豪放,幽默风趣,脸皮厚,没什么大佬架子的社交悍匪,颜值身材都在顶级,在公司时常与员工谈笑风生,私底下爱玩爱逛,比起精致高档的餐饮,更热衷于搜罗街边老店和市井小吃,有着收藏各种款式手机壳的收集癖,最严重的那年癖好范围甚至扩散到了百醇巧克力棒的包装壳。
由此,他们俩并不在意在办公室里吃味道大的重口味食物会留下什么味道,反正每天都要打扫。
最近的工作日比较清闲,大部分员工都能准时下班,吃完饭,时间走到六点半,太阳在西方往下落,天光缓缓由亮黄变成橘红色,晚霞笼罩在整个清渝市上空,吸引了路上所有行人的目光。
收拾完东西,许修凌和沈燎郁各回各家,员工在半个小时前陆陆续续下班,出公司的路上周围一片寂静。
回到家,许修凌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穿上浴袍出来的时候头发向下自然垂落,深邃的眼窝被湿漉漉的黑发堪堪遮住,眉眼间少了些凌厉的压迫感,多出几分居家松弛的慵懒。
用吹风机吹干头发,他回卧室,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小瓶眼药水,拧开盖子,仰头将药水滴进眼睛里。
前些天他的眼睛莫名其妙发痒发痛,尤其对着电脑核对报表、在阳光底下面对强光的时候,干涩的刺痛成倍的加重。这种情况在以往从未出现过,包括他的身体,从上个月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小毛病,仿佛最开始发的那场烧是这些小毛病的导火索。
5月底,他去医院做了一次全身检查,结果各项指标却一切正常。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百思不得其解。
凉凉的眼药水浸润眼球,暂时把眼睛的难受压了下去,许修凌坐到床边闭眼静坐,没过多久,酸痛的感觉又蔓延到了太阳穴,连带着前额一阵阵的发胀,持续了大概十来分钟才缓解。
夏季的天黑得晚,许修凌滋生出了困意,打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刚好跳到八点整。
鲜少有年轻人会在这个点睡觉,许修凌也不会,但现在的他实在困倦。
起身去关上窗户后,卧室内陷入昏暗,他充上手机电,脱了拖鞋上床静静地侧躺着,很快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六点。他这一觉睡了十个多小时,没做梦没惊醒,让他有种被睡神附体了的错觉。
盯着屋顶发了会儿呆,他清醒过来,习惯性地抬手去摸手机。
拔下数据线的时候,手机震了两下,许修凌微微皱眉,把手机按开。
江老师:[早上好呀许总,在吗?]
许修凌:“……”
起这么早的吗?
天还没亮,手机放射出的光照亮卧室一角,许修凌觉得刺眼,去把屏幕亮度拉到最低,随后才点进微信回江竹衍消息。
XXL:[在,有什么事吗?]
三分钟后。
江老师:[许总,我想跟您说件事,您现在有时间吗?]
XXL:[有,您说吧。]
后面两分钟,江竹衍那边一直显示输入中,许修凌估摸着他还要一小段时间才能打完字,退出聊天框去看公司群里的消息。
溪予长临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公司群里,平时闲暇时刻大家会聊聊家常便饭或工作上遇到的事情,节假日许修凌和沈燎郁会在群里发大额红包,总体来说氛围友好,大家放得开,很像一个活跃的班级交流群。
昨晚许修凌睡去之后,很多人在群里聊繁琐的小事,许修凌粗略翻看了片刻,没在群内停留太久。
他到微博刷了热搜,到短视频平台刷了短视频,在几个软件里切换着看,慢慢的没了看手机的心思,起床洗漱,到厨房做早饭。
一个人在家,他早饭做得比较简单,譬如煮的米线、面条。若是许景初在家,青春期的小孩儿在长身体,吃得多,不管早晚饭,他都会多做些肉含量高的菜,再切上些水果给许景初补身体。
今早他煮了葱花面,把面盛到碗里准备动筷子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拿过到厨房时顺手放在饭桌上的手机。
六分钟前。
江老师:[就是,我能和您交个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