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两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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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也是幸运，前脚刚到家，后脚天空乌云密布。
没一会，稀稀拉拉的雨点就变成天漏一般的瓢泼大雨。
“好险，这天说变就变。还好我们早一步到家，不然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春雨贵如油，这一场雨下完，天气该暖和起来了。”
合力把电动车推进堂屋，林见夏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和沈望舒相视一笑。
两人并肩站在堂屋前廊看着外面连成线的雨丝，热闹后的兴奋慢慢化为宁静。
“回来了？昨天看预报说有雨，我忘记说了，准备给你们打电话。吃饭了吗？没吃我去给你们热点。”
张奶奶穿着玫红色秋衣，披着白天穿的外套从一楼左侧的小屋出来，神色带着困倦，
“奶奶，吃过了，我们在老街吃的牛肉面。”
她从一个塑料袋中拿出一杯不加糖的奶茶叉开，递到张奶奶身前。
“奶，这是我们给您带的奶茶，你尝尝。城里有的老头老太太也可喜欢喝，咱也不能落下。”
“哎呦，你这丫头，我年纪大了，不爱这些你们年轻人的这些东西。”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张奶奶脸上却是漾开一抹合不拢的笑容。
就着吸管先尝一口，奶茶丝滑的口感和珍珠的 Q 弹，让她诧异的拿着瓶身转一圈，又喝了两口。
“怎么样，好喝吗？”
林见夏笑的促狭，旁边沈望舒也被张奶奶的反应笑弯了眼。
她走向旁边，拿过装着衣服的袋子递给林见夏。
“味道就还行，你们两个小丫头，下次自己吃就行，不用浪费钱在我老婆子身上。”
“花在奶奶身上，才不叫浪费。快来试试衣服合不合适，这可是望舒我俩一起挑的，人大艺术家的眼光肯定好。”
不理会嘴硬的老太太，林见夏顺手接过袋子拿出一套衣服硬塞在张奶奶手里，把人推进卧室。
“哎呦，怎么还给我买衣服，花那钱干啥，我衣服那么多，有钱就自己存着花。”
“衣服不贵，摊子上买的，您不穿也没地退。不信你问问望舒，是不是？”
林见夏隔着门和张奶奶说着，还拉着沈望舒过来证明。
“是的，张奶奶，夏夏杀价可厉害了。”
“那可不，夏夏杀价的手艺可是我手把手教的。”
隔着门，张奶奶骄傲地声音依旧响亮。
其实林见夏撒谎了，那是她带着沈望舒去店里买的。买的时候还和店员说好，如果尺寸不合适拿过去换。
不过这些都是她准备偷偷进行的，而沈望舒也在她的请求下帮忙圆谎。
稻草黄的针织套装，开衫外套是米黄山海纹撞色，内衬套头纯色针织毛衣，搭配上黑色直筒长裤。
看得两人眼前一亮。
“怎么样，喜欢吗？衣服尺寸小不小。”
“那就行，多亏了望舒，不然我买小了还没地方放呢。”
张奶奶笑得慈爱，本就是暖调的衣服衬得整个人更加温暖。
“不小，正好。我很喜欢，这衣服真好看。你们看怎么样？”
张奶奶站在那里，双手不停在身上摸着。
“好看，很适合奶奶。”
林见夏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指。
“夏夏说的对，这一件您穿再合适不过。等天晴了，您穿着这件衣服当模特，我给您画一幅画。”
沈望舒看着张奶奶拘谨的样子，神色真诚认真。
“好，行。小沈丫头那画画的比照片还好看，那我可有福了。”
得到两人的称赞，张奶奶稀罕地摸着手里针脚细密的衣服，柔软的触感让她笑着眉眼湿润。
在屋里换好后她就照过镜子，这衣服可真好。
屋外天空划过紫色的闪电，炸雷响彻天空。
“这雨下的这么大，要不晚上就在奶奶这睡，明天再回。”
张奶奶看不减反增的雨势，眉头的沟壑更深。
“不用了奶奶，我衣服都在那边，今天在街上玩一身汗，想洗个澡。”
“这雨这么大……”
“奶奶，就这一节路，我拿把伞很快就到。”
林见夏想到两家之间的那节泥巴小路拧眉，还是找理由笑着拒绝。
“不如我送你回去。”旁边沈望舒突然开口。
“不用不用”林见夏摆着手，接着说道：“玩一下午你也累了，天黑雨还下这么大，你一个人回来也不安全。”
“没什么麻烦，我之前写生遇见过比这还大的雨。你买这么多东西，一个人也拿不回去。就当消食了。”
林见夏想说东西可以放在那边等明天来拿，但是看着张奶奶担心的神态，又看着已经拿上伞的沈望舒。
“那，那就麻烦你了。奶奶，那我回了。”
林见夏把那堆袋子里的东西分分捡捡，最终需要拿回去的还有四五个大红塑料袋。
沈望舒自然地上前，从她手里拿过两个袋子拎着。
“等一下，小沈丫头，你上去拿两件换洗衣服，一会就在夏夏那歇。这下雨天，你一个女孩子来回跑也不安全，万一摔了不值当的。”
看着两人准备出去，张奶奶手抬了又放，最后还是出声叫住两人。
“张奶奶，这……”沈望舒站在那里，迟疑的目光看向林见夏，一眼就看出她眼中的为难。
她接着说：“是不是不太方便，我就一分钟路，回来的很快。”
沈望舒第一次觉得张奶奶过于热情，只是这种突兀的热情会让人觉得困扰。
她并没有直接拒绝，只是体贴的把后路留给林见夏。
林见夏抿唇听着，想说她不用送也可以自己回去，想到客卧还没收拾出来，留宿意味着两人都要在她房间里休息。
她还没吃药。
虽然今天很开心，两人的关系却也是刚熟络起来。
“不麻烦，这雨大，确实不太安全。”
林见夏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和不减的雨势，最终答应下来。
沈望舒看着林见夏，心中意外又不意外：意外她真的应下来，不意外是因为她的犹豫。
她以为她深思后会拒绝，她的心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软些，沈望舒想。
“好，那我今晚就打扰了。”
主人家都答应，沈望舒笑了，也不扭捏，转身就上楼拿过换洗衣服。
楼下，林见夏在门廊下举着伞，盯着外面融入黑夜的雨丝沉默。
祖孙之间罕见的陷入无话。
“奶奶，那我们先回了。”
“哎，好，慢点。”
沈望舒下来后，林见夏和张奶奶打了声招呼，两人就步入雨中。
张奶奶看着她们的背影，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她长长叹口气，回屋的身子佝偻了几分。
盖着被子坐在床上，膝盖上是刚换下的新衣。张奶奶用那双粗糙的双手抚摸着衣服，眼中泪水落在衣服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老林啊，你走的早啊，不然现在该享夏夏的福了。现在好了，便宜我了。”
说着，她盯着前方，目光变得迷蒙，嘴中的絮叨却没停。
“你走的早。夏夏没人护着，我总觉得她这次回来，心里像是压着什么一样重的很，像是受了很多委屈。等清明我给你多烧点纸，你在下面要保佑夏夏好好的，开开心心的。”
茫茫夜色中，雨水将雨伞打得噼里啪啦。
手机灯光下，雨水在湿滑黏腻的泥巴小路上形成一道蜿蜒小溪。
风雨倾斜扑湿裤脚，寒意侵入脚踝。
“刚刚为什么不拒绝？”
沈望舒轻而清的声音从林见夏身边传来。
“你又为什么要送我呢？”
林见夏没有说话，反问道。
她专注看着眼前的路，雨水与泥土混合的味道充斥鼻尖，她依旧能闻到一丝沈望舒身上淡淡的香味。
“张奶奶会担心，而且送朋友回家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
况且，就她那个身体，估计真要摔一跤也够呛。沈望舒扭头看着林见夏认真的神色，念头突兀划过。
“是吗？离这么近还专门护送的朋友我见的少，恋人倒是见的多。”
林见夏扭头看着沈望舒，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好玩，不自觉带上笑容。
沈望舒忽然停下脚步，林见夏见状也怕对方淋着雨，也跟着停下。
“嗯？如果想体验，也不是不能把我短暂当成你的‘男朋友。”
林见夏抬头正对上沈望舒凑上来的姣好面容。她知道沈望舒是好看的，第一天就知道，冷不丁再对上，还是有些惊艳。
“怎么样？不亏吧。”
沈望舒想着她还有心情开玩笑，虽然心情不好但是也不差。
沈望舒看着林见夏愣住的模样又问，眼中漫上调侃的笑意。
“什、什么男朋友。卡拉倒吧，赶紧走，有点冷。我不拒绝只是因为想着客卧还没收拾，不好住人，没有不开心。”
林见夏回神，拉着沈望舒快步向前走。好似解释，又好像为自己异样感觉的心里解释。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就进了林家堂屋，一路下来两人鞋子裹满泥巴。
“你换一下鞋子先去洗澡，卫生间热水器是开着的，里面有洗澡的凉拖。毛巾带了吗？”
林见夏将新买毛绒拖鞋拿到沈望舒身前问。
“哪里，不用麻烦，我直接过去就行。”
沈望舒换下脏鞋，拿着衣服走向卫生间。卫生间的门被咔哒一声锁上后，堂屋的林见夏才进了卧室。
从床头拿出药，从保温壶倒热水喝完之后，疲惫感后知后觉涌上来。
她静静坐着缓一会，起身从左边的衣柜拿出干净的床上四件套去侧卧。
侧卧原本是林见夏爷爷的房间，自她爷爷走后，侧卧内的东西就原封不动。
对于一个常怀思念的人，没有害怕。
“你准备今晚睡这边？”
沈望舒靠在侧卧门框，看着侧卧已经被林见夏简单收拾出勉强可以睡人的样子。
“是的，客卧来不及收拾，你先睡我那边。”
将床上那点褶皱拉平，林见夏坐下说道。
沈望舒目光落在床上略微单薄的被褥皱眉，下雨湿气重，天寒。
虽说不会生病，但也并不会舒服。
“我睡这边，作为客人，怎么好意思把主人从主卧赶出来呢。”
“不，这边。”林见夏犹豫抿唇，解释道：“我爷爷是在这个房间走的。”
沈望舒沉默一瞬，医院里见惯生死，她倒是不怎么在意。
“我不在意这些。”
“你也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快去睡吧，早点休息，我去洗漱了。”
林见夏不想说话，推着沈望舒进主卧后，顺手关上门。
她洗漱完就直接瘫在床上，沉沉睡过去，今天超标的运动量实在累到她。
那边同样关灯的沈望舒本以为自己会失眠，躺在带着淡淡小苍兰味的被窝里，意外地很快进入睡眠。
只是睡到半夜，被林见夏喊痛的哼唧声吵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