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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阳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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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浅绿色窗纱洒进林见夏的卧室，缩在被窝里的她睫毛不停闪动，刚睡醒的迷茫还没褪去，疼痛已经让她捂着胃部发出闷哼。
“咚咚咚”
“咚咚咚”
“来了，等一下。”
门外敲门声响起，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趿拉着拖鞋就着床头柜上温水吃完药，慢腾腾拖着身体打开院门。
林见夏诧异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人，沈望舒扎着高马尾，一身干净利落灰色加绒的运动服，白色运动鞋的边缘还有泥土，显然是早起锻炼完。
“沈小姐？你怎么过来了，你们还没吃午饭吗？”
“ 我早上出去溜了一圈，张奶奶发信息让我顺便来叫你一起回去吃饭。”
见沈望舒拿着手机播放语音，为听得清楚点，林见夏不自觉的向她靠近。
沈望舒低头看向穿着一身小恐龙珊瑚绒睡衣、衬得整个人更稚嫩几岁的林见夏。
可能是刚起床，她凌乱的头发中间还有一撮翘起的呆毛跟着摇晃，沈望舒唇角轻轻向上弯起。
她目光又不动声色地落在林见夏护在胃部的右手上和不干燥却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睫毛低垂。
看来林小姐的身体，比她之前预想的还要差一点。
“那我去洗漱一下。”
林见夏听完语音后退一步，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沈望舒比 165cm 的她还要高半个头。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后又问道：
“那个，你是先回去，还是进来坐坐等我一起？”
“嗯，这会没什么事情，干脆就一起。”沈望舒收回手机回道。
“呃，那行，那就进来坐会吧。最多十分钟就好。”
林见夏把她迎进客厅，指着旁边红木沙发椅，将温水放在沈望舒左手方形小案上。
“咳咳，嗯，没关系不着急。”
沈望舒看她上身圆领糯黄色麻花毛衣搭配黄色格纹围巾，下身换成一条复古水洗阔腿牛仔裤，俏皮中带着点清新。
又看一眼对方还没整理，跟着乱晃的呆毛，话语中再也掩藏不住笑意。
惹得林见夏狐疑地瞥了一眼，似不明白她究竟在笑什么。
直到林见夏进卫生间，盯着头顶那一撮立着的头发跟着脑袋的动作不停摇晃，脸上轰的一下升起火烧云。
“久等了，我们走吧。”
“好。”有点可爱。
等林见夏装作若无其事出来时，沈望舒目光在她红润的脸上掠过，刚认识不久，她也只是在心中感叹一句。
有些话，说出来反而会让本就尴尬的人觉得是在看笑话，沈望舒心里想着，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搓了搓。
两人一前一后出林家老宅，并排走小路上，衣袖偶尔产生摩擦。
沈望舒身上清新的木质香再次传来，林见夏想起对方让自己觉得莫名其妙的笑容，瞬间感觉脸上的温度又开始上升。。
她逃避似的往前走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仰头感受着暖洋洋的日光，似乎连身上的痛意都被驱散。
沈望舒跟在她身后，瞧见她眯起眼睛，唇角挂着笑的享受阳光，福至心灵般明白了岁月静好几个字的感觉。
只可惜两家距离太短，还没等沈望舒回过神，已经到地方。
“奶奶，我来了。”
“张奶奶，不辱使命，人接回来了。”
“哎，饭菜也好了，快，上桌就能吃饭。”
林见夏刚进门就开始招呼，听见声音的张奶奶走出门，沈望舒跟在林见夏身后接上一句。
张奶奶在围裙上擦擦手，冲沈望舒说道：“沈丫头，你先去坐吃，我和夏夏说两句话。”
见沈望舒点点头进客厅坐着，又拉过林见夏胳膊走到一边，皱眉头问：
“夏夏，你跟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和你爸妈吵架了，她们一早上给我打了些个电话问我你回来没，听那语气不是很好。不过我没说你回来的事，说你这一阵没联系过我。”
“奶奶……”林见夏脸上的笑容消失，她抿唇不知道怎么解释，心中犹豫了还是假装不满的抱怨：
“哎呀，你不知道，我爸妈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催婚，天天逼着我去相亲，他和我妈两家今天你介绍一个，明天我介绍一个的，我烦都烦死了。”
“一家有女百家求，女儿大了就是这样，要是没人介绍才坏，别人会说这家女儿肯定是做什么坏事才没人愿意。奶奶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都不想结婚，但是要碰见好的也可以相处相处。”
屋内的沈望舒听着门外模糊传来的声音失神。
催婚吗？想起那对总在忙事业把她丢给哥哥照顾的父母。
她好像、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林见夏眼见不好，再说下去怕是老太太要被勾起心思，连忙搂着张奶奶的胳膊撒娇。
“哎呦，奶奶，我才 26，就是被她们催的受不了才回来躲躲。您老就饶了我吧，我爸妈那你不用管她们，您就说不知道就行。”
“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你爸妈那还是不要闹的太僵了，终归她们生你的父母。万一她们不信我的话回来找你，闹大了也会影响你的名声。”
张奶奶说着还戳了一下林见夏的脑门，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我知道的，奶奶。咱们快去吃饭吧，不然菜要凉，人家还等着。”
林见夏拉着张奶奶走向堂屋饭桌，她刚才就注意到沈望舒并没有自己动筷子。
只是，她垂下的眸子里，藏着别人看不到的讥讽。
回来？那个好父亲不会回来，他只会在出席完最后的葬礼后，把所有责任转嫁给她的母亲。
林见夏在心中笃定想着，胃部因为冰冷的事实狠狠抽动。
“张奶奶，您和林小姐聊完了？”
沈望舒看着两人进来，站起身和林见夏一起把张奶奶扶到上位坐着，她和林见夏位置依旧和昨天一样。
“嗯，聊完了。小沈丫头你不用等我们，耽误一会菜都要凉了。”
“饭就是要人多点吃菜热闹嘛。”
林见夏坐下后看到桌上的菜色又是惊讶。
桌子正中摆放着一锅奶白醇厚的山药排骨汤，新鲜的葱碎如点翠一样轻轻飘在汤面，光看着就感觉食欲打开。
排骨汤养胃，她看着汤，又看着桌上同样一点辣椒没有的炒菜。
难道是奶奶发现了什么吗？
“夏夏发什么呆？快吃饭啊。要不是小沈丫头说了一嘴，我都没注意到你昨天晕车没怎么吃。咋了，没辣椒不合胃口？”
张奶奶看着林见夏没动筷子，疑惑地问了一嘴。
“没、没有，昨天坐了那么长时间车子，今天有这么香的汤正好，我可要好好喝两碗。没想到沈小姐心这么细，谢谢。”
林见夏神色复杂的看向沈望舒，打着哈哈道谢后，盛了碗排骨汤。
“没什么，只是画画的人有时候总会注意一些细节。”
“是吗。”
这一顿饭，林见夏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反而把自己吃撑了。
吃完饭，在林见夏的阻拦之下，张奶奶愣是被拦在厨房之外。
清闲下来，张奶奶干脆又躺在院中摇椅上晒太阳，
“奶奶，你电动车还有电吗？我想上街买点东西。”
“早上刚充的，跑两个来回都赶趟。钥匙在上面，要用你自己骑。”
“行。奶奶您有什么要带的嘛？”
“家里啥都有，你自己去吧。对了，你等下去楼上问问小沈那丫头。前两天听她说想去街上看看，正好今天花神节有庙会，你俩一起去玩玩。”
林见夏把湿漉漉的双手在解开的围裙上随意一抹，也没上去。
“今天都十五了，真快。”
她嘀咕一声，站在院子里刚准备往上喊，就看沈望舒的已经从窗户探了出来。
“我听见了，现在走吗？”
林见夏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她点点头冲楼上沈望舒说道：
“是，现在就走，今天庙会街上热闹的很，但是晚上结束的也早。咱们现在去刚好赶上热闹。”
“行，那我现在下来。”
等沈望舒下来时林见夏已经穿戴好挡风被和头盔，她把手里另一个粉色头盔递给沈望舒。
“带上这个，安全出行。”
见沈望舒乖乖带上后，林见夏又打量两眼，灰配粉，还蛮和谐。
果然好看的人，穿麻袋都好看。
“奶，我们走了哈。”
“行，路上慢点，注意车。”
林见夏嗯了一声，骑着电动车一路开往街上。
在乡间水泥路的时候还有点颠簸，走到柏油路铺设的大路上，那点颠簸也彻底消失。
“沈小姐，你可以扶在我肩膀上，或者扶着我的腰。不然一会碰到急刹车，会很危险。”
电动车上就这么点地方，林见夏感觉身后空着一截，只有沈望舒的腿在她身侧，就知道对方此时的姿势挺别扭。
她身后的沈望舒确是如此，此刻的她身体靠后，双手扶在背靠上。
吹起的风把林见夏长发吹到她脸上，她能清楚地闻到发丝残留的小苍兰香味。
“好。”
沈望舒应了声好，把林见夏再次吹来的头发用手腕的皮筋轻轻拢起。
那双温热的双手搭在林见夏肩膀上，两人身体距离缩到几乎要贴在一起，沈望舒这才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留下的味道。
和洗发露是一个味道，她应该很喜欢小苍兰的香味。
沈望舒思维发散的想着。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一时之间只有风声从耳边刮过。
十来分钟后，到达街口的两人看着街道内人头攒动，街边摆满各种小摊，叫卖声不绝于耳的样子，只得把电动车停在街口。
“你是想直接从里面逛，还是从外边逛进去？”
林见夏锁好车子，庙会上声音嘈杂，她问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沈望舒摇了摇头，同样大声的回答。
“我没有参加过庙会，不知道哪里好玩，麻烦你当个向导，我跟在你后面逛就行。”
林见夏闻言走到街口，闻着空气中的炮竹，眼眶有些湿润。
她转过身看着沈望舒，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沈望舒对上这双眼睛，比起林见夏刚回来死气沉沉的空洞，现在仿若注入灵魂活过来一般格外璀璨。
“小心！”
瞅见她被身后的人撞的一个趔趄，沈望舒脸上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被撞到的林见夏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望舒。
“那我带你去玩。”
她反手拉着沈望舒走入人群，越过重重人头，停在一个套圈的摊子上。
“老板，来二十个圈。”
“二十个圈四十块钱。”
“好嘞，扫给你了。”
林见夏拿到圈，却没有直接套，先把手臂上的圈分了十个给沈望舒。
“拿着，这套圈你就直接看中那个把圈扔向那个就行，要保证东西在圈里，要不然老板当不作数。”
看出沈望舒有些不适应，她直接从手里扔出去一个给沈望舒做示范。
林见夏相中的是一个小仓鼠，可惜扔出去的圈因为力道太大，直接从仓鼠头上飞过去。
“你来试试。”
“你喜欢那个仓鼠？”
沈望舒盯着林见夏开心的样子，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暗暗滋生。
“别管我喜不喜欢，你自己喜欢就行。”
可惜，两人的运气都不是很好，二十个圈，只有林见夏套中一个黑色陶土笔洗。
林见夏见状也不留连，直接带着沈望舒转战气球摊子。
“哎，这个我真的每次都打不中。”
十发过后，林见夏看着之中两发概率，脸上满是懊恼。
“我试试。”
沈望舒打了两枪试手感，无奈道具不给力，十发也只是中了七八发。
“玩具枪手感不太对，估计是老板调过。”
两人合起来的成绩，拿了个纪念的小狗玩偶，林见夏也不嫌弃，就把手中唯二的战利品笔洗送给沈望舒。
“既然你把玩偶让给了我，如果不嫌弃，我就把这个笔洗当做交换。”
“不会，我很喜欢。”
见对方喜欢二字说的真诚，确实不嫌弃放下心后，反倒是对沈望舒颇为专业的动作更感兴趣。
“你以前玩过？”
“嗯，在俱乐部玩过，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哦。那我们去逛逛别的吧。”林见夏见此也不追问，她顺势叫住正好推着糖葫芦从旁边过的小贩。
“老板，来一串草莓的。你吃什么？”
“嗯，就山楂味的。”沈望舒见林见夏还要付钱，伸手按住她的手机，笑眯眯说道：
“刚才套圈和打气球都是你付的钱，玩偶不算，这会可要让我来，朋友就是要有来有往不是嘛？”
“朋友？”
“难道我们还不算朋友吗？夏夏，我可以这么叫吗？”
林见夏拿着糖葫芦站在那看着沈望舒付钱。
听见她的低语，沈望舒眼中带着戏谑的靠近问道。
“那我也不叫你沈小姐了，我直接叫你沈望舒。”
两人拿着让糖葫芦在不同的摊子上逛着，直到天色渐晚，看完一场烟花。
林见夏赶在超市关门前将自己需要的东西买完。
来时两手空空，回去的时候满车都是两人的战利品。
坐在后座的沈望舒两手同样也没闲着，一手拎着四五个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