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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立后 他的拇指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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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林清歌待在兴庆殿,赵璋时不时过来用膳,踏足兴庆殿的次数,竟也多了起来。
太后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戳破。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清歌便已穿戴整齐,站在太后寝殿外的廊檐下候着了,指尖因寒冷而微微发红。
“玉美人,太后娘娘醒了,传您进去。”永秀姑姑从内殿出来,声音不冷不热。
林清歌微微颔首,随着永秀姑姑步入内殿,伺候太后洗漱更衣。
林清歌今日梳着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只簪一支玉簪子,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藕荷色的衣裙衬得她肤如凝脂,却不显妖艳,反而有种出水芙蓉般的清丽。最难得的是那双眼睛,澄澈见底。
早膳后,太后照例要去佛堂诵经。林清歌安静地跟在后面,在太后诵经时,她跪在稍后的位置,双手合十,神情虔诚。太后偶然回头,发现这女子并非做做样子,而是真的在用心诵经,唇瓣轻启间,经文一字不差。
“你也读佛经?”回宫的路上,太后问道。
林清歌恭敬回答:“家母早逝,臣妾自幼为母亲抄经礼佛,盼望母亲泉下安息。”
“可怜孩子,难为你孝顺。”太后转身问道:“这几日在兴庆殿,可还住得惯?”
林清歌垂眸:“回太后娘娘,臣妾一切都好,并无半分不适之处。”
太后叹了口气:“皇帝对你用情太深,这不是好事。先帝当年也曾专宠一位妃子,结果闹得后宫不宁,前朝动荡。哀家不能让历史重演。”
林清歌抬起头,眼中一片清明:“娘娘明鉴。臣妾入宫以来,从未有过非分之想。陛下垂怜,是臣妾的福分,但臣妾深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求什么。”
太后淡笑直视她,“知心可人,本宫若是陛下,也自然为你倾倒。”
“若是哀家一直不放你出去,将你留在兴庆殿,你当如何?”
林清歌微微一笑:“臣妾敬重太后。娘娘为国为民,操劳半生,能在兴庆殿伺候太后娘娘,是臣妾的造化。况且......”她顿了顿,“臣女在兴庆殿这几日,反而觉得心安。娘娘虽表面严厉,实则心肠善良,让臣妾想起自己的母亲。”
太后望着眼前这个宠辱不惊的女子,终于明白为何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儿子会为她倾心。这女子身上有种罕见的通透与坚韧,像一株生在悬崖边的兰草,不争不抢,却自有风骨。
“罢了,你回去歇着吧。明日......不必那么早来请安了。”太后摆摆手,语气中已有了几分慈爱。
林清歌行礼退出,轻轻带上门。廊下的月光如水,她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太后心中的坚冰,正在悄然融化。
赵璋在太极殿批着奏章,心却悄然飞去。
她在兴庆殿留了好几日,虽然每日去午膳也能见到,但毕竟碍于母后,不便多言,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母后是否有为难于她?
寒风扫过太极殿前的汉白玉阶,林清歌拢了拢月白色披风。
“参见玉美人,陛下正在批阅奏折......”内侍总管高乐躬身拦了一下。
林清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请公公通报一声。”
殿内龙涎香的气息浓得几乎凝滞。赵璋坐在御案后,朱笔悬在一份奏折上方,墨迹将落未落。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
林清歌跪下行礼,发间一支白玉簪映着烛火,在脸颊投下细碎光影。“太后娘娘关心陛下身体,特地派臣妾为陛下送来参汤。”
赵璋放下朱笔,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高乐会意,带着所有宫人退至殿外,沉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起来说话。”他起身拉过她,“可是身子不适?朕瞧你脸色不好。”
林清歌起身,将参汤放在案几上,慢慢地盛出参汤,一边道:“臣妾很好,只是外面有些冷呢。陛下尝尝吧。”
殿内寂静。赵璋扯过她坐在自己腿上,她手上的汤差点撒出来,她小心地端稳,似埋怨的喊了一声:“陛下——”
这一声让赵璋很是受用,“母后怎么今日肯放你出来了?”
“太后娘娘并未拘束臣妾什么。”说着又将参汤往前递了递“陛下,趁热喝吧,太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赵璋抬手接过,一饮而尽。
林清歌抬手为他擦拭嘴角:“陛下,看着很疲惫。”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嗯了一声。
“陛下可是还在与太后娘娘置气?”见他不语,林清歌继续:“臣妾这几日在兴庆殿,陪着太后娘娘很是欢喜。臣妾的母亲早逝,未曾体验过母亲的关怀,却在太后娘娘身上看到了对陛下的慈母之心,让臣妾好生羡慕。”
赵璋:“你也可以叫母后。”三宫六院,除了皇后可与陛下同称母后,其余妃嫔按照身份只能称太后。
“臣妾已得陛下青睐,岂能事事独占。若陛下因臣妾而与太后置气,叫臣妾如何自处......”她的声音平稳娓娓道来。
“朕并非与太后置气,只是烦心后位之选罢了。”赵璋盯着她,眼神似有无奈。
林清歌安慰着他,手指不由之主的抚向他的眉心:“恕臣妾斗胆,陛下烦心之事,不必考虑旁人,本该如何便如何,自然迎刃而解。”
谁是旁人?她便是。若没有她,皇后之位毫无疑问是苏明月的,不必赵璋有半点犹豫。
“这是你的真心话?”赵璋揽紧她的后腰。
林清歌面色柔和,还是浅笑淡然的样子:“是。臣妾不想看到陛下有一丝为难,这并非臣妾所求。”
赵璋突然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他的拇指重重擦过她下唇,留下一道红痕。“那你求什么?”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像两簇幽暗的火焰。林清歌喉间发紧,却还是轻声道:“求陛下顺遂,妾身安康。”
赵璋忽然叹息,声音喃喃道,“你这般懂事,叫朕如何是好啊。”
到此,林清歌已然完成太后交给她的任务,赵璋也完全懂了。她刚站起身,就被一股大力拽进怀里。赵璋的唇压下来,近乎凶狠地啃咬她的唇瓣。熟悉的味道灌入鼻腔,她下意识抓住他的前襟。
“陛下......”
“朕在。”他的手掌贴在她后颈,拇指摩挲着那处敏感的肌肤,林清歌浑身一颤。
赵璋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压向御案。奏折朱笔哗啦啦扫落一地,空碗也被摔在了地上,好在冬日有地毯,并没有发出多大声响。她的后背贴上冰冷的紫檀木。披风散开,月白襦裙在御案上铺展如一朵洁白的花。
他单手解开玉带,玉扣环碰撞出清脆声响。
“陛下,这是太......太极殿......”她声音发颤。这是他处理朝政的正殿,是天下权力的中心。
赵璋低笑一声,手指插入她发间,白玉簪“叮当”落地。“对,就在这里。朕想了你几日。”他俯身咬住她锁骨。
林清歌死死咬住嘴唇,实在是心有忌惮。赵璋的动作近乎粗鲁,像是要把什么烙印进她骨血里。汗水从他额头滴落,砸在她颈窝,烫得惊人。
悬空的小腿挂在两侧,晃呀晃。窗外的风突然大了,拍打着雕花窗棂。一支蜡烛熄灭,阴影漫上御案。林清歌终于呜咽出声,泪水滑入鬓角。赵璋的动作忽然温柔下来,吻去她眼角的泪。
“清清......”他唤她的名字,像叹息又像忏悔,“你怎么能......这么懂事......”
林清歌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二月初八,黄道吉日。早朝之时,赵璋终于颁下立后诏书:“苏氏明月,德配坤仪,才堪母仪,册立为皇后......”
后宫妃嫔各有封赏。林清歌连升两级封为玉妃;李婉,王若兰晋位为嫔;张玉瑶晋位昭仪:周芷若,张玉瑶,赵明珠,几位才人晋美人。
消息传来时,林清歌正在兴庆殿抄写佛经。笔尖一顿,便继续抄写,似乎未被影响。
尘埃落定,太后安心,自然放她回听雪轩。
听雪轩,一众人等,见她回来,立刻迎上来。
“娘娘......”芷兰欢喜上前,“您终于回来了。”汀云在一旁直点头,好似她劫后重生。
林清歌轻笑:“傻丫头们,担心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娘娘......”芷兰红着眼眶看她。
林清歌捏捏她的小脸:“怎么还哭鼻子呢,羞不羞!”
“娘娘!”芷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奴婢去给您准备沐浴的热水。”
林清歌淡然一笑:“我既升了位份,这是喜事,该高兴才是。汀云,你给各处都分赏一些。”
“是娘娘。”汀云回道。
四月初七,封后大典。整个皇宫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林清歌身着正装,站在众妃之间。苏明月一袭正红色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在礼乐声中一步步走向高台,赵璋身着明黄色龙袍,俊朗如昔。他亲手将凤印交给苏明月,二人并肩接受百官朝拜。
“臣妾参见陛下、皇后娘娘,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林清歌随着众人跪拜,声音轻柔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