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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别不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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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比想象中的好猜许多。
是她跟蒋捷结婚纪念日。
安松意请了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搬走后,又回到书房把密码柜里的文件和资料用相机拍了一遍。
回家的路上她在想,如果她没看到那些东西会不会好一些。
毕竟现如今知道了真相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向敬。
名字很陌生,但长相却异常熟悉。
密码柜里有向敬的身份证复印件。
只一眼便唤醒她过去的记忆。
她想,原来当初在校门口拦下自己,导致她跳下河堤的那个男生叫向敬。
怪不得,当初明明知道那个男生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人,原来,真的有人在背后帮忙,他们将他的所有痕迹抹去,还把他送出了国。
那些人就是蒋捷,还有他的父亲蒋程岸。
安松意在电脑里看到了这些年蒋捷跟向敬发送的所有邮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年蒋捷为了接近自己,特意找向敬故意找自己的茬,想安排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结果他自己临时有事没能赶来,跟向敬通话后,误以为自己死了,怕事情闹大,慌忙找父亲帮忙。
蒋程岸一查才知道她没死,还被人救到医院,救她的那个人确认她安全便走了,没留下任何片言只语,这才让蒋捷有了冒名顶替的机会。
中间稍有曲折,但好在结果跟蒋捷设想的一样。
只需解决向敬和那个真正救了安松意的人就行。
向敬给点封口费,送出国。
至于真正救了安松意的那个人,据医生说,就是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小孩,蒋捷查了监控,还求父亲查了附近的初中、高中都没能找到人,便不了了之了。
安松意没想到那场险些让自己丧命,笼罩在头顶近十年的阴霾,竟然源自于一个富家少爷的求偶戏码。
这未免太可笑,太滑稽。
天昏沉沉的,有寥寥几片雪落在眉间,融化后,湿湿黏黏地贴在脸上,像泪。
可惜,她现在哭不出来,仰头看着路灯下洋洋洒洒的雪花。
想到过去自己被噩梦惊醒后,蒋捷体贴地抱着她低哄的画面。
她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她竟然因为男人噩梦后的安慰心动过。
路上,安松意脑子昏沉沉的,她捋不出一条完整的思绪,脑子一会儿回忆跟蒋捷过去的点点滴滴,一会儿又因为那些过去产生憎恨的情绪,说不清恨的是蒋捷,还是那个愚蠢的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自己。
情绪在悬崖便不停地徘徊拉扯,稍不注意,就要失足坠落,粉身碎骨。
她精神恍惚,走在路上,打算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再想之后的事情,谁知刚到楼下便被人拽住手腕。
她抬眼,视线里便映入一张苍老且满是愤恨的脸。
是小姑。
林蓉青仿佛一夜老了十岁,脸上尽是疲态,眼底布满血丝,愤怒似要冲破脸上的褶皱,让人心声恐惧:“安松意!”
她语气愤怒:“慕雪可是你表妹,你用得着这样对她吗?”
安松意今天在工作室了解了诉讼的具体情况,工作室拍摄的歌曲创作全流程纪录片可以证明《水晶宫》的创作时间,如果陈穆雪无法拿出早于这个时间的证据,她会面临高额的赔偿金,并且也会这件事断送职业生涯。
林蓉青会来找她,她一点也不奇怪。
但她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垂眸睨她,语气淡淡:“与其来找我,不如花时间好好管教你的女儿。”
林蓉青当然也不想来找安松意。
她身为长辈低三下四地求小辈放过自己的女儿,要是被其他亲戚朋友知道了不得笑死。
但她跟家里那口子托关系找了不少人。
平时各个都称兄道弟的,关键时刻一个也不愿出手相助,只道,她本来就是安松意的小姑,直接去找安松意聊不好吗?
被逼无奈,她才厚着脸皮找来。
谁知,这才刚张口,对面就是这么个态度。
林蓉青气急,张口就骂:“你小时候爹妈都不管,到我们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我要过你一分钱没有!你个不要脸的白眼狼,你表妹好不容易进了圈子,不过想要你一首歌,你再重新写一首就行了,现在却要逼得她退圈!”
“你知道你的赔偿金再加上经纪公司的违约金是多少钱不?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见安松意始终一脸冷漠地站在原地,林蓉青气不过,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安松意反应迅速,偏头躲开,对方的手从她身前划过,袖口挂住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安松意一愣,没反应过来。
林蓉青不耐烦地皱着眉,手往外用力一扯。
项链上的雪人吊坠摔在地上,发出嘎达一声轻响。
安松意看了过去。
雪人眼睛处镶嵌的黑色钻石意外脱落。
安松意呼吸凝滞了一瞬,终于有了点反应,抬眼瞪着林蓉青,语气中带着迫人的威压:“再过来烦我,你赔的恐怕不止那点钱了。”
林蓉青吓得一抖,看出了那项链恐怕价值不菲,生怕下一秒安松意就要逼着她掏钱,提着包就跑了。
安松意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泛着微妙的酸疼。
她蹲下去,低头想将地上的钻石捡了起来。
那钻石却咕噜一转,用花岗岩石板上滚落到布满沙砾和碎石子的缝隙处。
她急忙伸手捡,钻石却陷得更深,她把沙砾和石子撇开,那钻石却恍若消失般怎么也找不到了。
雪下得大了些,有呼呼的风打在脸上,像用刀子刮。
她呆呆地蹲在原地,忽而垂下头,整个人像一个僵硬的雕塑,雪夜里,孤单又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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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安松意恍若行尸走肉地上了楼,来到家门口,正准备开门。
脚却好似踩到了什么。
楼梯间一片昏暗。
她迟钝地低下头,听见男人痛得发出一声闷哼声。
下一秒,门前的灯骤然一亮,视线对上一双温润如水的眸子。
湿漉漉的,男人眼眶红肿,眼角带泪,蹲在门前,像被抛弃的小狗。
“松意……”
她听见他干涩沙哑的嗓音:“别不要我……”
逼仄的楼道,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气,四周异常安静,安松意能听讲头顶电灯发出的吱吱啦啦的电流声。
身体快过脑子。
还没回神,她已经弯腰抱住了他。
手环抱着他的身体,手臂用力到发抖,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她的呼吸微弱而无力,眼泪决堤般向外涌。
像拽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胸口难受到喘不过,她也不撒手。
“怎么了?”
褚真察觉她情绪不对。
“弄丢了……”
男人语气温柔,令她瞬间卸下心防,张口想回答,发出的却是一声压抑的哭泣。
“什么丢了?”
“雪、雪人……”
说完,又是绵延不断的哭声,那哭声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的悲伤,声音控制不住越来越大。
褚真还是第一次遇见她哭成这样,慌乱地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没关系,丢了就丢了。”
“你想要,我再重新买。”
安松意靠回到他怀中,闻到他身上的木槿香,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哭声终是化为低低的啜泣。
褚真用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背,仍不放心,见她平静下来,又问:“除此之外呢,还发生什么了?”
项链掉了不至于让她哭成这样。
安松意摇摇头,她现在不想说这些只会让人心烦的事,忽而意识到褚真看不到,见他还要问,她低头吻住了男人的唇,堵住了他未说完的疑问。
“松意……”
褚真刚说出两个字,女人的吻又缠了上来。
长久的黑暗让人缺乏安全感。
褚真想跟松意先说清楚,不想不明不白地就又发生这种事,女人的手却从衣服下摆钻了进来,冰凉的指尖冰得他浑身一颤,下意识绷紧腹部。
女人的手指灵活地像一条小蛇,他狼狈地伸手想抓出来。
她却自如地躲开,贴着肌肤,游到胸口,肆无忌惮地缠着那点殷红玩耍。
他求饶似地发出轻哼声。
她没说话,转而拉着他起身。
接着,他听见她打开密码锁的声音。
“怎么就等在门口?”他终于听见她今天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因为哭泣,她的声音沙哑却意外性感,“你知道密码的。”
“你在生我的气。”
褚真被她拉着进了房间,垂眸站在入户门前,头顶莹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如梦似幻,他语气带着些许不安:“我不敢……”
女人闻言沉默。
褚真试探:“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听姜莫颜说……”
安松意打断他:“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褚真心底的忐忑瞬间散了,眼角愉悦地弯起:“你担心我?”
安松意:“……”
“好啦好啦。”他摸索着小心翼翼地把女人抱在怀里,头低下来,贴着她的脖颈,闷声道,“医生让我回家好好休息,别在医院占用床位,后续定期去检查就行。”
“你知道的……我无处可去,之后能不能先待在你这里?”
“无处可去?”安松意问。
褚真张口咬住她的肩膀,语气含糊不安:“我看不见……”
他又说,“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