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 63 章 “见蒋捷? ...
-
安松意想要挽回彼此的关系,好好跟褚真聊聊,结果第二天两人就又吵了一架。
起因是安松意发现自己辛辛苦苦给褚真做的饭菜,他竟然趁她不在偷偷给了隔壁病房的老太太,问了医院的护士,她才知道这种事竟然不是第一次了。
安松意知道这件事后,本来就气得不行。
气冲冲地打算回去找褚真算账,结果到了病房门口,褚真还把病房门反锁了。
愤怒吞噬了理智,她站在病房门前,沉着眉回忆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脑中负面情绪一齐迸发,她开始反思会不会褚真真的不想跟自己在一起,才一直拒绝自己,推开自己。
甚至连自己做的饭菜他都不愿吃。
要真这样……
等褚真过来开门,安松意的脑子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她看向褚真的目光冰冷无度。
褚真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有氤氲的水汽,皮肤被热水烫得发红,双眼依旧无神,脸上有道口子,冒出血珠,在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扎眼。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都不说话,褚真能听见她隐隐压抑的呼吸声。
带着愤怒。
褚真表情流露出一丝无措,垂下眼睫,薄唇轻启,却半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手扣在门把手上,指节用力到泛白。
“你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反锁,医生、护士都说过病房不能反锁。”安松意语气中带着质询。
“洗澡。”褚真抿紧了唇。
“洗澡也不能锁,你在浴室担心谁会突然进来?”安松意不解,“我吗,就这么讨厌我?”
“……没有。”
安松意脸绷得紧紧的:“那为什么连我做的饭都不吃,你不想吃可以告诉我,我不煮就行了,没必要这样吧。”
褚真别过头不说话。
安松意越说越气:“你知道我每天有多忙,多累吗?还要给你做饭,还要来医院照顾你。”
不知道被哪个字刺激到,褚真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突然冷漠地来了句:“我让你来的?”
安松意愣住。
过了半响,她才转过头。
好。
她知道了。
脚步声远去。
褚真意识到安松意走了,原本握着门把手的手蓦地松开,脱了力,门把手往上一弹,撞在他突出的腕骨处,发出一声闷响。
痛得他脑子发懵,他却仍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
他真的……把松意赶走了。
甚至第二天松意都没再来医院。
褚真在病床上乖乖躺了一个上午,没到处乱跑,生怕有人来了他错过,门口一有动静,他就巴巴地往门口望,可惜进来的不是医生就是护士。
护工帮他被床摇起来,问需不需要扶着他出去走走。
褚真摇摇头躺了回去。
什么都看不见的世界无事可做,病房里有游戏室,之前安松意想给他放些电影或者给他找些盲人能玩的看的东西打发时间,但因为他太过抗拒,都不了了之了。
他不愿意被她当一个盲人来对待。
即使他此刻真的什么也看不到。
在医院睡不着的时间,他会偷偷观察安松意在做什么。
她用小刀削水果,她在电脑上用键盘打字,她给床头的花束换水,花瓶不小心在床头柜上磕碰发出一声脆响,水珠沿着她的手腕落在他眼睫处,一抹冰冷沾着清甜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他眼睫轻颤,默不作声地感受这一刻。
来之不易的幸福。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永远看不到会怎样呢。
她的耐心能维持多久?
她现在心疼他,照顾他,但多久又会丢下他呢?
趁她睡着,他用指尖绕着她的头发打圈,数着她的呼吸声发呆,心想,她要是不耐烦了丢下他怎么办?
他会纠缠她吧……
即使被嫌弃,被厌恶。
乌黑的长发从手心滑落,淡淡的花香在鼻息间散开。
他的指尖从女人上翘的鼻尖滑至嘴唇,停住,他起身,弯腰凑近,心底的不甘化作厉鬼在心脏最深处冲撞、咆哮,不停撕扯他看似平静的躯壳。
那一吻终是克制地落在发间。
她总能让他失控,让他露出最不堪的那一面。
他试图理智地推开她,但又怕她真的离开。
女人呼吸忽然一轻。
像是要醒了。
他松开手,若无其事地躺回去。
这下她真走了。
那边护工打扫完病房,嘀咕了一句:“奇怪,安小姐今天怎么没来?”
从褚真住院起,安松意可以说一天不落,真有事耽搁了,也会跟护工发消息确认褚真的情况。
褚先生很依赖安小姐。
护工偷偷打量着冷着脸盯着病房门的褚真,在心里想,安小姐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特别关注褚先生的情况。
这是……吵架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终于再度被人敲响。
褚真唰地转头“看”过去。
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不是松意。
褚真冷漠地靠回床头。
“操!什么态度啊你!”陆振邦把带来的东西递给护工,走到床边,贼偷贼脑地凑过来,“咋样?安松意跟你。”
闻言,褚真冷笑一声,别过头不想搭理这人。
“还没和好啊?”陆振邦惊讶,“是因为你眼睛看不见了,还是因为你长胖了变丑了?”
“你他妈才丑。”褚真气到不行。
“你现在看不到,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陆振邦啧啧两声,“你可是男明星,靠脸吃饭,即使住院也得好好管理一下脸和身材吧,看看,这都什么样了,诶,你脸咋回事?咋还有道口子。”
“刮胡子不小心碰到了。”褚真想到前一天的事,表情有些不自然。
“老天爷,你这张脸可是MUMO的根基啊,可千万别留疤!本来就胖了丑了要是脸还留到疤,那就彻底完蛋了!”
“说实话,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医生,乘此机会把鼻子再垫高两毫米,机会难得啊,到时候就说是车祸导致的,不怕被看出来!”
褚真皱眉:“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就滚行不行?”
陆振邦无奈叹气:“忠言逆耳啊……还有,你都瞎了,刮胡子这种事让护工帮忙啊,干嘛非得自己弄?”
褚真白眼:“……”
当然是不想,还能为什么?
“或者让安松意给你刮。”陆振邦坐在病床旁,双手环抱在身前,眯着眼睛细细勾勒出一副令人向往的温馨甜蜜的画面,
“……浴室里,两个人凑在一起,她的手指摩挲你的脸,你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感受她的体温,气氛到了,两人再情不自禁吻在一起!”
“再大的矛盾也得解开,你到底谈没谈过恋爱啊,这都想不明白。”
褚真沉默。
陆振邦描述的确实令人憧憬,但……
他不想让松意看到他没刮胡子,邋里邋遢的样子。
这些天,他每天都会趁松意没来提前把自己收拾好。
昨天不小心起晚了,这才……
褚真神情越发苦闷,抬手摸了下肚子。
嗯……
腹肌还在。
他能感觉到这些天吃得太多,外加每天躺在病床上没怎么运动,所以长了点肉,但……不至于丑吧……
他可是褚真,怎么可能丑。
他试图控制饮食,但不好意思告诉松意,便偷偷把饭菜送给隔壁……
结果还被松意发现了……
陆振邦站在一旁,看着褚真顶着这样的脸,也得容貌焦虑,心情顿时舒坦不少。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度被人推开。
褚真和陆振邦齐齐看过去。
来人跟两人打招呼,是姜莫颜和徐云鹭。
褚真失落地坐了回去。
说是探望褚真,但更多是陆振邦、姜莫颜和徐云鹭几人在聊,褚真懒得应付,坐在病床上惆怅。
现在已经下午五点过了,松意怕是真的不会来了。
几人寒暄一阵就准备离开。
走之前,褚真突然犹犹豫豫朝姜莫颜问:“你……知道松意今天做什么去了吗?”
姜莫颜思索:“她应该去工作室了,说是有事。”
褚真眨眨眼,试探道:“是一整天都在工作室?”
姜莫颜顿了一下,才道:“下午好像要去见蒋捷?”
“见蒋捷?!”褚真声音拔高几分。
-
不知道怎么面对褚真,安松意上午去了工作室,稍微处理了一下最近积压的工作,并且跟经纪人商讨之后的发展方向。
下午没事,她打算去丽茳湾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前段时间太忙,一直没能抽出时间,蒋捷虽然没催自己,但两人毕竟已经离婚了,她的东西一直占着他的地方到底不太好。
丽茳湾本来多年前就搬过一次,东西不多,安松意两三个小时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就差书房了。
她想,之前书房蒋捷用的多一些,她应该没什么东西在里面。
但是为了以往万一,她还是想进去再检查一遍。
刚进书房,她便看见靠墙的那个巨大的落地书架,里面书不多,大多都落了厚厚的灰。
看来蒋捷也很久没有使用过这间书房。
安松意粗略扫了眼书架,往里看了眼靠窗的书桌。
上面摆了几个相框。
安松意顿了一下,走上前,拿起相片。
是她跟蒋捷毕业时拍的照片。
青涩的女孩穿着学士服,抱着花束偏头微笑,笑容青涩干净。
一瞬间令她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没想到这照片蒋捷还留着。
她想带走,但照片是蒋捷洗出来的……
她把相框放回桌上,转头正要找手机给蒋捷联系说这件事,谁知转身的瞬间,手肘意外将相框扫落。
哐当一声。
安松意回头,见相框摔在地上,裂开了,方向盘的玻璃片也出现裂纹,照片落了出来。
她心下懊恼,怕照片刮花,忙蹲下身子去捡。
照片无碍,她却发现照片下竟然还有一张叠起来的纸片。
她犹豫了一下,捡起制片,展开,纸片泛黄,有些时间了,最上面写着“境外汇款申请书”几个字,视线下移,汇款人上写着蒋捷父亲的名字,收款人……
向敬。
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安松意皱眉,一抬眼,却发现书桌旁边的柜子最下层竟然放着一个密码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