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没那么脏 没那么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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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七点，五班的队伍单独站在全校面前。校旗当前状态良好，看样子是被挂好了。
班级队伍要从小广场侧边走到升旗台前，不少人都在用力憋笑，可偏偏越该严肃的时候越想笑。
陈惊时鼓起的苹果肌微微颤抖，她低着头，生怕被摄像机拍到。
毕竟班级升旗是要被拍合照发学校公众号的，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班级留点脸面。
陈惊时紧掐手心，深呼吸平复心情。笑意下去后，一只鞋忽然调皮地滚出来。
哈？
哈哈哈哈哈哈……
前面的女生猫着腰在队伍中逆行，狼狈地从众多双行走的脚中捡起自己的鞋。
陈惊时淹没在阵阵隐忍的笑声中憋得脸发疼。队伍没走好，歌也没唱好，最后蒋奕博说的什么也没听进去。
一路走来全是笑料，以至于后来学校公众号发布的升旗仪式，唯独没有五班的合照。
那个掉鞋的女生一回班就不忍跟周围人吐槽：“我恨死徐知南了。”
“是她踩你啊？”有人问。
“对啊，她走在我后面一直往前面挤，差点贴到我身上，还把我的鞋踩掉了。”女生没什么好气道，一番话引起周围一片笑声。
陈惊时笑得往椅背上靠，和向尘对视一眼：“徐知南受害者加一。”
“一个人捣乱一个班。”向尘笑骂，“老鼠屎坏一锅粥。”
门吱呀一声，当事人仰着头走进教室，全班瞬间鸦雀无声，而后开始各种小声议论。
亏得徐知南这样的性格拥有无敌的钝感力，对大家反常的安静毫无怀疑。但凡她有点青春期的自卑敏感，中学阶段都活不下去。
今天不用早读，直接去考场等待考试。
上午刚升完旗，学校中午就把旗杆都拆掉，小广场只剩下一层小平台，空荡荡一片。
主科全放一天考，外加一门理科。全理生一整天考试，上午下午和晚修。
小小月考，每考完一科都像是渡劫成功。
考英语的时候，陈惊时坐在七班考场靠窗的位置。她英语实在差，能写的都写完后，抬头看着窗外发呆。窗外不是蓝天白云，而是牢房一样的一间间教室，灯火通明。
陈惊时从这个位置看五班，看到了自己的座位。换座位后她坐到第二排，何嘉浩又是她前桌了。
陈惊时单手撑着脸。
好想见许央。
但是许央没时间，陈惊时的双休也不多。
希望烦恼可以像双休一样少。
陈惊时回过神来，瞳孔聚焦。她看着窗外的时候，窗外的人也在看她。
阴魂不散的蒋奕博。
“认真考试！”蒋奕博用口型冲她道，一脸凶样。
陈惊时笑着点点头，蒋奕博走后，马上收起嘴角。
她百无聊赖地转笔玩，答题卡反复翻了几次，不会的还是不会。
陈惊时再往外看去，眉眼一抬。
窗外没有风景，但有江霜尽。
江霜尽坐在五班教室的窗边，学着陈惊时单手撑脸，认真地看她。
陈惊时这次真笑了，坐在江霜尽的教室看江霜尽，一种奇妙的感觉。
江霜尽不愧是重点班的人，从陈惊时发现她开始到考试结束，除了她们对视那一眼，江霜尽不是低头写就是埋头写。
读后续写一面，陈惊时绞尽脑汁编不出几句，江霜尽的答题卡满满当当。
实在写不出来，陈惊时趴下就睡。一开始还克制点，手撑着睡。后来监考老师一抬头，考场少了个人。走近看，陈惊时趴下睡着了。
老师把试卷卷成纸筒轻敲她，陈惊时睡得发懵，脑袋一转，一个戴着小眼镜的年轻老师和蔼地出声提醒：“会写的多写一点。”
六科考试，这个小眼镜监考了陈惊时三科。
周二考完最后一科，整个晚修，陈惊时和向尘就猫在课桌下看悬疑小说。
超长篇悬疑小说，包括大量的补充和番外，少说也有二三十册。向尘买了全套，不知道全不全反正商家说是全套。
两百块钱几十本的无删减盗版书，向尘顺序看，陈惊时摸到哪本看哪本。
教室没人说话，偶尔几个课代表上讲台公布□□。从头到尾，陈惊时的眼睛就没从小说上离开过。
向尘尚存一点良知：“我们真的不对答案吗？”
“对完答案你还笑得出来吗？”陈惊时反问，小说往下翻了一页，“在心态还好的时候别给自己添堵了，等到悲伤难过的时候，等你觉得未来一片黑暗的时候，再看看自己的成绩，这才是真正的人生无望。”
向尘幽怨的看着她。
“别难过，反正总有更难过的时候。”陈惊时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天花板，“也不能说这么悲观，人生还是挺有希望的。”
“就像……”陈惊时敏捷一转头，“蒋奕博还有五秒钟进来。”
话落，两个人同时把小说塞进抽屉里，装作很忙地把书桌翻乱，也不知道在干嘛。
答题卡发下来，向尘感叹：“答题卡比我脸都干净。”
“没那么脏。”陈惊时翻着他的小说，边看边笑道。
考试才结束，没有一点缓冲，成绩就陆续被公布。
总成绩公布的晚自习，许央给陈惊时打来电话，陈惊时忙起身走出教室。
母后大人这是要问成绩来了。
整个年级都在安静自习，陈惊时快步走到楼道旁的公共小阳台。
这个小阳台像是秘密基地一样的存在，有人会在这里给家人打电话，有人情绪失控会在这里悄悄哭一场。
就像是个短暂隔离现实的世界，一门之隔，也是许多外地学生与家的千百里之隔。
陈惊时手指环上玻璃门把手，正要拉开，手上的动作忽地一僵。
有人在小阳台吵架。准确来说，是在跟电话吵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没那么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