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什么态度？ 你什么态度 ...
-
“你以为考一百三很容易？这次数学年级第一137，都说了题难，你想要一百三的分数自己来考。”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女生反应激烈：“把生活过成这样怪我吗？考不上高中的是你，学历低的是你，你有什么不满？如果孩子只是你失败人生的载体，趁现在多生几个，省得每天就抓着我撒气。”
陈惊时靠在墙上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停止争吵，安静了一会，江霜尽用冰冷的语气平静道：“我去死行不行。”
说完，小阳台彻底没了声音。
陈惊时的心脏剧烈跳动，生怕江霜尽想不开，飞快转身推门，门却被江霜尽先推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陈惊时一时不知该紧张什么。
江霜尽看上去与平时无异，淡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全然没有刚吵过架的狠戾。
“你……”
陈惊时的话被江霜尽突如其来的拥抱堵住。她略有诧异，随后是虚惊一场的安心。
陈惊时轻拍她的背，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如果这些情绪可以溶解在几个缄默的瞬间，那多余的话都不必出口。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陈惊时不是没有抱过江霜尽，但这是江霜尽第一次主动抱她。抱人和被抱的感觉一样又不一样。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江霜尽松开手：“谢谢你。”
目送江霜尽回班，陈惊时心有余悸，愣愣地站了会儿才走去小阳台。
她打给许央，许央秒接。
“妈妈。”
陈惊时率先开口，并且已经做好了许央询问她成绩的准备。
“还在上晚修吗？我给你买了点面包寄到学校，明天跟老师请假去拿快递哦。”许央说。
陈惊时听她的声音，心情应该还不错。
“好。”陈惊时张了张口，“你就不问一下我的成绩吗？”
“看到了。”许央说，“有进步，继续加油。”
陈惊时悄悄松了一口气。
江霜尽当晚把电话关机，也不在教室上自习。每次吵架不是成绩就是钱，这两样东西永远比她重要。
江霜尽一个人在书吧角落坐到下晚修，她机械地狂刷一道道数学题，在书吧写，在宿舍写，熄灯后还在写。
笔尖在稿纸上来回摩擦，划出一道道深刻的墨痕。
凌晨一点半，舍友都睡下了，江霜尽闷在被窝里写到凌晨两点直到眼睛发疼才关灯。
蒋奕博最近忙着准备月末总结会，照这个月来看，男女关系没有新发现，倒是一些男男女女，跟同□□往非常亲密。尤其是蒋奕博刚刚巡查高二年级，在楼梯口发现两个女生抱在一起。
就是陈惊时和江霜尽。
“我校近期师生状态良好，没有公开出现异性独处或异性交往过近的问题。”蒋奕博小小的人站在大大的礼台上，“但是！同性之间的交往也要有分寸，我校禁止同性恋！”
“喔——”
台下一片起哄声。
双休，江霜尽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打开手机第一反应竟是给陈惊时发消息。江霜尽发了个可爱表情包，看到陈惊时的头像，她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陈惊时宿舍那只狗，那么可爱的狗愣是被拍出一个巨丑的角度，看上去像个大芒果。
陈惊时还在坐车，看见江霜尽的信息，坐巴车的恶心感都消退不少。
——陈惊时：到家啦？
——江霜尽：到了，下次回学校我把手机带去。
——陈惊时：你之前都不带？
——江霜尽：没带过。
陈惊时精神不少，大胆发出邀请：“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来打电话吧。”
江霜尽一个语音通话拨过来，陈惊时飞快戴上耳机。
中巴车的发动机响不停，江霜尽也听出来了：“还在车上？”
“是啊，估计还得坐两个小时。”
江霜尽若有所思：“你不是跟我住同个县城？怎么这么久？”
小学的时候，江霜尽经常见一个男人来接陈惊时放学。她和陈惊时的过去远没有陈惊时想的那么简单。
“小学毕业就搬家了，现在离学校两百三公里。”
“太远了。”
“没事啊，反正一个月就回一次。”陈惊时说，“有时不想坐车，就两个月回一次。”
“也好。”江霜尽回应着，把头像换成一整朵带火焰的玫瑰花。
还是原来那张图，只不过原来用的是小边角，现在用的是大边角。
“你这个头像多浪漫。”陈惊时说。
“这是一首歌的封面，用挺久了。”
“然后每次换头像就从这张图上截一部分来用？”陈惊时用陈述句的语气问。
“是。”江霜尽扯开发僵的嘴角，她好几天没笑了。
两个人煲了三小时电话粥，一直到陈惊时手机没电才挂断。认识两个月到底哪有那么多话说，谁也不清楚。
江霜尽心情好了不少，坐在房间里忘记晚饭还没吃。江妈在门外轻叩她的门，江霜尽面无表情拧开门。
“吃饭。”
九点半过了，吃饭。
“嗯。”江霜尽应了一声，盛饭坐下。
爸妈都吃过了，菜也已经凉透。
江妈同她一起坐下，认真道：“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刚刚打电话的是谁。”江妈的眼睛紧盯着她。
“朋友。”江霜尽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
“什么朋友打三个小时电话？”
江霜尽干吃白米饭，扒完最后一口，起身洗碗。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江霜尽的声音夹杂在流水声中。
砰——
江妈一拍饭桌，震得桌上摆着的碗筷叮铃哐啷响。
“你什么态度？”女人眼神凶狠，好像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是她深恶痛绝的敌人。
“别吵了行吗！”江父在房间里吼了一声。他上班很早，睡眠很少，常年这样不规律不健康的作息让他愈发暴躁。
江妈不敢再出声，江霜尽面无表情地把自己锁进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你什么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