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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老人参 “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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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说,只要你许下愿望,这个世界便会帮你实现。那你没有许过离开幻境的愿望吗?”苏玉珩问道。
不知何地,周身的气氛冷了下来。
谢知行道:“还没有。”
苏玉珩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神,意识了那种违和感来自于何处,“那你现在,还想离开这个世界吗?”
谢知行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苏玉珩往后挪了半步,手腕被谢知行猛的一把抓住。
“师尊,您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吧。”谢知行用的是疑问句,可语气中却是十分笃定。
“我就说为什么万魔窟开启后,就再也找不见您了。师尊,原来您在这儿呢。”
他死死攥住苏玉珩的手腕。
“苏玉珩,你当初想要我的剑骨为什么不直说。假惺惺的对我好这么多年,有什么意义吗?你若是想要,便直接来抢,我最恨的就是你这样别有用心的虚伪之人。”
苏玉珩的手腕被攥的生疼,像要断开一般,他挣脱不开,疼的更是讲不出话。
他刚想解释,却不知这个幻境触动了什么开关,周围的景象土崩瓦解。
他仿若掉进了一片虚无,什么都抓不住。不远处,他看见谢知行倒在地上,他艰难的向他爬去。触碰到谢知行衣角的那一刻,周围亮起火光。
正是他们刚刚踏入的那个宫殿。
谢知行说他已经在幻境里呆了三年,他们都已辟谷,宫殿中看不到外界,他们也分不清世外日月,不知已经耗费了多久时间。
殿内的烛火亮起,时隔这么久,他终于看清了这个殿内的全貌。
这是一个极其华美的宫殿,地上铺着的地毯是上好的羊毛毡,左右拜访着许多器物,从素雅的花瓶到精巧的酒盏。一应俱全,它们都没有任何灵力,看起来像一位古代帝王的藏宝阁。
谢知行还昏迷着,鉴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目前不希望谢知行现在醒来。
他试着推开他们进来的大门,不出所料,并未推动。
宫殿有两层,他径直走向楼梯。
砰的一声,头不知撞上了什么。苏玉珩一摸,身前竟有一道透明的屏障,将他挡在了外界。
苏玉珩揉了揉脑袋,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他前方传来。
“恭贺小友破障成功,速至上层与老夫会晤。”
哪个小友,我吗?
他再次伸手试探前方,指尖碰到一处屏障,空气墙仍然存在。
身后传来了布料细簌摩-擦声,他回过头看去,只见谢知行捂着脑袋坐起身来,看来是刚从迷障中醒来。
“于前辈。”谢知行揉了揉眉心,迷茫的看向他,“这是在哪。”
“我们应当是闯入了一处历练神殿,每个人都会跌入了一层幻境,通过幻境者......适才有一老者说:小友破障成功,速至楼上与他会晤。”苏玉珩没有回头,看起来在专心致志的研究那道屏障,“虽不知楼上是何许人也,但我无法通过这道屏障。大约是失败了,你来试试。”
谈至幻境,谢知行神色一怔,道,“前辈,在这宫殿中,你可还看见过其他人?”
“你是说你师尊吗?”
谢知行正色道,“正是,前辈可是见过他。”
“咳咳,”苏玉珩干咳了两声,“刚刚见过的,我醒来的时候,他正站在门外,见我醒来,转身便走了。”
谢知行猛地站起,推动大门,大门纹丝未动。他将灵力汇于右掌,击向门闩,朱红大门震颤了几下,门闩上留下划痕,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他发了狠的试了几次,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我适才已经试过了,大门是推不开的,这地方,应当是只能从外进,不能从内出。与其纠结它,不如咱们先来研究这道屏障。”
谢知行收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复又睁开眼,走至苏玉珩身后,苏玉珩立即靠边,让出来一-大片地方。
“于前辈,”谢知行不解的看向他,“您站的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苏玉珩干笑,又靠了过去,“没有啊,我怕挡到你走路。”他将手放到屏障上,催动灵力,波纹自他掌心泛起。
谢知行果真看见,有道透明的屏障挡在苏玉珩身前。
他犹疑了一会,缓缓抬起手来,掐了个决,红色的符文闪过。苏玉珩适才将手搭在屏障上,没控制好重心,身子还未站稳,眼看就要摔倒在楼梯上。
说时迟那时快,谢知行一把捞住了他的后腰,在头离扶手只有二指宽的的距离停住了。
“于前辈。”
这一摔,苏玉珩脸上的面具掉落到了地上,发出叮啷脆响。
面具之下,只是一张再平凡不过的脸,修仙界中常见的敦厚五官,若不是鼻子上那一道疤痕,走在街上根本不会让人看第二眼。
苏玉珩捡起面具,将其戴上。他莫名觉得自己耳根有点发烫,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蹩着眉头训斥道,“你在哪里学的这个咒法,破阵前怎得不提前说一声?”
“抱歉,”谢知行恭敬的低下头,作了个揖,“是晚辈一时失察,冒犯前辈了。这个符文是幻境结束时,我在一处密文中习得,仅仅只是一试,未曾想却成功了。”
苏玉珩看着他低顺的眉眼,已经到嘴边的厉词卡在了喉咙。
他仍旧心有余悸,幸好他这次顺便用易容术改变了外貌,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冷哼一声,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上去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此布下的迷障。”
踏上阶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座宫殿一楼的窗阁均被用木条封死,透不出一丝缝隙。二楼却四面敞亮,一道穿堂风吹过,二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冷不丁的几支暗箭袭来,齐齐射向谢知行。
谢知行闪身躲避,苏玉珩断尘出鞘,四下一搅,几支箭的箭头被削下,插-入了身后的墙壁中。细一观察,箭头已入木三分,上方冒着荧荧绿光,明显是上了毒的。
见四下无人,只有一道巴掌大的身影在地上以极快的速度移向窗边。
只一眨眼的功夫,苏玉珩的身影便移动到了窗边,设下禁制,风还在猎猎的吹,而那身影却碰了壁被困在屋内。
这下它看清了,这竟是一条沾满泥土的大人参,他伸出手欲拦下,不料却被啪的一下抽到了手背。
“你这小辈,怎的如此不敬!”这正是适才传来的老道人声。
山参的这一胡须的力道可不小,苏玉珩的手背被抽出一条红痕。
他揉了揉手背,愤慨道,“你又是哪来的精怪,将我二人困于此处,又放出如此歹毒的箭矢,是什么目的。”
山参的几根根须剧烈的抖动,活像一个气急败坏的老头在吹胡子瞪眼。
“尔等小辈,竟敢称我为精怪,我可是这万魔窟一十二殿中山精殿的殿主,吃过的咸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竟敢如此不敬!”
“山精殿,那你不就是精怪吗?这万魔窟的水土还挺不错,一棵老人参都能成精了,”他避开那又拍又打的根须,一把将这老山参捉在手里,“别管什么殿主不殿主的了,你快点放我们出去。”
这老山参挣来扭去的,繁杂的根系里掉落出了一个黄-色的硬物,滚落到谢知行的脚下。
“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我的宝贝,还给我。”山参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力气,顶开苏玉珩的手,向谢知行张牙舞爪的扑去。
谢知行轻而易举的将他抓住,拾起那物件。
那是一颗浑-圆透亮的琥珀,内部杂质颇多,中间包裹着一个蜷缩起来的人,那人看着约莫是十六七岁的少女,闭着眼睛仿佛只是在睡觉。琥珀上渗出丝丝魔气,此物应是一直以魔气做供养。
“我可以还给你,”谢知行将手臂举起来,向后躲过这山参的撞击,又道,“但你得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放我们离开。”
听了这话,山参蔫嗒嗒的低下了头,“你手上这个是血琥珀,能保存人的遗体千年不朽,但是只能以魔气来供养。这个里面,是我的孙女。”
谢知行挑了挑眉,“所以,为了找到合适它的供养者,你就在一楼设下幻阵,探测出来人的属性,再伺机击倒,作为它的养料。”
“嗯嗯对,就是这样。”山参的根须上下晃了晃,示意它在点头。
“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供养这个血琥珀的具体方式是什么呢?”
“呃,大人。这个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就没必要刨根问底了吧哈哈哈。”
好一个会见风使舵的老山参精,之前叫他们小辈,现在被抓住了就喊大人,你也不看看自己比人家小年轻老了不知多少。苏玉珩暗自腹诽。
谢知行食指和中指略微使劲,眼看就要将它的一根参须掰断。
“痛痛痛,我说行了吧。通常只需要魔物的血脉,血脉越精纯,能维持尸身不腐的时间越久。若是......”
“若是什么?”苏玉珩斜着眼看他。
“若是得以唤来归魂,再灌注最为精纯的魔皇血脉,则能让这其中的人死而复生。”
苏玉珩瞪大了眼睛。
死而复生。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竟是真能存在的吗?
他再次看向那枚橙红色的琥珀时,眼中充满了敬畏。
“可是我们二人在幻境中,皆无法使用灵力或魔功,你又是如何探测出我们二人的属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