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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他是好人 “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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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山参顿了顿,“其实你们进入幻阵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能分辨出自身属性了。幻阵主要探测的是你的心数。”
“其实魔族血脉到处都有,可是魔修的本性大多心狠手辣,没有软肋,即使失去意识,在供血的中途也会有所反抗。但这个供血之人,在被采血时要心甘情愿才行。所以在这幻境中,入境之人会从一无所有到拥有一切,再看他是否愿意牺牲拥有的一切,换取他心底里最渴望的东西。如若愿意,便可趁此机会在幻境外让他献出自己的心血。”
说到这,它心虚的看了一眼苏玉珩,道:“只是这进入幻境之人,本应是该依次破出的,不知为何,你们二人同时醒来了,这才让你们钻到空子,避开楼上的箭矢。”
谢知行脸色一黑,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因为寻常魔修太难控制,所以你设下这幻境,就是为了在魔修中挑一个好控制的软柿子来杀,是这个意思吗?”
谢知行一下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老人参又哇哇大叫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你说的没错。别掐了,别掐了,成吗?我什么都说了,你能放过我了没?”
“从我们进入幻境,到现在,已经过去几日了?”苏玉珩冷不丁的问道。
“不过两个时辰罢了。你先把我放开,我身上也没什么东西能与你们做交易的。楼下的藏宝阁里一对魔纹双鱼佩,相传能打开万魔窟中的葬魔冢。从那儿可以离开万魔窟,只要你们把我孙女还给我,我就去给你们拿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二人虽然绕了一个大弯子,却误打误撞得到了这个线索。
谢知行指尖一松,老人参忙不迭的窜了出来,蹦跶到了楼下的大门前。
“你们先背过身去,不要看我。”老人参暗搓搓的,不知在摆弄什么东西。
“万一你使诈怎么办,你之前也不是没骗过我们。”苏玉珩对这个老人参的信用持怀疑态度。
“我的宝贝还在你们手上,我不会干什么的。你们背过身去我才能开门!”
谢知行安抚道,“没事的,前辈。血琥珀还在我这,谅他也不敢造次。”
苏玉珩听罢,看了他一眼,将信将疑的背过身去。
咔哒咔哒——
不知是扣动了哪里的机关,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来时的浓雾又出现在他们眼前。
“好了,我把门打开了,”老人参蹦跶着跑到他们脚下,“把血琥珀还给我,我就帮你们把魔纹双鱼佩找出来。”
“你先找出来再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谢知行平静的说道。
人参扭过了身子,极不情愿的在一楼四处翻找,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一对玉佩。
谢知行将其接到手中。那是一对温润的白色暖玉,被雕刻成了两条鱼的形状,两条鱼首尾相连,拼起来是一个圆环状,严丝合缝。
以灵力探测,确定它没什么问题后,谢知行将其拆开,一分为二,另一半交予至苏玉珩手中。
“前辈,你先拿着其中一块,我们各自保管吧。”
“好,”苏玉珩点头,收下了一尾玉鱼,侧过身去,问道:“这个双鱼佩是如何用的呢?”
“有人说这个是进入葬魔冢的钥匙,合扣于冢前,便会出现一条通往秘境外的道路。”说到这里,老人参顿了顿,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但是葬魔冢在哪,谁又能知道呢?不然我不是早就出去了吗?”
二人神色一凛,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一阵疾风袭来,将他们推出了殿内,朱红大门砰的关上了。
苏玉珩气急败坏的推了一下大门,却扑了个空。整个宫殿陷入浓雾,就这么在他面前消失隐去了。
“这条老人参,打架不行,跑的倒是挺快。”苏玉珩愤慨道。
“至少我们知道了一条线索。而且,能在此见到这精怪,说明万魔窟中并非毫无生机。”谢知行应声道。
二人复又踏上了向前的道路,在路上时,谢知行想起来一件被他忽略的小事。
在递交玉鱼的时候,谢知行注意到了苏玉珩手腕上的红色咒符。
“于前辈,您方便将右手手腕借我一观吗?”
没事看人手腕干什么。苏玉珩心中一紧,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幻境中的红帐喜烛,不由得打了怵。
谢知行注意到他古怪的神色,连忙解释道:“前辈,您不必多心。我是注意到您手上的有个纹样,看着似乎有些眼熟。”
苏玉珩听后恍然大悟,松了口气,将手腕递出去。
谢知行拉过他的手,用食指在他腕间描摹那道咒符。苏玉珩只觉得腕间有些发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前辈,之前是可有结交什么昆仑宗之人?”谢知行看着那道咒符,皱着眉问他。
苏玉珩一脸茫然,摇了摇头。他觉得这道咒符多半是和那个破系统有些关系,自他再次回到这个世界后,系统好像消失了一番。之前他能隐约在识海中感受到系统光球的气息,但现在完全消失不见了,也没有声音在他脑海中再发布什么任务。
他不知向谢知行透露这些事情会有什么后果,但自己身上的谜团太多了,目前还不是不要让多一个人掺和进来了。
“除了你师尊以外,再未有什么熟人了。”
“那您可知这个花纹的来路?”
“不知,这也是最近才出现在我身上的,我也还在为此苦恼呢。”
“这就奇怪了,因为我曾经在宗门中,看见一位长老所带的物件上,有这个花纹。”
“长老?”苏玉珩有所怀疑,接着问道,“是谁?”
“我的师叔,宋闻。不知前辈是否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他骨扇上描绘的纹路,与您手腕上这个相差无几。”
苏玉珩心中大震,同时非常疑惑,系统的咒符怎么会和宋闻扯上联系。
他慢吞吞的抽过手,道:“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并非深交。若有机会离开秘境,我再向他讨教一番,这到底是何物。”
谢知行点了点头,放开他的手。
行至中途,幻境中发生的事总是在苏玉珩的脑海内挥之不去,询问的话语在他嘴里滚了几圈,又咽回肚子。
犹豫了片刻,他最终还是说出了口。苏玉珩小声的问道:“你对你师尊,是什么看法?”
谢知行好像没听到似的,闷头向前走。苏玉珩怀疑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可适才的那一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勇气,见他没听到,便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也跟着闷头向前走。
又走出去了不知多远,他听见谢知行说:“我师尊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声音很小,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问了句:“你说什么?”
谢知行重复了一遍,“师尊是一个很好的人,对弱小悲悯,恨罪恶如仇敌,是个高风亮节的仙人。”
谢知行的嘴角扬了扬,苦笑着补充道,“只是他对我不像对旁人那么好罢了。”
苏玉珩一时凝噎,心中有些发涩,脑袋一热,竟产生了告知他真相的冲动。
“你师尊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你下次见面时,他也许就会对你好了。”
“希望如此吧,”谢知行低头一哂,接着道,“不过我现在不想见到他。”
听到这句话,苏玉珩指尖有些发冷,理智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是了,自己欺他瞒他,谢知行失望透顶后自愿将剑骨双手奉上,他怎么可能会想见自己,幻境中的一切,大约只是谢知行当时在试探破阵之法,脑袋里胡乱想的荒唐事罢了,他这么大的人了,怎的还当真了。
脑子一乱,他就有些口不择言,说道:“这样也好,苏玉珩这人确实不行,以后你们还是不见为好。”
言罢,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偏过头,用余光偷瞄谢知行的反应。谢知行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看起来是默认了。
不知为何,他心中弥漫起了失落,两人这一路上皆是无话。
他和谢知行都不是多话之人,之前也经常有无话可说的时候,只是那些时候二人就算不说话,也相处的十分融洽,一个眼神就默契的知道对方要做些什么。这次的沉默,却另他抓心挠肝的尴尬,总忍不住想说些什么来活跃一下气氛,却不知说些什么,他有些后悔问起这个话题了。
这时,怀中的玉鱼却猛地震动一下,他看向谢知行,正好对上他惊讶的视线。
“你的也是?”苏玉珩问道。
谢知行点了点头,二人拿出玉鱼,两尾鱼的表面散发着荧光,中间仿佛有引力一般,朝对方飘去。
两尾玉鱼在空中又合并成了一个圆环,发出耀眼的光芒,二人身边的白雾散尽,只见他们身前十几米处,是一高耸入云的绝壁,看来行至此处,万魔窟就已被他们走到头了。
高耸的岩壁上似乎画着图腾,苏玉珩向前走去,试图看清那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