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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他死了 “你们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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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骁然家的所有东西都已经搬到职工宿舍安顿好了,同时也新添了一些其他的新家具,你放心。”
“好。”裴清麦声音裹着散不尽的疲惫感,“谢谢你,许砚霖。”
短暂的无言过后,许砚霖道:“清麦,你最近怎么都没有出现呢,这我可有些意外了。”
裴清麦底气不足:“抱歉,这两天……我去了我妈妈那里,有点急事。”
“你妈妈?”许砚霖声调抬高了些,似迷惑,“你去了北淮?”
“……是。”
“真的吗?”许砚霖的话语里带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
“真的。”
“那明天我们各方在学校召开的意外事故协调会,你作为班主任也没办法参加了?”许砚霖问,“胡校应该有通知你吧?”
裴清麦“嗯”了一声,说:“我会参加的。”
“我今天晚上会回南州。”
许砚霖:“既然这样,那我去机场接下你吧。”
“……不用。”裴清麦立刻反驳,“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忙你的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良久,电话那头说:“那好吧。”
挂断电话,裴清麦陷在沙发座椅里发了会呆。
沈叙秋今天居然不在,裴清麦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
他只在厨房的岛台上看见一张留言:“宝宝,我出门了,记得吃早餐。”纸张旁边放着一碗鲜虾菌菇面。
裴清麦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门的,更不知道他顶着这个身份到底可以出去干什么。
他惴惴不安地把面吃完了。
纸张上的字迹与沈叙秋的笔迹毫无二致,饭菜的口味也和沈叙秋的手艺如出一辙,可为什么沈叙秋和沈叙秋却不一样了。
神游片刻后,裴清麦忽然就不是很想在家里呆下去了。
他给程已打去电话。
“喂?清麦。”
“程已,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美术馆,怎么了?”
“我能来找你吗?”裴清麦问,“我……想跟你说点事。”
“现在吗?”程已有点儿懵,“要当面说的那种吗?我现在在看画展。”
裴清麦:“嗯,要当面说。”
“而且……我现在不是很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哦。”程已后知后觉地应道,“那你来呗,唉我就说你不能老窝在家里吧,还是要出门散散心比较好。”
“我在10号展厅,你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去美术馆入口等你。”
“好。”
“对了,你过来的时候顺路给我买杯咖啡吧,我好渴。”
于是裴清麦顺路去了森亩。
拎着两杯咖啡从店门出来的时候,正巧与蒋淮一行人迎面撞上。
“诶?”蒋淮意外道,“清麦?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怎么没来呀。”
裴清麦的目光先是落在蒋淮身上,随即挪动到他的“左膀右臂”。
然后一愣。
两位有点眼熟,不,其中一位已经不仅仅是眼熟的程度了,早在一个多月以前,对方就已经给过他一次精神冲击。
那张登山照里的两位主人公。
蒋淮的朋友和……Wilder老板。
裴清麦视线落在Wilder老板脸上时,对方也正巧盯着他看。
须臾,裴清麦看见他眼捷轻微颤动一瞬,但很快不露声色道:“蒋淮,这是你朋友啊?”
“是啊,以前和我一起兼职过的朋友。”
他继而凝了裴清麦几眼,笑眯眯地喃喃:“这么漂亮的朋友啊……”
“别随便调戏别人。”蒋淮的朋友瞪了他一眼。
蒋淮说:“真不赶巧,你刚买完呀?”
裴清麦点头:“对,一会有点事。”
“那下回你来,我再请你喝哈。”蒋淮道,“今天我朋友特地带人来南州玩,我得先陪他们。”
“没关系的,你忙吧。”
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三位正要与裴清麦擦肩而过。
“可以耽误你两分钟吗?”裴清麦轻抓了下Wilder老板的手臂。
对方一怔,不解地看着他。
裴清麦礼貌一笑:“有个问题想和你确认一下,不会很久。”
“可以吗?”裴清麦继而看向另外两人。
“呃……可以吧,那我们先去里面等你。”蒋淮说着,拉上他朋友先进去了。
玻璃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裴清麦听见从里头泄出一声十分困惑的呢喃,来自蒋淮的朋友:“不是……他俩怎么认识的?”
两人找了一处靠墙的空地。
Wilder老板依旧噙着浅淡的笑容:“什么问题?”
裴清麦问:“你认识我吗?”
Wilder老板沉默片刻,道:“似曾相识。”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吧。”裴清麦说,“你认识沈叙秋吧?”
对方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认识,不算熟。”
“嗯,我是他男朋友。”裴清麦说,“大概是……六年前,就是沈叙秋刚上大一的时候,那会我们还没有在一起,有一天晚上,我帮蒋淮送东西时去过你开在北淮的那家酒吧,那晚我喝醉了,最后是你搀扶着我离开并送我上了出租车,第二天醒来之后我就在沈叙秋家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对方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道:“兴许有吧,我们开酒吧的平日里经常会遇到烂醉如泥的顾客,碰上了都会顺手帮一下。”
“我没有喝醉。”裴清麦笃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天晚上,是不是沈叙秋让你给我下的药?”
Wilder老板明显僵了一瞬。
很快,他掩饰性地笑笑:“……你在说什么呢?”
“他已经和我坦白了所有。”裴清麦道,“但我始终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所以希望能和另一位当事人亲自确认一下。”
裴清麦望着他:“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在这里能碰到你。”
老板半信半疑:“他……和你坦白了?”
裴清麦的心凉了半截。
“嗯。”裴清麦淡淡,竭力压下胸口的沉痛,“所以,他对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Wilder老板面色凝重,有些窘迫地开口:“抱歉,这件事我也有错,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我和沈叙秋认识是因为他帮过我一个忙,那段时间我的酒吧隔三差五都有个人带着一帮子人来找茬闹事,污言秽语说我们这里的服务员是恶心的‘人妖’,骚扰了他的女朋友。”
“沈叙秋其实也算是……歪打正着吧,他和这个人本来就看不对付,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总之帮我把他处理了。”他说,低着头,“这人是他的表哥,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裴清麦缄默不语。
“后来有一次,我无意间瞥见过沈叙秋藏在手机壳里面的照片,一张学生证件照。”他苦笑,“你这张脸实在是太显眼了,那天晚上你来Wilder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偷拍了你的照片发给他,看好戏一样地问他‘这不会是你那位心上人吧?’”
“然后就……”
他叹了口气:“真的对不起。”
“那个时候还是太年轻了,我做事也很轻浮,不知轻重,没有分寸……”
“我问这些也并非是想特地讨要一个道歉。”裴清麦打断他,“我只是想要确定事实。”
“嗯,现在我知道了,”裴清麦朝他轻点了头,“打扰,先走了。”
他转身欲走,对方朝着他背影问了句:“你们分手了吗?”
裴清麦脚步停下。
他说:“他死了。”
“飞机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