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密码正确 “再见，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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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有看出什么问题吗？”
物业经理坐在裴清麦身旁，忐忑地瞥了眼对方凝重的神情。
他抽了张面巾纸擦擦额头的冷汗，暗自思忖小区的安保团队是不是该换一批了，怎么又出这种事。
还偏偏是同一家住户。
裴清麦以最快的倍速全神贯注地看完近七天的楼道监控画面后，心事重重道：“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很高的人，没有什么人趴在门上看猫眼，他家门前没有，别家的住户亦没有。
那孩子看见的是什么？
鬼吗？
“……”
裴清麦原先是从来不信鬼神的，可自从经历人偶复活此等诡谲现象以后，他对此持保留态度。
……鬼？
裴清麦捏了捏眉心。
“裴先生？”物业经理忧心地看着他明显不太好的脸色，关切道：“你没事吧？”
裴清麦缓了缓神，淡淡道：“没事。”
“没有什么异常，真是麻烦你了，经理。”
“诶没事没事。”物业经理松了口气，“我们本来就是为住户服务的，不用这么客气。”
裴清麦清浅地苦笑一下。
物业经理道：“真的没事吧，裴先生？画面里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没有。”裴清麦说，“可能是我……多想了，我最近睡眠状况不太好。”
物业经理寒暄：“注意身体啊。”
“后续如果发现任何异常，请随时联系我，我会通知安保日常重点留意和巡查你所在的楼层。”经理认真地说。
裴清麦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回复：“谢谢你了，经理。”
裴清麦又重新更换了一次密码。
尽管如此，他还是劝慰自己——小孩嘛……小孩子的思维总是天马行空的，由行李箱可以联想到抛尸，也许由特殊的门牌号联想到某个悬疑电影里惊心动魄的画面也说不定。
冷静，先冷静，不要多想。
回不到幸福的生活，正常生活总要回去的。
裴清麦这样想着，进了书房，决定用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打开电脑，开始着手高三语文一轮复习教学规划。
当他停止思考，写完一整页密密麻麻的复习安排表时，天色已然昏暗。
保存好文件，正准备关机时，裴清麦看见自己的邮箱有一条收件提示。
他点开。
是人偶师的回信。
收件时间是早上十点，这份珊珊来迟的回信并不冗长——
【裴先生：
实在抱歉，由于一些特殊的个人原因，我前几日无法与外界进行联系，一直到此刻才阅读到您的来信。
我深感您的忧虑，也理解您最终决定的转变，请放心，我会为您进行售后。
现在我需要您清晰地整理一份近七日人偶沉睡与复活的时间段，并详细描述人偶记忆，感官与人格方面的具体变化，我参考数据后再告诉您相关的销毁方法。
请您尽快，根据人偶的复活次数来看，您的时间不多了。
——人偶师】
不是不多，是根本没有时间了。
这份回信，终究还是来迟了。
裴清麦很快敲动键盘，写了一封回信。
【尊敬的人偶师：
感谢您的回信。
因为时间实在紧迫，人偶我已经自行烧毁。
即便如此，还是很感谢您制作的这具人偶，让我有机会与仓促离开的爱人做最后的道别。
我会努力让自己回归正常生活的。
再次感谢您。
——裴先生】
第七日。
下午的时候，裴清麦久违地收到来自蒋淮的消息。
蒋淮：清麦，我研制出了一款超好喝的新品，想给你寄一杯，你帮我品鉴品鉴？
蒋淮：你家的地址可以给我一下吗，我让人给你送来
蒋淮：[开心]
裴清麦轻笑一声，将自己的门牌地址发了过去。
裴清麦：那就谢谢蒋师傅了
蒋淮：等着，亲手给你做［嘿嘿］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应该是外卖到了。
裴清麦去开门，刚一打开，他便愣在原地。
是的，外卖的确是到了。
可为什么……拿着外卖的人是许砚霖？
“你……？”裴清麦意外又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在这？”
许砚霖举了举手中的咖啡袋：“我来送外卖啊。”
他笑了笑：“这么惊讶干什么，他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就这样杵在门口。
许砚霖无奈道：“特地给你送过来，让我进去坐一下也不可以嘛？”
裴清麦看着他，动了动唇，终是欲言又止，踌躇半晌，还是把门打开了些，身子朝门后撤了撤，腾出空间让对方进来。
许砚霖满意地笑起来：“谢谢清麦。”
直到裴清麦拿起手机，这才看到蒋淮给他发的消息。
蒋淮：太巧了，你知道谁来我们店里了吗？
蒋淮：就你那个同班同学，许砚霖
蒋淮：他说他刚好顺路，那我让他把咖啡给你带过去了
蒋淮：哈哈为了感谢他，我请他也喝了一杯
“……”
裴清麦：嗯，拿到啦
许砚霖将咖啡袋轻轻放在茶几，对着客厅环视一圈，评价：“还挺大的。”
裴清麦收起了手机。
许砚霖：“他家的咖啡确实蛮好喝的。”
裴清麦没接话，话口一转：“陆徊在找你。”
许砚霖不足为奇般地点点头，语气稀松平常：“我知道啊。”
“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找你了？”
裴清麦：“他问我有没有见过你。”
许砚霖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温和又轻佻：“那我们清麦是怎么说的呢？”
“……”裴清麦反感地皱皱眉，还是不想接话，道：“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许砚霖淡淡道：“是啊，今早回来了。”
裴清麦批评：“你根本都不在还说要替我去交底会把控。”
许砚霖：“说一下怎么了。
“反正你又不会同意。”
“……”
裴清麦无言以对。
见许砚霖一直站着，裴清麦幽幽道：“我看你也没那么想坐，不如回去。”
许砚霖盯着他的脸，意味不明地笑笑：“坐。”
他很配合地在沙发上坐下，凝视着裴清麦的脸，又古怪地重复一遍：“想坐的。”
裴清麦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
许砚霖喝了一口，随意搭话道：“怎么一个人在家？”
裴清麦：“不行吗？”
许砚霖：“我还以为能见见他。”
裴清麦：“那让你失望了。”
许砚霖低笑，没再多说。
他的确没有坐很久，连水也只喝了三分之一，接了个电话便打算离开。
裴清麦送他到门口：“辛苦你特地跑一趟，谢谢。”
虽然他知道许砚霖多半就是故意要来的。但好歹也是麻烦了人家，道谢一声也是应该的。
许砚霖说：“不客气。”
他走出大门，回头道：“下次我要是还来，你会欢迎我吧？”
裴清麦很勉强地回应：“有事的话还麻烦提前和我说一声。”
许砚霖不置可否。
裴清麦正要关门，对方忽地抬手，猛地挡了一下。
被突兀的力道阻隔，裴清麦微怔，不解地看着许砚霖：“怎么了？”
许砚霖没说话，视线越过他，抬起眼，定在天花板上的某个地方。
只一瞬，他便收回视线，对裴清麦低笑一声：“没什么。”
许砚霖走了。
裴清麦关上门，回到客厅，拆了咖啡的包装袋，端起它好好地品鉴了一口。
他给蒋淮回了条消息：很好喝，有望冲击森亩top级销量
蒋淮：哈哈哈，感谢小裴师傅的青睐
步入中伏，暑热已然达到全年之最。裴清麦只觉今日格外闷热，连日落后傍晚的夏风也令人黏腻难受。
裴清麦将空调又调低了两度。
他晚饭照例吃得很简单。随意闷了点米饭，兑了碗裙带豆腐汤便泡着饭一起吃了。
晚上，他窝在沙发一角，手持着平板观看公开课视频。
他决定通过将自己拉回工作状态，从而逃离那些痛苦的阴霾。
平板登录了自己的邮箱账号，看到一半时，状态栏弹出一则收件消息。
裴清麦点开，发现是人偶师的回信。
他从未见过如此简洁的信件，什么称呼，问候语，署名等等统统不见，里面只有一句话——
“你把它烧了？？？”
裴清麦也配合对方丢掉了那些冗杂的格式，直白地回复了一句。
“是的，他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无法承担他那些极端行为的后果，只能强迫自己这么做。”
裴清麦点击了“发送”。
“叮——”
于此同时，门铃响了。
裴清麦身形一顿，转头朝入户门看去。
……这么晚了，能有谁啊？
他正要放下平板朝玄关走去，手中的电子器物振动两声，他低头一看，这次的回信居然来得这样快。
“你什么时候烧毁它的！”
裴清麦还没来得及点开，又一份新来的邮件猝不及防地跳到了顶端。
“快点告诉我！”
他们俩好像把邮件当成了一种聊天工具。
屋外的门铃只突兀地响了一声，此时重归于静。
裴清麦靠回了沙发，心道，应该是谁走错了。
他很快回复了人偶师：“七天前。”
这一条消息发送完毕后，邮箱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叮——”
门铃又响了。
裴清麦皱了一下眉头，朝玄关的方向瞥了眼，这一次，他打算去大门的猫眼那儿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猫眼。
心底徒然跳出一些不太美好的联想，令裴清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要想太多了，那些都是假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可直起身穿鞋从沙发站起时，却紧张得连手中的平板都忘了放下。
他攥着坚硬的平板外壳，惴惴不安地朝玄关处走去。
“砰！”
裴清麦正在挪动的脚步随着这声粗暴的动静戛然而止。
在……踹门？
顿感事情不简单，裴清麦慌乱地向后倒退两步。可那骇人的声响只持续这一阵，再次归于平静。
下一秒——
“滴-滴-滴-滴……”
“？”
裴清麦瞪大了眼睛。
门外的人正在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电子门锁播报了警示音。
“滴-滴-滴-滴-滴-滴-”
警示音刚落下，又一阵密码输入声响了起来。
这次没有传来警示音，门外的人似乎自觉输入不对，直接星号键清空了数字。
裴清麦茫然又慌乱，第一反应是去寻找自己的手机准备报警。
手机被他扔在沙发，他立刻走回去。此时，平板再次响起消息提示音，裴清麦看见人偶师又回复了邮件。
“我帮不了你了！”
裴清麦浑身一僵。
“滴-滴-滴-滴-滴-滴-”
“密码错误。”
“嗡嗡—”
邮件再次跳出来，顷刻间，裴清麦被这两个声音前后夹击。
“现在你彻底无法摧毁他了，他会缠着你一辈子的！”
裴清麦瞳孔震颤。
“滴-滴-滴-滴-滴-滴-”
“密码错误。”
“除非你死了。”
“滴-滴-滴-滴-滴-滴-”
“密码错误。”
“再见，祝你好运”
“滴-滴-滴-滴-滴-滴-”
“密码正确。”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密码正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