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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脏死了 “以前是不 ...

  •   两人相贴得并不久。

      不过五秒,许砚霖主动结束了这个吻。

      他对裴清麦的反应感到困惑。

      退开后,他看着裴清麦,回味般地轻舔嘴唇,目光里夹杂着一些遗憾。

      “还以为你会再给我一巴掌呢。”他说。

      裴清麦没有回复,目光屏息凝神地定在前方那处。

      许砚霖眯起眼:“你怎么了?”

      “想打我的话就打好了。”他道,“我不会对你还手的。”

      话音落下,他听见裴清麦说:“开车。”

      “?”

      许砚霖以为自己耳背了。

      “你说什么?”他茫然地问。

      裴清麦动作迅速系好安全带:“我让你开车!要我说第三遍?”

      许砚霖虽然仍未明白过来,可眼见裴清麦一脸焦躁的模样,他很快不再耽搁,启动了轿车。

      透过后视镜,裴清麦看见那个正往这边快步而来的身影,被扬长而去的车尾气打了个措手不及,怒目圆睁地站在那里。

      “你完了。”

      汽车驶出一段距离后,许砚霖听见裴清麦毫无波澜地开口。

      他低声闷笑:“很期待,我会怎么完?”

      “是要和我私奔嘛?”

      “……滚啊!”

      裴清麦惶恐不已,刚才如果没有逃走,他完全有理由怀疑沈叙秋真的会当场把许砚霖掐死。

      他怎么会在那里?什么时候跑出来的?苏醒时间又提早了吗?

      怎么办?他会做什么?他会连我一起杀了吗?像对待程已那样,半夜被枕边人一刀刺中……

      “嗡嗡——”

      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裴清麦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界面显示通话来电,屏幕上只有苍白冰冷的四个字——未知号码。

      按往常习惯,裴清麦只当诈骗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便算完事,可此刻,他却只觉一股寒意不明理由地攀上心头,仿佛这是一通来自地狱的电话。

      鬼使神差地,裴清麦接通了。

      手机贴向耳廓,一阵滋滋的电流杂音过后——

      “想、去、哪?”

      那头的声音冰冷阴戾,毒蛇吐信般舔舐了他的耳垂。

      裴清麦呼吸一窒,指节捏紧机身,不敢相信:“你、你怎么会……”他哪来的手机?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沈叙秋阴郁道。

      “麦麦,这样背叛我,是对的吗?”

      “我……”

      “其实我从来都没什么耐心。”他冷道,“十分钟。”

      “不。”他顿了一下,“你们现在这个距离,五分钟应该够回来了吧?”

      “……”裴清麦不寒而栗。

      许砚霖注意到他怪异的表情,侧过头问:“怎么了?”

      这声询问钻进扬声器里,被远在几公里之外的沈叙秋敏锐捕捉,他那因情感单薄而时常淡漠的神情再次骤变,阴鸷狠厉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屏幕,界面上那个光亮的小圆点,正在追踪裴清麦的实时定位。

      既然老天都让他复活了,怎么不再多给他一些违现的能力。

      他明明什么都做的很好啊,仅靠一晚上,就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呵,比如,可以再给自己瞬移的能力。

      这样,他就能直接过去把那烦人的东西杀掉了。

      ……好像也不太行。

      当着他的面,容易吓到他。

      听筒那头没了声音,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裴清麦。”沈叙秋唤他,“还不回来吗?”

      “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裴清麦咬牙,把电话挂断了。

      “停车。”下一秒,他对许砚霖说。

      许砚霖看他一眼。

      “赶紧给我停车。”裴清麦紧拧着眉心,一副慌张又不耐的模样。

      许砚霖问:“谁的电话?”

      裴清麦没理他,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前面那个路口,靠边停车。”

      许砚霖妥协道:“知道了,我掉头送你回去就好了。”

      “不行。”裴清麦强硬道,“我自己下车。”

      “我怎么能把你扔在路边。”许砚霖说。

      “别管那么多了行吗?”裴清麦恼火道,“许砚霖,你真的很烦,别让我真的彻底厌恶你。”

      “……”

      许砚霖把裴清麦放在了路边,然后看见他匆忙拦住另一辆计程车,飞也似的朝家的方向直奔而去。

      ……

      裴清麦输入密码后,忐忑不安地推开大门,看见屋内是一片漆黑,没有开灯。

      他从外面一路回来的途中,没有看见沈叙秋的身影。他怀疑对方已经恢复了绝大部分的记忆,如果是这样,那想起大门的入户密码,出入自由,是完全有可能的。

      “……沈叙秋,你在家吗?”裴清麦借着从落地窗外透射进来的霓虹亮光,试图在视线范围内瞥见对方的身影。

      无人回应。

      裴清麦正要抬手开灯。

      “你知道我在外面等了你多久吗?”

      背后响起阴恻恻的声音,裴清麦吓得浑身颤了一下。

      很快背后覆上一具温热的身躯,沈叙秋从门后的阴影里走出,靠近他,双臂搂紧裴清麦的腰身,俯在他耳边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受惊。”

      “我……”裴清麦呼吸不稳,“我什么都没做,是他——”

      立刻刹停,这样说更是不对,无异于把火力往许砚霖身上引,裴清麦不知道沈叙秋有没有看清他的脸,如果没有,或许他暂时还没法将矛头对准某个人去做过激的行为。

      希望没有看见。他真的无法再承担任何后果。

      裴清麦苍白地解释:“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这样的。”

      沈叙秋嗤笑:“你是在替他说话吗?”

      “……没有。”裴清麦的手被握住。沈叙秋引着他摸索到墙上的开关,屋内亮起灯,但并不是明亮的白色顶灯,而是暖黄的照明灯。

      腰间的手松开了,裴清麦半被迫地转过身,直面他。

      后背抵上坚硬的门板,裴清麦靠在那里,下巴微抬,颤着眼捷尽显无辜地看着他。

      沈叙秋的目光落在他轻抿的唇间。

      车窗内的那一幕再一次冲入他的脑海。

      ……妈的。

      那狗东西,居然敢碰他!

      越想越怒火中烧,沈叙秋一把钳住他的下颌,裴清麦被迫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成一条起伏的曲线。

      有点疼,裴清麦皱了下眉,微弱道:“你先冷静点……”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那狗东西纠缠了你多久?你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为什么要跑?你怕我动他?你居然敢护他?”

      一连串步步紧逼的发问砸得裴清麦发懵,反应许久,他意识到沈叙秋口中的“狗东西”可能是指许砚霖。

      “你……你看见是谁了?”裴清麦震愕道。

      “你和那狗东西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过?”沈叙秋恶劣道,“以前是不是像勾引我一样勾引他的?”

      “?”

      简直荒唐。

      裴清麦用力甩开他的手,鲜有恼怒地推了他一把,低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我!”

      沈叙秋被推搡得后退半步,可这力道对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很快他再次倾身压上来,握住裴清麦细长脆弱的脖颈,没施力,可也隐隐透着某种涌动的危险。

      “他还碰你哪了?”沈叙秋瞪着那两片唇瓣,目眦欲裂。

      裴清麦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顿感无力与疲惫。

      ……会不会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是沈叙秋,根本不是,这个人,怎么会是沈叙秋呢?

      裴清麦的沉默在沈叙秋眼里成了赤裸裸的极致凉薄。好像他与其他男人行亲昵之事,根本与他毫无关系。

      他心中怒火更甚,阴郁地瞪着,嘴唇开合,冷冽地吐出几个字:“脏死了。”

      裴清麦瞳孔骤缩,一瞬间有些没听懂沈叙秋对他说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喉间哽咽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被他碰过。”沈叙秋一字一顿,“脏死了。”

      裴清麦气得眼眶泛起红丝,还未等他有所回应,沈叙秋松开桎梏,念叨:“要洗干净。”

      裴清麦忽然被他猛扯着往岛台走,心下一急:“松开!你干什么!”

      沈叙秋攥得相当用力,掐得裴清麦腕骨生疼。

      很快,他被按在冷硬的岩板边缘,没等他反应,沈叙秋托起他的臀部,单臂一抄,将他抱上平滑的台面。

      裴清麦被他圈在台面一角,随着他的贴近,浑身瑟缩了一下。这个动作生生刺痛了沈叙秋,思绪混乱间不小心推倒了台面上的酒瓶,“哐当”一声脆响,裴清麦被突兀的动静又吓得哆嗦一下,循声看去,发现不知道谁把酒柜里的酒拿出来了。

      等一下,还能是谁?

      倒下的酒瓶很快被沈叙秋扶起,可紫红色的酒液还是从窄小的瓶口溢散出来,洒在光滑的岩板上,慢慢朝着边缘流动而去,最终滴落在白净的地面。

      也是这时,裴清麦才隐约闻到沈叙秋身上淡淡的酒味,应该喝的不多,也许只有一两口。

      ……他这种情况可以喝酒吗?

      裴清麦皱起眉,内心又揪起来,心疼道:“你刚才,一个人在这里——”

      戛然而止。沈叙秋倏地钳住他的下颌,抓起酒瓶,不由分说就朝他紧抿的双唇灌下去。

      裴清麦怔住,根本躲闪不及,倾泻而下的酒液顺着他的唇角滑落至紧绷的脖颈,又溢进衣服领口,在白色的T恤上洇开紫红色的水痕。

      他挣扎着反抗,然而刚一说话,酒液便从微张的嘴唇猝不及防地灌进去,太多了,裴清麦吞咽不及,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叙秋松开钳制,裴清麦挣脱他的桎梏,弯下腰止不住地咳嗽。浓烈的红酒味在舌尖和鼻息里横冲直撞,激得他眼泪都快要出来。

      裴清麦大口大口地呼吸,好一会才缓下来,他艰难地抬头,发红的眼尾直视着眼前人,沙哑道:“你是不是疯了?”

      沈叙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骤然生疼起来,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蜷起手指按了下胸口絮乱的心跳声,一时不明白是谁引起的。

      他上前无措地抱住裴清麦,俯在他耳边说:“我……我就是太生气了,麦麦,我是爱你的,我太爱你了,所以不能接受你和其他人做这种事,你只能和我这样,你是我的,我的。”

      裴清麦偏头躲了一下,避开他温热的呼吸,有气无力道:“……滚。”

      沈叙秋紧搂着他不松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不可以讨厌我。”

      说完,他倏地扣住裴清麦纤长的后颈,俯身吻了下来。舌尖长驱而入,不停地舔舐他的腔壁,几乎要深入喉口。裴清麦刚呛了酒液,哪经得住他这样折腾,压制不住地闷哼一声,想躲躲不掉,想推搡,那两只躁动的手又被对方用力攥住。

      他从换气的间隙里支离破碎地吐出几个字:“停、停一下。”

      可却只能换来更为猛烈的攻势。沈叙秋充耳不闻,扣着他的后颈,几乎可以用“啃咬”来形容。裴清麦有些坐不稳,险些往后头倒去,被沈叙秋搂着护住身子。

      他有些恼了,警告似的咬了对方一口。

      沈叙秋感知到,过了一会才不紧不慢地退开。他额头抵着裴清麦的额头,垂眼看着还在喘气的爱人,懒洋洋地从鼻息间冒出一声低笑,带着某种轻傲。

      “咬我没用的。”他说,“我还没能拥有痛意呢。”

      裴清麦意外地掀起眼帘看他。

      “只有你痛了,我才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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