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香》不吃甜食爱面包

90、祈神舞八 我不想再做

　　陆吾也很吃惊，他没想到这位巫女是他前不久刚见过的人。
　　陆吾推开门走进去，皱眉道：“没想到是你。”
　　巫女扶住梳妆台，脸色极其复杂，正想说什么，却听见了脚步声，她大惊失色，连忙挥手，示意他快躲起来！
　　陆吾不解，但仍然照做，他逡巡四周，飞快躲进一处全是纱幔的角落，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
　　巫女一脸恐惧地看着他躲藏，生怕他露出马脚，但很快房门就被大力推开，巫女吓了一跳，捂着心口，不敢说话。
　　来人似乎感到意外：“阿瑟你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那人往前走了几步，巫女避开他，重新坐回梳妆台前。
　　那人再度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想安慰她道：“别不开心了，你看，百姓们多尊敬你，只要你是巫女，咱们父女俩就有花不完的银子。”
　　听到这里，巫女猛然将手中的梳子拍在桌上，忍无可忍道：“可是爹，娱神真的有用吗？”
　　男人骤然色变：“你疯了？！说什么胡话！你母亲是巫女，你也是巫女，你们都是神侍者，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
　　“爹！”巫女声音里有了哭腔，“我不想再做巫女了，我不想被人求着跳舞，我不想再半夜对月吟唱，爹，咱们不要再当巫女和庙祝了好不好？”
　　“啪！”
　　陆吾心头一跳，那个男人打了巫女阿瑟。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好半天，那个男人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道：“别再想这些，你就是巫女的命，你的命终生要用来侍奉巫神。这才是你的归宿。”
　　男人走了。
　　陆吾从帷幔后面走出来，阿瑟愣愣盯着地面，泪水大颗大颗滴落，濡湿了衣裙。
　　陆吾掏出锦帕递给她。
　　阿瑟没有接，转身伏在梳妆台上哭了起来。
　　陆吾拍了拍阿瑟肩膀道：“小丫头别哭了，你想不想去鹿鸣山？我带你去。”
　　阿瑟头摇了摇，哽咽着抬起来，满是水光的眼睛看向陆吾：“你快走吧，不要再来了，被父亲发现，会杀了你。”
　　“不要说你见过我。”阿瑟说道。
　　陆吾随意找个地方坐下，表情不以为意：“为何？”
　　阿瑟仰着头，咬了咬唇反问：“你不知道巫女不能让人看见脸吗？”
　　“如果你看见了我的脸，就要娶我。”阿瑟略带倔强地盯着陆吾。
　　陆吾微顿，片刻后笑着道：“未尝不可嘛。”
　　明知陆吾是说笑的，阿瑟仍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垂下眼，撇了撇嘴，又想哭，带着哭腔说道：“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陆吾挑了挑眉，双手拍了拍，“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带你走。”
　　“我……”阿瑟犹豫了一下，不自觉地抚上脸颊，红肿的掌印提醒着她刚刚发生过什么，但她最终摇了摇头，“我是巫女，我不能走。”
　　陆吾在心头微叹，转而道：“我明日再来。”
　　说着便跳上了窗台。
　　阿瑟追到窗口，看着他，“你不要来了。”你来了，我就会更想要自由。
　　陆吾只一笑，什么也没说，飞身跳上了屋顶，眨眼间消失不见。
　　陆吾回到抱山观，他推开自己的房门，桌上摆着一盘点心。
　　陆吾微愣，沉默了一会，关上门。

　　次日清晨，抱山观的晨钟尚未敲响，陆吾便已经准备出去，他跨出院落那一刻，磬桓叫住了他。
　　磬桓皱着眉站在屋内看着他道：“你……你去了神庙？”
　　陆吾回头，笑而不语。
　　磬桓看了他一会，挫败道：“我劝你不要太靠近巫女，你为什么不听？”
　　陆吾挑眉：“你放心，我不会对巫女做什么。”
　　“……”磬桓脸色不佳，似乎陆吾说的话一点都没有可信度，他动了动唇最终说了一句：“别太过分。”
　　陆吾笑了笑，飞身而走。
　　神庙尚未开启，陆吾再次来到巫女阿瑟的梳妆室外，里面有人在吵架。
　　“……不要！我不去！”阿瑟大声喊道。
　　“你！你发什么疯！快去神台，马上就有人要进庙了！”男人双眼怒瞪，抬起手来。
　　“你打吧，你打我我也不去！我不想再做巫女！我们的舞蹈根本就没有用！你在骗人！”阿瑟声嘶力竭大声喊道。
　　“胡说八道！”男人的低吼，压过了阿瑟的声音，“我们的娱神舞是有用的，你的母亲就是神侍者，她得到神明的护佑，许多人都在她祈祷下达成了愿望！”
　　男人忽然掐住阿瑟，一力将她推出去：“快走，给我上神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