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香》不吃甜食爱面包

89、祈神舞七 她光着脚！

　　一只糖葫芦一直捏到了回抱山观。
　　抱山观的道士也观看了娱神舞，这是他们每年必须参加的祭典，观主冬阳子说，他们要去感受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惜没有人感悟到。
　　陆吾将糖葫芦送给了守门的知客道长，他正打着瞌睡，一根糖葫芦就塞进他嘴里，他下意识舔了两口，才发现自己嘴里含着东西，拔出来一看是一串糖葫芦。
　　回到厢房，磬桓似乎有话对他说，但陆吾看过去，他又什么都没说，陆吾莫名其妙，终究自己回房睡了。

　　庆典第二天，抱山观观主冬阳子依旧没回来，磬桓本打算就此告辞，但广宣盛情邀请，希望他能给观中修行的道士开个法会。
　　“师叔，师傅经常云游在外，观中弟子修行许多困惑无法开释，如您能替我们解答一些疑问，师傅定然高兴的。”广宣拱手苦口婆心劝他留下。
　　磬桓抿了抿唇，广宣一口一个师叔叫他，令他不好拒绝。
　　陆吾在旁莞尔，这位广宣道长可真是八面玲珑。
　　如此磬桓只能在抱山观多盘桓几日，陆吾倒是无所谓，正好他对山下神庙颇感兴趣，所以磬桓在抱山观讲道，他便去山下探庙。
　　陆吾自街市上买了一副面具，黑面獠牙，十分凶猛。他饶有意思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鹿鸣山的巫女不能与凡人触碰，她整日坐在神台，等待别人去参拜。
　　除了娱神庆典这样的大型祭典，平日里如有求助者，巫女也会跳舞祈神。
　　陆吾再次来到神庙，巫女仍坐在那里。
　　神庙中已经有人来了，那人是个中年人，面色忧愁，格外虔诚地三跪九叩。
　　听说这个神庙有一则规矩，如果当日巫女接受了一个愿望，就不会再接受其他愿望，因此每日来求神的人格外早，今日看来就是这个中年人拔得头筹了。
　　中年人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盘金锭，上面有一封帛书，庙中有庙祝，陆吾发现那位庙祝就是娱神时击鼓之人，他年过四十，动作谨慎，小心翼翼将金锭和帛书送至巫女面前，没有让巫女露出一丝一毫真容。
　　这位巫女收下了帛书。
　　不知是财帛动人心，还是情意动人心呢？
　　陆吾在旁观察着巫女与庙中众人，那位庙祝见巫女收下帛书，便上前扶起那中年人，低声安慰道：“放心吧，巫女答应了，你家中妻子的病巫女会求神明护佑，今晚巫女便会求神降福。”
　　中年人大喜，握住庙祝的胳膊道：“多谢师傅，多谢师傅啊！我妻子病得很重，如果能驱除病魔，我定会给神庙奉上多多的香火钱。”
　　庙祝反握住他道：“这是我们神庙该做的事，你奉上的香火都贡献给了神明，神明会保佑你们的。”
　　陆吾察觉有人在看他，他迅速抬头，赫然与巫女的视线撞在一起，巫女慌忙转开视线，但终究着了痕迹。
　　陆吾轻笑，我们果然认识。
　　白天陆吾找了个客栈住下，他坐在一处临窗茶楼，隔着街巷观察神庙，神庙大约中午就没有访客了，庙祝会关上神庙大门，开始布置晚上要跳舞的高台。
　　巫女一直没有出来，但是很快，靠近神庙的一条小巷中，有个姑娘一闪而过。
　　陆吾坐直了身体，那不是在城外哭泣的少女？她怎么会在神庙附近出现？
　　虽然姑娘刻意回避别人，但她要外出，免不了与人接触。
　　“阿瑟姑娘，出来买东西呀？”
　　路边有位妇人跟她打招呼，她浅浅笑了一下，飞快溜走，似乎很怕有人叫住她。
　　陆吾想上前，但是一想到她是个姑娘，便又歇了心思，大男人当街拦人，此乃登徒子行径，也罢也罢。
　　陆吾就坐在茶室中，转转折扇看看书，喝喝茶打打盹，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
　　掌灯十分，神庙再次灯火通明，陆吾跳上某处房檐，这次他终于注意到，那名庙祝敲鼓的规矩。
　　他先将鼓安置好，待他落锤，祭祀便开始了。
　　巫女再次穿着那套衣服登台，只是这次面具换了一个，换成了一个五毒画面的面具，蝎子蜈蚣蛇等物体勾连在一起，组成了一张格外恐怖诡异的面具。
　　今夜的鼓声也不同，如果娱神庆典的鼓声是庄重的，那么今夜的鼓声就带着诡异古怪的音调，今夜巫女的舞步与昨日更不相同，更多形似五毒的古怪姿势，随着鼓点变换不同姿态，最引人注目的仍然是那双白皙的双足。
　　今夜巫女只有一只手持塔铃，随着舞姿跳动，塔铃像是牵动着什么，响声具有奇怪的韵律，与昨夜鼓动人心不同，今夜的塔铃更像是在诉说什么。
　　一曲结束，巫女在台上定住一会，就像是在等神明的回应。半晌，她终于恢复站立姿势，这表明今夜的祈祷已经结束。
　　苦主中年人在神庙中焦急等待结果，庙祝来告诉他：“神明已经回应了，你的妻子会药到病除的......”
　　陆吾闪了闪神，忽然跳到神庙顶端，而后顺着神庙背面，悄悄溜进神庙二楼。
　　二楼是一圈厢房，陆吾瞥见前方拐角处亮着灯，他快速溜过去，从半掩的门往里看，只见一位女子端坐在梳妆镜前，似乎正在卸妆。
　　她光着脚！
　　这就是巫女！
　　女子似乎从镜中发现了他，惊恐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