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月光》蒲小英

44、想也知道是骗人的 老头直

　　老头直接用的阿语问的话，很显然看夜明坐在这里，将他当成了他们语系区域的一份子。
　　夜明挑了挑眉：放活？看来这里是一个劳工的集合地，怪不得这么多人都蹲守在这里。这老头说‘还放’，说明这个活已经不是第一天就有的，只是就这么一座岛，还有矿？
　　将声音压了压，夜明同样用阿语简短的回答他：“不知道。”多说多错，他决定不说，听听看这个老头会不会自己说什么。
　　估计不知道放活的人什么时候会来，老头自顾自又说了下去：“这去矿山好啊，还给吃肉，就是不太安全，总是出事故，不是我最近真的没吃的，还要想一想要不要去······”
　　夜明就这么听着，从老头絮絮叨叨的话里，提取有用的信息。一直到周边的人发出喧嚣动静，好些人还站了起来。夜明抬头看去，从铁皮房后方，走过来几个白人。一群人看见这几个人，都一窝蜂的涌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围着几个人说什么。
　　那白人被这种嘈杂声轰炸，显得很不耐，大喝一声，现场就渐渐的安静下来。夜明跟着站在外围，注意到这几个白人后面，又出来几个人，抬着一个大框。他的距离有点远，看不见框里有什么，但是在最前面的那些人，看见框里的东西，显得很是兴奋。
　　白人漫不经心的看着前头这群人，眼里浮现出厌恶和鄙夷，自顾自的用西语说：“矿山最近要开扩，有想去的一会来登记，每个登记的来领肉条。”
　　说完给抬框的几个人说了几句，转身就离开了。老头显然听不懂西语，但是这种场景应该是有过无数次，所以也想去登记，只是一时半会的挤不进去，就边等着，边和夜明继续聊着。
　　夜明也装成无意的问起，为什么这矿场总招工。老头边踮着脚看排队的进度，生怕那些肉被分完，边回答夜明：“这矿场当然好，有吃有钱，就是不小心容易出事故，这次连着找上矿的人，可能因为前段时间矿上出了事故······”
　　月涧看着在石板上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一把抓住夜明的手臂：“你去报名了？”眼睛还闪闪发亮的盯着夜明——那是气的。
　　这么个小岛竞然存在挖之不尽矿山，想也知道是骗人的，那些人是真出了‘事故’，还是别的故事，那根本说不好。而‘矿山’在哪，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夜明就这么贸然进去，可能连退路都没有···
　　看着因为生气而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的月涧，夜明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两颊：“没有，这肉是那老头让给我的，他当时就随着那些人离开了，他家里只有他自己，这肉他带不走，就卖我了。”
　　月涧放下心来，她没看见后来招工的人离开，但是那些白人是往东北去的，这东北方向肯定有更多的信息。但是贸然往那走肯定不实际，还是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即然这贫民窟是他们的‘养殖场’，那就还需要在这里多待些日子。
　　那个他们都见到的白人明显阶层更高一些，月涧想起了今天找她买野苹果的那个女人，那个白人就是从她房里出来的，看他们当时的互动，应该是长期客户了，不知道能不能从她嘴里听到些什么。